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华夏极南海域——闭门群岛。
这是不会出现在华夏地图上的一片群岛,除了某些人知道外,这里就是消失在世界认知的地方。
林秧坐在盘旋在这片海域上空的直升机上,默默的俯视着下方,说实话是个风景宜人的好地方,9座小岛在这十里海域围成一个圈,一个巨大的停机坪坐落在9座小岛最中心的位置,由停机坪分支出来9条直接贯通到9座小岛的高架桥。
管理者可能还带点浪漫气息,每座小岛都种满了一种淡紫色花朵,蓝色海域搭上淡紫色的花群有一股说不出的邪魅感。
可这么美妙的地方,藏着无数的罪恶......
直升机缓缓落下,停机坪上已经整整齐齐的站着一排军人。
林秧透过窗看了一眼,站在队列最前面的那个人,说实话是她来这里最不愿见到的人。
“可以下机了,林秧女士!”驾驶员好心的提醒。
林秧扭过头,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知道。”
机舱大门缓缓打卡,她抬头的瞬间刚好对上那个最前方男人的眼睛,好在旋翼刮起来的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否则她也想不到用更好的方式去隐蔽自己的表情。
“证件!”
毫无感情的两个字。
林秧看不清他的脸,或许是强风伤了眼,但是隐隐约约能见到那个男人脸上从眼角滑向耳边的伤疤。
林秧看了一眼身后的男子,男子会意,绕过林秧走上前,递过两人的证件。
“姓名?”
“林秧!”
“目的?”
“提审人员!”
“滞留时间?”
“24小时!”
男人轻轻合上两人的证件,交给身后的军人,慢慢朝着林秧走了过去。
身上的长衣被风刮得猎猎作响,远远一看,男人高耸挺拔的身材就像是一座矗立在海中心的灯塔,孤独落寞却也给人安全感。
“列队!”
男人的嗓音如同虎啸,融入涛涛浪音,化成不可置疑的军令。
“哐哐哐......”
整个地面似乎都在震动,几十名军人踏出了百万雄军的气势。
林秧看着两侧军人为他们留出的通路,嘴角微微动容。
“有必要吗?”
林秧看着眼前那个男子,她还记得没有那道伤疤之前他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而现在的他满脸胡茬,嗓音也不不再如当年青涩,这个曾经最讨厌当兵的男人,而现在一身军装从不下身。
“华夏闭门群岛守备军一级军士长——甄林涛,率守备军欢迎首长!”
“给我滚开!”
林秧脸色铁青,咬了咬牙,抽下身上黑色的长衣,狠狠的甩在甄林涛的身上,在众士兵的“欢迎”下头也不回的向第九号监狱走去。
留在原地的甄林涛,背朝着林秧,神色依然很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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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监狱是一种中央露天的圆环形结构,从上空看就像是一个超大的足球场,结构上方架设数不清的枪火机械,林秧丝毫不怀疑但凡这里出现敌袭,第一时间所有枪口都会对准这帮不要命的家伙,将他们射成筛子。
“甄林涛呢?他让你把我往哪带?我的时间很紧张。”
林秧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士兵,又看了看周边的环境,她们现在正深处一条狭长的走廊,这是她从来没来过的地方,和其它关犯人的地方不太一样,这里甚至连阳光都没有,只有黯淡的冷光灯,四周全都是合金墙壁,没有级别编号,没有一点声音。
“林秧姐,这里已经到了AAA级重犯的地方了,是九号监狱的最尽头。”
一直跟着林秧的男子开了口。
“你来过这儿?”
“......”
男子瞳孔有些闪烁,似乎不是很想开口。
林秧皱了皱眉,九号监狱这个地方,她来过几次,甚至带着中央的命令过来提审过犯人,可一次都没有来到过这个地方。
“我们到了。”
那个一直沉默不言的小军官错开了身子,出现在林秧眼前的是一面透明的玻璃,里面的光线比这条通路还要暗上三分,那扇玻璃后似乎有个人。
林秧走上前去,透过那扇玻璃,那个人影忽隐忽现,像是融进了这片黑暗一样,林秧听不到任何声音,她也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他就那么坐着,像是个木头一样。
“他看不见我们?”
“是的,这扇玻璃是单向透视的,他并不能看见我们。”
“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也不能。”
林秧冲着那个小战士笑了笑,看的小战士一愣一愣的。
“那麻烦问一下,看不到,听不到,我怎么和他交流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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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门被打开了,有了那么一丝光亮,林秧想要看清他的脸,可整张脸都被头发挡住了,她只能看见他的下颚,还能看见绑在他身上泛着光的锁链。
“路戈?”
林秧试探的叫了一声,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正在林秧准备再次尝试的时候,甄林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叫不醒他的。”
林秧转过身看向他,眼神中带着询问的意味。
“别看我,他来的时候就被封了五感,这个样子已经有三年了,而且这是他自己要求的,想要叫醒他,就要解了他的感觉封闭。”
“为什么?”
“谁知道呢,总会有那么一些人提一些乱七八糟的要求,被关在这儿都是用常理捉摸不透的人......”甄林涛面色微微有些动容,“也有很多已经不能称呼为人了。”
甄林涛抬起手,手心里是一瓶装满着淡绿色液体的容器。
“冲着他脖颈后面打一针,差不多十分钟左右就好了。”
跟在林秧身边的男子走上前,想要从甄林涛的手中接过药剂。
“还没请问,这位兄弟如何称呼?”甄林涛笑了笑,握着药剂瓶的手紧了三分,说实话从看见这个男人之后,就觉得这个人有些意思。
他跟在里林秧的身后像个幽灵一样,如果不是探监的证件一直是这个男人握在手中,甄林涛是绝对不会让这个男人走到这里的。
“我......我是......”
“他叫温铭。”
林秧突然插口,一双美目盯着甄林涛,眼神里流转的含义似乎含着一种警告。
甄林涛低下眼眉笑了笑,轻轻松开手,淡绿色的药瓶在三个人的注视下,稳稳落在温铭的手里。
“你的眼睛......”甄林涛冲着温铭咧着嘴,像是看到了有意思的东西。
“甄林涛!”
林秧怒视着眼前这个穿着军装的男人。
“别激动,我就是好奇而已。”甄林涛低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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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几分钟,两个人像是不认识一样,在牢房外的审查室,面对面坐着,谁也不开口。
牢房里留了温铭在观察着那个男人的情况,有什么事情也能及时传达出来。
林秧想了想,两个人似乎也没什么共同语言,倒不如这么一直坐着等下去。
“你准备当个哑巴?”林秧没好气的说到。
“没什么好说的,想说的话,早就说过了。”
“还是这个臭德行。”林秧没好气的撇了甄林涛一眼,迟疑了一会还是说了出来,“之前的事马上就会有个结果了,你也没必要一直纠结下去。”
“被污蔑成人类叛徒,这滋味,你试试?”
甄林涛冷漠的看着林秧,想要看看她的反应,却发现林秧似乎没听到他说的话。
忽地,甄林涛抬起头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林秧也皱着眉头,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看向了彼此,然后直接冲出了大门,向刚刚的牢房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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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铭!”
林秧猛地一脚直接踹碎玻璃门,看的甄林涛一愣一愣的,要知道这玻璃门十几把机关枪都得射上几分钟。
随着玻璃碎成残片,屋子里面的人也慢慢展露在两人的眼中,那个人长发散乱,身上披着枷锁,站在黑暗里,眼睛却亮着光,像是极光,浑身腌臜不堪,脸上却纤尘不染,他就站在那,黑暗里,只有他身上冒着光。
“这是个硬茬子,我可能不是对手。”甄林涛很认真的说。
“看出来了。”林秧咬着牙,他手里现在掐着温铭的脖子。
“林......林秧姐......”温铭脸色通红,整个人都被他提在半空中,说出这几个字都已是最大力气了。
“放了他,路戈,他对你没威胁。”
“哦!”
路戈转过头,抬起下巴,笑着答应。
“啪!”温铭应声落在地上,疯狂的喘着气,恐惧的看着路戈。
“别怕,逗你玩呢,真弱。”路戈俯下身,一双冒着光的眼睛盯着温铭,讥讽着。
甄林涛身子一颤,整个人化成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温铭的身前,挡住路戈的目光。
“我记得你,睡着之前,好像模糊的看了你一眼。”
说罢,甄林涛拉起温铭,正对着路戈缓缓的向后退去。
路戈也不在乎,只是晃了晃手腕上的锁链,双臂轻轻一震,铁链便一块一块碎到了地上。
路戈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三个人,然后伸出手指了指温铭,嘴角轻轻动了一下,但是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这一举动,可让温铭心惊了一下,谁知道这个睡了几年的怪胎有没有给自己下个诅咒什么的。
不过紧接着路戈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将视线聚焦到那个年轻女人身上,刚刚她踹开玻璃门的那个景象还是历历在目。
“你找我?”路戈歪着头看着林秧。
林秧先是冲着路戈点了点头,然后对甄林涛他们说到:“你们先出去吧。”
“可是林秧姐......”温铭看了看林秧,又偷偷瞥了一眼路戈,眼神里的担心不言自明。
甄林涛会意,暗暗给林秧使了个眼色,拉着温铭走了出去,关门时敲了敲门,意味着我们就在外面,有事随时可以冲进来。
路戈坐在床上也不拦着,扭动着身子,任由甄林涛带着温铭离开这里。
现在这里只剩下了林秧和路戈两个人。
“赵寒锋让你来的?”
“是,赵寒锋让我来找你,带你走!”林秧毫不隐瞒。
路戈轻轻点了点头,他好像一点开心的样子都没有,也毫不在意他是否能够离开这个地方,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应该是进来的人天天做梦梦到的事,路戈的表现颇为平静了。
“赵寒锋说,这不是命令,是请求。”林秧补充道:“是想请你离开这里。”
三年过去,路戈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理由离开这个地方,藏了三年,有好多事和他也没有关系了。
林秧也不恼,她来这儿的时候,赵寒锋说过不要强迫他,也说过他肯定会跟着自己走。
林秧直接坐到了桌子上,翘着二郎腿,面对面的和路戈坐着。
好长时间的沉默,两个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直到,路戈开口。
“你和赵寒锋什么关系?”
“他是我上司。”
“那你是谁?”
“我叫林秧。”
这个时候林秧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骄傲。
“华夏龙组,第三组组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