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警官愣了愣，可能是没有想到池近会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就说自己找到了真相。

　　那何胖子可还没说多少。

　　“那小池，你愿不愿意和我们说一说你的真相？”

　　闫金有僵硬地笑着。

　　“我的真相是对我来说的。并不意味着这件事情已经没有谜团了。实际上，我的猜测中还有一部分是未知的情况。当然，于我而言，这点内容就已经够了，不需要再深入了。接着深入调查就应该是你们的任务了。”

　　池近一本正经地说，他看着闫金有的眼睛。

　　“那想必小池你心中至少已经有了事件的大致框架？”

　　听到这样的问题，池近点点头。

　　“是的，但是，直接公布真相可能会让你不太相信。”

　　“我应该上次就说过吧。无论是什么真相，你总得说了，我才有相不相信的选择。”

　　“不，和当时不一样，现在的我已经有了……佐证。”

　　闫金有可以相信吗？说不定可以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

　　这个问题平白出现在池近脑海里。

　　如果是平常，那池近的答案毫无疑问是肯定的。但现在恰恰就不是寻常的时候。

　　就算他的品德现在可以相信，那经得住诱惑吗？在利益面前，他还能保持初心吗？他周围的人呢？

　　池近一直觉得，如果可以，不去考验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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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之前，从前任管理者那里，池近得到了末日概念核心的真相。

　　“我所隐藏的秘密，就是末日概念核心的来源，以及对它的部分研究。

　　“先说结论吧。我认为，这些‘知识’会导致外来的旅者你走上我们的老路。但既然你来到了这里，说明你应该有这个能力明辨是非，而我再保守这个秘密只会让我们之间的隔阂变大。所以我会告诉你，世界的真相。

　　“虽然一开始，我在信上写着末日概念核心不知道为什么出现。

　　“但那只是最开始，后面我们解析完核心，便立刻了解了末日概念核心出现的缘由。

　　“末日概念核心是——负面情感残余的聚合体。”

　　静静地等待池近消化了这个消息之后，前任管理者的投影又说：

　　“也就是说，像我们这种利用情感能量的文明，终将在自己最骄傲的地方摔倒。

　　“最璀璨的丰碑正毁于它的璀璨。

　　“在建立之初，便已经埋下了祸根。”

　　前任管理者眼睛直视着前方，仿佛在看那久远的过去，光辉的文明。

　　“但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情。无论因为什么，文明还是迎来了它的终末。

　　“这只是一个引子，残存者的希望变成绝望的引子。

　　“末日来源于情感……这一论断让我们失去了判断的能力。

　　“我们在想，那有没有可能让……末日回归于情感？回归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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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听说末日概念衍生物之前，池近获知的消息就是末日概念核心与常人相融合的方法。

　　“成为‘神’。”

　　前任管理者是这样描述的。

　　成为恶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池近觉得肯定有人会这么想。

　　而他不保证闫金有不这么想。

　　也正因为此，池近越发不敢把人带到那边的世界，也不能把所有的真相都公布出来。

　　他缓缓合上双眼，等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带上了一抹笑意。

　　“闫警官，你想看看么，我说的佐证。”

　　闫金有看着池近的眼睛，而池近则毫不斜视，和闫金有对视着。

　　“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当然愿意。”

　　说完，池近便拿出了手套。

　　和之前不太一样的是，这次池近拿出来的手套是右手的。

　　他戴上手套，又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纸。

　　戴着手套的右手轻轻捏住那张纸，纸张便快速燃烧起来。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这是意外，闫警官。”

　　池近摘下手套，轻轻地放在桌面上。

　　闫金有没有回答，他只是拿起池近放在桌面上的手套，翻来覆去地看。

　　手套通体皮制，看不出来是什么动物的皮，应该是人造革。

　　黑色的底色加上大片火红的纹路，看起来颇有种燃烧的感觉。

　　而手套上最为凸显的就是手背上的那一小块红色纹路汇聚的地方。

　　那里是透明的，就好像琥珀玉石一般，浅浅地包着一小块东西。

　　闫金有举起手套仔细打量。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猛然抬起头来。

　　“是那个树叶！！？”

　　他看了很久才从那被剪裁得看不出原样的小小一点里面看出了些许叶片的纹路。

　　再联想到之前他亲自交给池近的那封信，他很快明白过来，那片树叶就是最重要的东西。

　　而他当时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怎么可能！？”

　　闫金有喃喃道。

　　我明明尝试去判定信件里面物体在的虚数域的位置了。它的虚数为零没错啊！

　　闫金有不由得回忆自己的操作，回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而且，就算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树叶有问题，他在交给池近的时候也还特地提防着的。

　　是了！

　　闫金有忽然想到。

　　今天池近制服何胖子的时候，虚数域没有扩张，现实无扰动。

　　这是独立于虚数域之外的新的东西！？

　　他抓着手套，一时间眼前全是荣华富贵。

　　他要成名啦！作为发现这个的第一人！

　　闫金有勾出笑容。

　　“闫警官？”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闫金有的幻想。

　　闫金有才想起来，自己的面前还有一个人。

　　不对，是池近，是他！他才是发现新的未知的第一人。

　　而自己只不过是第二人。

　　历史上，第一人获得荣华富贵，而第二人什么都没有！

　　杀了他！只要杀了他！

　　自己就是第一人！

　　闫金有伸出双手，缓缓上举。

　　然后把手套狠狠地丢在了地上，随后疯狂后退。

　　避手套如见蛇蝎。

　　“闫警官？”

　　池近又叫了一声。

　　他不明白，为什么闫金有突然变得奇怪，也不知道他发了什么疯，要把手套丢到地上。

　　闫金有并没有回话，只是还看着地上的手套。

　　池近摇了摇头，弯下腰，想要把手套捡起来。

　　“别碰！”

　　闫金有大声说道。

　　或许是因为终于出了声，闫金有总算是从刚才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

　　他看着那手套，忽然想起来，池近从一开始就是拿着那个手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