“上课了，孩子们。”

　　今天和昨天手拉着手，被护工大姐姐推进教室。

　　昨天回头看向护工大姐姐，心中有些不舍。

　　她小声说道：“安...我还想玩...”

　　护工大姐姐，安，宠溺地弹了弹昨天的额头，让她发出一声惊叫。

　　“快点上课吧，否则复制者大人会不高兴的。”

　　见昨天还不想进入教室，安只得给今天一个眼神。

　　今天点点头，拉着昨天来到专属于他们的座位上。

　　有些不情愿的昨天轻声抱怨道：“你也帮她...”

　　今天没有回答。

　　他现在的注意力集中在墙壁的大屏幕上。

　　这间教室是北区第四大的教室，占地超过两千平方米，三块嵌入墙体的屏幕是教室中最贵重的财产。

　　在天花板上充斥着各种摄像头和感应器，理论上教室内的一切影像，声音，乃至空气质量都在掌控之下。

　　大屏幕上的信息不再是基础的文字教程，而变成了一些有趣的图片，影像。

　　“昨天，你们的作业完成了吗？”

　　坐在昨天左边的女孩悄悄和她聊天，很快，昨天的情绪变得高昂了起来。

　　教室中大约有一百个孩子，这些孩子的诞生时间和今天相差不到两个小时。

　　踏踏踏。

　　清脆的脚步声出现，一位戴着眼睛，面容慈祥的教师来到了教室。

　　“老师好！”

　　“早上好！”......

　　孩子们纷纷问候。

　　今天缩在座位上，一言不发，但他的眼神没有离开过教师。

　　显然，教师在他心中的地位并不低。

　　“你们好，精神都很不错啊。”

　　教师简单挥手，随后，来到屏幕边上的电脑前，把手提包放下。

　　“你们都通过了文字测试，干得不错。所以你们可以开始学习更加有趣的知识啦。”

　　教师微笑着鼓掌。

　　一个男孩举手，教师向他点头，允许他发言。

　　“还有几个没有通过，他们不能学习了吗？”

　　发言的男孩有些失落，他耷拉着头，右手边的座位空着。

　　今天想起来了，在测试前，这些空缺座位上的孩子身边都萦绕着淡淡的红雾。

　　教师顿了顿，随后熟练地回答了男孩的问题。

　　“他们会加入另外的班级。”

　　“好了，都别说话了。”

　　她抬起手，声音传到了大半的教室。

　　经过服从性训练的孩子们很快停止了交流，看向大屏幕。

　　课程开始了。

　　......

　　“你们看我的手。”

　　一块玻璃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教师的手中，引起了孩子们的惊呼。

　　今天瞪大双眼，歪着头，无法理解。

　　在他眼中，萦绕在教师身边的灰雾在这块屏幕出现后便消失了。

　　无论他怎么集中精力，都无法再次看到雾气。

　　他环视周围，其他孩子身上的灰雾清晰可见。

　　“这是人类社会最重要的财富，我们叫它职业。”

　　四幅图出现在了大屏幕上，从左至右分别是一个羊皮卷，一本泛黄的纸质记录册，一本由现代办公纸张组成的记录册，以及最右边的玻璃片。

　　在最右边的玻璃片上显示着照片，和墙壁上的屏幕有异曲同工之妙。

　　教师介绍道：“这四张图片代表记录者发展的四个时代，我手中的就是现代记录者的记录册。”

　　今天看到教师手中的玻璃片上出现了他的照片，准确来说，是课堂上所有孩子的集体照。

　　将玻璃片翻转，教师一排排地向孩子们展示。

　　等教师来到今天面前时，他仰头询问道：“我可以摸摸吗？”

　　“当然，给你。”

　　教师笑着把玻璃片递给今天。

　　今天发现看似厚重的玻璃片几乎没有任何重量，他的小手可以轻松捧起。

　　但他无法扭动玻璃片分毫。

　　过去了几秒钟，点点璀璨的微粒从玻璃片中泛起。

　　今天揉揉眼睛。

　　玻璃片在虚化。

　　他试图抓住四散而飞的美丽微粒，但微粒如同细沙，轻松从手指缝中穿过。

　　所有微粒飞行的最终目标是他面前的教师。

　　“啊...”

　　教师的大手把玻璃片取回，虚化的玻璃片重新凝实。

　　“看到什么了吗？”

　　今天脱口而出：“我看到了...”

　　突然，他感受到了一股沉重的压力，压得今天张不开嘴。

　　冥冥之中，他察觉，如果他把可以看到微粒和雾气说出去的话，未来会变得一片黑暗。

　　汗水止不住地从额头流下，每一次呼吸都顶着极大的压力。

　　今天的不自觉地颤抖，让教师感觉到不对劲。

　　玻璃片从教师的手中消失，她急忙蹲下，让自己和今天持平。

　　握着满是汗水的双手，教师焦急地询问：

　　“怎么了？今天！难受吗？”

　　今天无力回答，他把头埋在双腿中，紧闭双眼。

　　“快叫医生！”

　　教师抱起今天，跌跌撞撞地跑向最近的教室门。

　　昨天也跟着起身，追着教师跑去。

　　她意识到不好的事情在今天身上出现了。

　　含着泪滴，她不断询问教师：“今天怎么了？”

　　教师脚步不停，轻柔地对小女孩说道：

　　“没有什么事，你先回去，护工姐姐很快会来照顾你们。”

　　“我不！”

　　昨天抱住教师的大腿，任性地哭了出来。

　　此时，路过的护工走入教师，见到眉头紧皱的今天，赶紧走上来接过。

　　“我带他去医护室，你安抚好孩子们。”

　　护工镇定地叮嘱教师，看来对这种情况很熟悉。

　　“不要走！”

　　昨天放开了教师的大腿，试图抓住护工。

　　教师连忙抱着昨天，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不要打扰护工姐姐，我带你见哥哥。”

　　......

　　“哈呼，哈呼...”

　　今天在医护室的病床上惊醒，不断地喘气。

　　软糯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今天...你醒了...我还以为你不会醒了呢！”

　　昨天哭成了小花猫，安拿起纸巾为她擦拭。

　　安也松了一口气：“醒了就好，我去告诉复制者大人。”

　　十几分钟后，一位身着蓝色工作服的威严女性来到医护室。

　　在场两个孩子的五官与她神似，她就是今天和明天的复制者，或者说，母亲。

　　见到复制者，昨天仿佛有心灵感应似的，停下了哭泣，和她对视。

　　“安，你先走吧，我和孩子们聊一聊。”

　　安顺从地点头，离开医务室。

　　复制者朝天花板上的摄像头比划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摄像头熄灭。

　　她半坐到床上，僵硬却又略带温度地对今天说道：

　　“今天，你还好吗。”

　　“发生了什么，能告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