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土匪!悍匪!
猩红教团是一伙纠集了人与假人的宗教性质团体,他们没有主教,以12个自称是猩红之主最忠诚的骑士为核心。
他们的教条核心不论在人看来,还是在假人看来,都相当的邪典:
星空之外,在遥远而未知的区域,猩红之主在血与肉的汪洋之中沉眠,但他的意志足以跨越琼宇,在地球上建立怹的血肉天国。凡是信仰猩红的,愿意奉献出自己的意志的,猩红将赐予他无穷的力量,以及免除无限增殖的后患,直达永生。
他们的教条是在怪物之中传播,他们与怪物威武,甚至是以怪物为食,与怪物发生不可名状之事。
猩红教团是星城所有势力中,最为人所不齿、最被人唾弃的存在。
骑士长阿布里达的脸已经激动得一片通红。
他们没有力量征服地下世界,但现在……莱克镇主动向他敞开了向往已久的大门!
“我第一个同意结盟!从这一刻起,猩红教团12骑士,1200教徒,全部遵守与莱克镇之间的攻守同盟!”
他站起身,高声说道:“让我们共享猩红的荣光!”
锡林简直翻白眼:“机械天主才是唯一真神,只有化身为机械才是旧人类、新人类的最终救赎。阿布里达,请你注意言辞!”
看起来,他们都同意了。
里格终于安了心,这下回去以后算是有交代了——陈望那个疯批不至于再折磨自己。
他的目光放在了莎拉身上。
虽然她连进化者都不是,但她却是顶尖战力南希·范德林的得力助手。
“毕竟国王陛下曾经是范德林小姐的恋人……”
“闭嘴。”
莎拉直接斥骂:“陈望算什么东西?卑鄙无耻,阴险狡诈!是他害死了鹿小姐!是他害得凌美和大姐头反目成仇!我来这里,是向你们宣战的!我们范德林帮,永远是莱克镇的死敌!”
她越说越气,以至于豁然起身,用手指着他身后的机甲,“炫耀武力?是谁给你们的勇气!大姐头才是星城地区最强战力!”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
高空之上,忽然间传来一道滚滚声浪,宛若雷鸣。
他端坐在一头飞行巨兽的后背之上——那巨兽身长10米,肉翼展开足有三十余米,简直遮天蔽日。
它全身上下披着血红的鳞甲,四只形似如同鹰隼利爪闪烁着寒芒。
看似巨龙,只不过它却长着人类的头,红发红眸,五官清秀。
莎拉的瞳孔骤然一缩:陈望!他怎么会来这里?!
巨兽落地,血肉开始剧烈蠕动,竟是变化成了「飞龙」形态,身躯娇小,全身上下不着寸缕。
它站在陈望的身后,亦步亦趋。
陈望长身而立,站在莎拉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即便是到了现在,南希也还是我的最爱,未曾得到她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真是可惜,她偏偏选择了与我为敌。留下吧,莎拉,这里没有你反抗的余地。”
他从口袋里掏出四只骷髅戒指,托在掌心:“愿意与莱克镇结盟的,便带上誓约之物。”
飞龙呲牙,露出可爱的小虎牙一笑:“可想好了哦~吾主的耐心并不怎么好。”
阿布里达第一个站起身,带上戒指,然后是机械天主会的锡林。
他们看得很清楚,先是里格送来几个甜枣,然后陈望出场,展示真正的力量。
摆明了没有拒绝的余地。
但是李啸天没动。
陈望盯着他,“李帮主,可是有什么顾虑?”
“顾虑倒是没有。”
李啸天笑了笑,“只不过我这个人情绪不怎么稳定,毕竟大家都叫我疯狗嘛。我寻思着,我不太适合受约束——虽然你的狗腿子给出来的条件我蛮心动的。”
“我们是盟友,并非吞并。”
“有什么区别?”
李啸天扯着嘴角冷笑,他已经没耐心演下去了:“带上你的戒指,跟带上狗链有区别吗?老子外号是疯狗,但这不代表我他妈的是条狗!”
他还是大喇喇地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用手指着10公里外巨碗体育场:“体育场顶部的那些巨炮威胁不到你,但是我李啸天,绝不怕你分毫!”
陈望挑眉,“李帮主,我劝你想清楚些!”
李啸天悠悠起身,“想什么想?就你这幅做派,咱们根本就尿不到一壶里去。你想杀我吗?要杀,现在动手,不动手,那老子可就走了啊——他妈的,不自由毋宁死!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吗?是我们人类先贤!”
陈望这一下是真的怒了。
李啸天说出“我们人类”这四个,就代表着他对于假人的歧视。
这是陈望决不能接受的!
“疯狗,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不对,我不是在挑战你的底线,我他妈是在踩你的底裤啊,傻逼!”
“死吧!”
飞龙骤然动手!它手里的长刀爆出一道刀芒,直斩李啸天!
轰~~~~!!
只见李啸天的身前,骤然绽放出一道巨亮无匹,高达千万尼特的光罩,直接将飞龙的刀给弹了回去。
大地塌陷,烟尘中,安博伦驮着纪帆、凌美、南希、零,以及零怀中沉睡的银龙幼崽。
纪帆站在安博伦的头顶,“国王陛下,好大的官威啊?”
南希和凌美一左一右,跨前一步,与他并肩而立。
广场上,乌央乌央的人群都傻了!
他们原本是在看自家势力的谈判,或者是在看别家的笑话,或者是在寻求交易机会。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莱克镇这次要拿疯狗帮立威,要一统星城方圆三百公里。
没想到!
居然有人类骑着怪物头领现身挑战陈望的权威?
这位新晋加冕的王,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窝囊气?
飞龙再次变成巨兽形态,陈望纵身一跃踩在它的头顶,与纪帆平齐。
他上下打量了纪帆一眼:“就是你杀了我的女工和种人,就是你抢了我所有调料存货?你叫什么名字?”
他嘿嘿一笑,“我叫纪帆,是个土匪,落草黑风寨!”
凌美握刀的手已经发白。
纪帆能感觉到她心底的怒火。
纪帆并没有关于“母亲”鹿黛眉的记忆,所以对原主的杀母之仇并不会太过于在意,但此刻……陈望却从凌美的怒火中,点燃了自己的愤怒。
但愤怒通常是吞噬理智的罪魁祸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