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末世隐光

第95章 较量

末世隐光 星辰啸啸 3354 2024-11-14 19:15

  圆形窗外是幽暗的宇宙。有一团火焰般的红像水墨肆意浸染开的,网露出一片一片的淡蓝,深处点点亮光是恒星的光茫。近于JA区的地方有一颗大部分隐于宇宙暗色的蓝色星球,像是一种挣脱。眼前缓缓飘过一群黑油油的陨石和晶莹的冰块。因为它们的孤独,JA区不再寂寞。

  风清晨趴在床上,看着窗外永远也看不厌的景色。直到支着上身的双臂酸麻了,这才翻过身躺在床上。渐渐的,他感觉躯体面向下悬浮起来,通体有水一样的抚摸,那种裸体般的舒畅,倦意全无了。他睁开眼,兴奋地跳下床。这是他的休息间。如果不感到寂寞或是愿意孤独,点触式全程显示端与同步导入导出的联机指令完全可以让你在这里像在中央工作舱一样做属于自己的工作。其实,空间站的工作和生活并不是风清晨原先想象的那样紧张、刺激。他和空间站的人员基本上都熟悉了,同时也渐渐察觉到他们的工作仿佛失去了目标,原先的设想很难寻找到印证的试验途径,新的设想又缺少理论的支持。

  时空维度转换经过近一年的试验,就是由于这种原因一直没有突破性进展,显然要把余下的工作扔给即将服役的JA-B1空间站了。“魔月”号这次出航基本上就是例行公事。就像纽因说的,JA-2空间站就是一个耗钱的主。他想这应该是星际统共组织总部的责任。到现在“魔月”和“太城”号失踪已经近十天了,星际统共组织仅依据时空的可逆性,说它们有回归的迹象。在这里的他们又做了什么呢?除了观测,几乎就是熬日子,等待JA-2退役的那一天。他最大收获就是知道了“太城”和“魔月”号上没有名叫吕文的人。

  这里不说是应有尽有,却也是想到的基本上就能得到。倒杯红酒,营造一下气氛吧。他不喜欢饮酒,却喜爱酒在杯中的颜色。白酒的剔透,空无中隐藏着一种暗势。红酒的温馨,热烈而不失含蓄。偶尔也饮,且量深。他向来都认为,酒,是品不是喝的。品与喝并无量的区别。品是一种随意,是感官的湿润,用精神捕捉或苦或醇或痛或喜的感觉。而喝却只有感官表层的刺激,是一种声势却无深层的状态。品的是自己的精神审视,喝的往往是酒的好坏。啤酒却例外了,沫与色都是一种俗不可耐的脏,它的去处总是使人联想到那堆油肠。如此,又怎堪入口下胃!

  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酒色。杯中的红酒仿佛是一朵带露水的玫瑰,要用他温热的血液来滋润,要用他澎湃的激情来锁住花蕊。那点点的露水宛若天使的眼泪。他看到了音乐因她而在的嘴唇,看到了那双善良与美丽因她而在的眼睛。

  “重庆!重庆!”

  纽因一路叫着闯进来,人已经站在了门里才用拳头敲门。风清晨回过神来,看着他的笑脸怎么也反感不起来。纽因关心地问他还好吧。他看见那杯红酒,揣起来摆了摆杯脚,仰起脖子“嗞”的一声闷去了大半。风清晨尚没走出来的感觉一下子被击得七零八落。可是又怎能和他计较呢?他虽然欠缺礼貌,但别人能看出那杯红酒除了是酒还能是什么?风清晨以往的爽快而今也为情愫折了腰,想向纽因打听吕文,却总是撕不下那层虚伪。

  “你们的球又输了!嗨——嗨!不就是一场球嘛!再说你们也从来没赢过”。

  纽因误认为他为那场输掉的球难过。风清晨当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在他是少年的时候,曾经为足球激动过。可是他始终不明白为何真正投入这种运动中的人总是一群没有脑袋的家伙。直到他绝望到底,就再也不关心了。风清晨笑道,你想哪儿去了!一群很有智慧的人玩这种不需要多少智慧的游戏,你难道不认为他们是在为了无极限地探讨输的技巧吗?再说,我们那里踢球的比看球的多,这种无聊的游戏,赢给谁看啊?

  不知纽因是受不了他的嘲弄,还是认为他的话有一定道理,他说反正现在是休息时间,要和风清晨到健身室探讨两个人游戏赢的技巧。健身室位于空间站的底部,约有四个篮球场的面积。风清晨正在想纽因要和他玩什么游戏,却见他拉出一道网,取来一副羽毛球拍。纽因持的那只球拍的把柄已显旧迹。

  身壮如牛的纽因发球的站位和姿势看起来十分专业。风清晨叫住了他,笑道:“声明一下,玩这项运动对你我来说不能称之为探讨赢的技巧,你肯定知道我们中国人都是练这种运动的天才,看一看就能精神感悟,听一听就能掌握技巧,所以应该说是我对你的操练,来吧,让你亲身感受一下天王级的教诲。”

  纽因反唇相讥道,你输了别再说赢给谁看。两个人的架势惹得几个正在健身的男女围过来。很快,风清晨的后场调角,近网小角度挑球就打得他晕头转向,他势不可挡的飞身直线大力劈杀简直就是对纽因的无情轰炸。几个回合就彻底叫他满地找牙了。他矫健的步法,潇洒的身姿,对纽因又是一种精神上的摧残。第二局没打完,纽因就撂了拍子。

  纽因算是服气了。可能是因为羽毛球输给风清晨,他就再次强调中国人不是踢足球的那块料。风清晨只是笑笑。两个人从场上下来,纽因递给他一条毛巾,说到健身器上练一会组合。风清晨摇摇头,他只好自己去了。

  风清晨用毛巾擦了一把汗湿的头发,又胡乱擦拭身上的汗水,就在他把毛巾往脖子上搭的一瞬间,看到洁白的毛巾上有一小块殷红的血迹。那血迹虽然留在毛巾上,却是鲜湿的。他以为是刚才打球的时候不觉间碰伤了某处。奇怪的是他在身上没有找到伤口,而且全身也无伤痛感。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

  仍然没有“太城”和“魔月”号的消息。即便它们真的能从异域时空回归,那种未知的不可度量的时间过程,又岂能以我们的时间观念去等待?所以不能说他们认为这种回归不会发生在有生之年是一种消极的态度,可是放弃所有的努力只等待JA-2退役的那一天就是不负责的行为了。

  风清晨很失望,甚至认为吕祟冉欺骗了他。他找到尚曾,激动地说,如果失踪的是他们,他们希望的是同胞的营救,而绝不是这种消极地放弃。尚曾微笑着等他情绪平静下来,说吕祟冉将军一定和他一样欣赏风清晨这种精神,他所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的,对于这件事他们现在只能听从总部的安排,目前JA-2上的工作基本上已经结束,这是风清晨看到的,但有些事情是风清晨不清楚的,所以才这样激动。如果是他,大概会和风清晨一样。他又告诉风清晨,JA-2退役后,现在这批人员中留守JA区的不止风清晨一人,至少还有他。

  风清晨第一次听尚曾称吕祟冉为将军。尚曾看出了他的意外,停顿了片刻接着说道,星际统共组织内部的派系斗争,不是我们这些干具体工作的人关心的,偏向肯定会有,但也只能等待结果。这种现象不足为怪。风清晨心想,虽然没有最终定局,吕祟冉却早就有了胜算的把握,否则不会决定让他来到JA区。不难看出尚曾是趋向于吕祟冉的。

  尚曾没有结束这次谈话的意思。他切换出一幅黑色背景的静态画面。最亮处像夜空中的一团棉絮,伸出四条弯弯的淡蓝色的悬臂,形成一个雾状的风圈,随时都可以飘散似的。他一眼就认出那是银河系。太阳系就隐没于最长的那条悬臂中。随着画面推进,尚曾告诉他,JA区就处在第三第四两条悬臂根部之间。风清晨对JA区已经有了一些了解,但还是第一次看到它的全貌。这一区域的星体分布较为密集而且均匀。区域内的光度更暗也更透明。当初JA区是因一种概念而存在的,理论上认为宇宙中存在着一种具备独特时空现象的区域,而它正是造就JA区这种星体分布状态的必要而非充分条件。人类有幸在银河系中发现它。

  尚曾说星际统共组织迫于无奈已经证实“太城”站和“魔月”号流入了异域时空,进一步的详细情况总部有所隐瞒。这次事件毕竟发生在JA区,他个人判断以及后来他得到的那个未能公开的消息,总部说的异域时空实际上指的就是能消灭一切物质的宇宙黑洞。

  星际统共组织迫于无奈的证实,证实之后的又一层隐瞒,这都反映出星际统共组织内部确实存在派系斗争。但风清晨不明白,尚曾他们就在JA区,为什么不作出这种证实?是星际统共组织在JA区附近另有一处不为人知的试验区?或是尚曾他们仅能依据指令操作,而无权也无能力分析结果?尚曾说的是自己的判断,那是他的经验,可经验向来是不可靠的,一些愚蠢的错误往往就是因为人们过于依赖或过分自信自己的经验铸成的。联想到总部的派系斗争,他得出的结论是星际统共组织只能在吕祟冉这种人的领导下才能走入正常的轨道健康发展。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