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帆爬上安博伦的头，高声道：“如果说莱克镇——不，新星城是假人的天国，那么黑风寨将成为真正的人类自由之都！我，黑风寨二当家纪帆承诺：这里不会有王，不会有强权控制以及剥夺，规矩只有一条：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说完这句话之后，残缺大半个躯体的安博伦驮着零、银龙幼崽重新潜入地下，直奔黑风寨。

　　才离开大众的视线，纪帆便彻底瘫软在安博伦的后背之上。

　　太累了。

　　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尤其是自己的精之委顿，简直是连眼前的事物都视而不见——他已经不想动脑子去理解那些视觉信息了。

　　--

　　三天后，纪帆从沉睡中醒来。

　　银龙娜娜飘在头顶，零端着早餐坐在床边。

　　“哇，你终于醒了！”娜娜在他眼前飘荡着，活泼可爱：“这次你消耗巨大，但进步也非常明显，我已经检测到你的力量、精神强度，都再一次大幅度提升了！”

　　“我到3级了？”

　　“还没有。3级才是真正的进化者——这个阶段，精神途径的进化者已经拥有了标志性的能力，如果你精神力外放显化，那么以就真正拥有了3级的精神途径能力。如果你能做到自愈且力量达到1000奈的下限，就是3级的肉身途径。”

　　纪帆倚着枕头坐起身，结过零手里的托盘开始吃早餐，“零，你到底是谁？”

　　零偏了偏头，粉色瞳孔中满是疑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凌美小姐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纪帆咕咚咚喝干了粥，抄起生煎，“零，你会不会是人格分裂？其实你拥有强大的力量，甚至是远在陈望之上的实力。”

　　“我不知道。”

　　“嗯……无所谓啦，就算真是人格分裂，副人格出来的时候也没有伤害我们任何一个同伴，这就足够了。”

　　零未置可否，“凌美小姐说你全身都是血、怪物的汁液，臭得要命。让你醒了以后去浴池洗澡。”

　　纪帆抽了抽鼻子，把胳膊放到零的鼻子下方：“你闻闻，真的臭吗？”

　　零立刻把头偏到了一边，“臭。”

　　银龙幼崽也抽了抽鼻子，“我怎么觉得还挺香的呢！纪帆，这头幼崽觉得你挺香的！是那种好吃的香！”

　　“去去去~”

　　说到这，纪帆忽然间一把将零拉了过来：“零，不对劲，我在你身上也闻到了臭味。”

　　零疑惑地瞪着大眼睛，“那不可能，我每天晚上都洗澡的。”

　　“绝对有。你相信我，毕竟我已经是接近3级的进化者，而且是融合途径。你闻不到，不代表我也闻不到。”

　　纪帆站起身，拉着她的手，“走，跟我一起去泡澡。”

　　零摇头，“你骗我。”

　　“我证明，他说的是实话。”银龙飘了起来，小翅膀不停扑腾着，“我也闻到了，但非常非常微弱。”

　　零怔住了：“怎么可能……”

　　纪帆有点奇怪，不过是一点点异味，至于这么惊愕？

　　“零，放心。我这祖传搓澡手法十分地道，保准给你搓个白白嫩嫩，香喷喷。”

　　纪帆所居住的聚义厅三楼拥有十三个房间，而且还有一个巨大的浴池。

　　抽取于地下温泉的热水始终流淌不断，热气腾腾。

　　这个世界确实有男女之妨，但并不怎么明显，毕竟礼崩乐坏，民风开放得很。尤其是零这种近乎于白板的“傻子”，在这方面就更是知之甚少。

　　对于纪帆当着她的面脱光光这回事，她根本就没感觉有什么不妥。

　　她褪去衣衫，整整齐齐地把衬衣、短裙、内衣叠好，摆在池边，伸出白嫩修长的腿，绷直了脚尖也滑了进去。

　　水齐腰深。

　　温热，舒爽，零感觉自己的身体彻底放松了下来。

　　“嗯？”

　　纪帆立刻注意到，零的后背上有个黑色的纹身。

　　是数字0的图案。

　　他凑过去，站在零的身后，猫着腰仔细观察。

　　这纹身漆黑如墨，像是宋体字刻印，奇怪的是，这纹身居然还有着浅浅的白色纹路，有点像是黑花蚊子。

　　纪帆揉了揉眼睛：没错，自己没看错。那黑白相间的纹路在缓缓滚动。

　　黑纹病？！

　　这个词立刻浮现在他的脑海。

　　纪帆把鼻尖凑近零的后背，深深吸了口气。

　　没错，那股几不可闻的轻微异味就是来自于零的纹身。

　　他招手：“娜娜，用你的龙鼻子闻闻，味道是源自于这里吗？”

　　银龙扑腾着翅膀凑近：“没错！就是这个味道！”

　　“你觉得这个纹路，像不像黑纹病？”

　　“什么像，明明就是嘛。不过很奇怪，黑纹病的会扩散的很快，从爆发到遍布全身用不了几分钟，她是怎么黑纹压制在这么小的范围的？”

　　零扭过头，近乎于九十度，仔细看着自己的后背：“我后背有黑纹？”

　　纪帆摸着下巴，“你不知道吗？是数字0的纹身图案。”

　　零摇了摇头，“我从来不知道。”

　　纪帆伸出手，轻轻触摸纹身。

　　那黑纹就好像是水波一样，泛起一层涟漪，染上纪帆的指尖，然后又退了回去。

　　几乎可以确定，这个就是黑纹病，还活着的人类对它都能免疫。

　　“娜娜，银龙脑子里有关于黑纹病的记忆吗？”

　　“没有。”银龙摇头晃脑，“不过，她是知道的，所有巨龙的记忆都是可以传承的，随着她的成长，会逐步觉醒传承的记忆。也许等我——不，等这头小龙崽子长大了，就能真正理解黑纹病是什么东西了。”

　　零，或者说0的身世绝对是藏着巨大的秘密，就凭她背后这个可以压制的黑纹范围，就足以证明她的起源与黑纹病直接相关。

　　不过，现在已知条件太少，还无从知晓。

　　纪帆是个生性豁达的，他没那个兴趣死钻牛角尖。

　　“那，银龙现在已经传承到记忆里，有什么可用的东西吗？”

　　“还真的有诶。这几天我吃的真的太多，还真获得了些记忆，比如魔法阵！我现在可以刻画禁魔法阵，可以隔绝一切的魔法波动。”

　　“什么意思？”

　　“本质上魔法波动就是精神力波动，有了这个，你就可以放心大胆地生产工业机器人了呀，不会像上次那样，因为天火的靠近而被智慧巢穴感召了！”

　　“啊？天火不是用电波入侵我的机器人芯片的吗？”

　　“不是。后来我想明白了——智慧巢穴是把电波模拟成了精神波动，然后又用精神波动转化成数字讯息去改写你的机器人的程序，否则理论上没办法解释一个没有天线的单机机器人为什么会被骇入。”

　　“精神力就可以骇入？”

　　“精神力是另外一种科学，足够强大的精神途径进化者甚至可以做到虚空造物，具现任何物体，改变个什么机器人程序毛毛雨啦。”

　　纪帆有点兴奋，看起来领地建设可以真正提上日程了！

　　他心情大好：“零，泡也泡得差不多了。你趴在浴池边上，我这就给你搓澡！哈哈，说不定把黑纹给你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