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夜晚行动
闫夫人在房间内安慰着于望生,顺便陪伴着一起搭积木。
池近和闫金有则来到客厅。
热情地给池近倒了一杯茶,闫金有坐到池近边上。
“那孩子真的很信任你。在他的世界里,你恐怕是那种可以让他肆意哭泣依靠的英雄,而我们则只会让他用坚强伪装自己。”他喝下一口茶水,接着说,“来到这里之后,他从来没有哭闹过。直到你来了。”
池近点点头,没有作声,只是看着杯中茶梗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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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七点前,在和闫金有一起去外面吃了顿饭之后,两人回到了刑侦科。
中午闫金有提及的四队已经准备就绪。
在闫金有也申请了武器,穿戴好装备之后,他顺便给池近也安排了一件。大家都做好准备,清晰目标,他们一起上了车。
和池近坐在同一辆车上,闫金有开始强调起让他前往抓捕现场的附加条件。
条件很简单,让池近去现场是可以。但他必须听指挥。而且必须尽可能的只待在车上。
这也是为了他的安全考虑。如果遇上不法分子他们可不会手下留情。
当然,如果遇上了紧急情况,那还是随机应变。
池近自然点头同意。
要不是考虑到和火灾,树叶有关,又被闫金有堵住了退路,他当时就想反悔来着。
对付个小小的讨债集团,池近能想到的唯一的差错就是他们一不小心让人给跑了,就这可能性都不大。
所以他也能心安理得地躺在车里等待结果。
如果事情出现了奇怪的发展,那他才会掺上一脚。
现在的他可已经和几天前完全不一样了!
在和前任管理者聊完之后,对末日的了解更进一步,他也搞出了足以防身的道具。
坐在车中,看着一辆辆车分别离开,频道里,占据了小区大门的声音不断传来。
封锁了大门,队员从四个门分别突进。
池近趴在车窗上,隔着重重叠叠的楼房往里面看。
漆黑的环境没有一丝灯火。
废弃的楼房当然没有光,就算是那些贼人住在里面,那也肯定会想方设法遮住显眼的光。
要不然这不就明摆着告诉别人这里有问题吗?
池近稍稍觉得有些可惜,明明自己就在观众席,却很难看见里面的情况。
而且,车子里面的视野确实不好。即便是配合车内的语音直播效果也不是很好。
池近想了想,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走到了留存大门的巩胜杰旁边。
巩胜杰听到背后有动静,下意识紧张地回过头,便看到池近一步步走近。
“不是让你呆在车上吗?”
“是啊,但是在车上和在这里我觉得没什么区别,如果讨债集团的人从这边逃跑,我还得开车门,岂不是更麻烦?
“情况怎么样了?”池近又问。
“刚抵达八栋,正在楼底汇合包围。”巩胜杰毫不避讳地说。“话说你在车里也能听到的吧。”
“但是我现在下车了啊。”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返回车上了。”
“不要紧,听你说也行。”
巩胜杰回过头瞥了池近一眼,姿态稍稍放松。
“不过,你们出外勤怎么还能随便聊天啊?”
“不是你在和我说话吗!?”巩胜杰虚着眼睛看,满满的都是嫌弃,“不过我这里是外围,不是一线,前面顺利的时候,确实没有那么紧张。
“而且,这一次其实是超规格了的。要是放在平常,哪有这么多人啊?像我现在这个看大门的,放在平常那就不可能配备。留几个人看守楼地都已经很可以了。”
“是吗?那这一次怎么这么重视?”
“还不都怪那个纵火犯?现在上面很关注,下面就得极度重视。”
“虽然你现在在和我聊天。”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这里也派不上用场。最多只是做个样子,难不成还真让人给漏人过来了?”
“砰”
没有消音的枪声在寂静的黑夜里传的很远。
队员们配的手枪都是警告用的,因而在声音方面具备一定的威慑力。
就比如说像在这样的夜,枪声就会让所有人警戒起来。
发生情况了!
池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面对没有什么装备和抵抗力量的讨债集团,正常发展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发展到出现枪击。
巩胜杰的表情明显也变得严肃起来,他转过头,眼睛直溜溜地盯着没有一丝光亮的前方。
佩戴上夜视仪,他警戒着。
池近这个时候也没有愚蠢到再上前打扰,他后退了些,虽然没有上车,却已经贴到车门上,拿起了车上的对讲机。
“嫌疑人逃跑,嫌疑人逃跑!”
对讲机里传来急切的呼声。
情况好像确实进展得并不顺利。
他们或许遭遇了意料之外的抵抗。
说到意料之外,池近不禁想道,是“末日”吗?
他有些怀疑,却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多虑。
毕竟,一开始他们并没有使用火力,所以依靠着陷阱或是警觉,比较厉害的人运气好是有可能一时逃脱的。
单凭现在的状况,还什么都无法断定。
但万一是呢?
池近悄悄戴上了手套。
从现在对讲机里的内容来看,他们并没有遭到伤害,那个逃跑的嫌疑人也完全没有任何停下来攻击的意图。
冲着西门来了!?
听到对讲机里面的声音呼喊着嫌疑人朝西边逃跑,守在西门的同僚要多加注意之类的话,池近不由得欣喜。
他冲着这边来的意思就是,如果他身上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就在西门的池近肯定能很快看见。
全神贯注地盯着前面的漆黑。
池近还没有看见黑暗中的人影,巩胜杰便靠着夜视仪得到了信息。
“停下来!你已经被包围了!”
巩胜杰大声喊道。
但是前面的人影并没有因此停留。
他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朝着巩胜杰开火。
这次的枪响靠的更近了一些,池近也听得分明。
但这一次开火没有任何效果。
虽然说他是朝着巩胜杰的方向开枪,但是,因为在这样没有月光的黑夜里,除了刚刚听到的巩胜杰的声音以外,他并没有能确认巩胜杰位置的方法。
而听声辨位,还非常准确那是几乎不可能的,对一个普通人来说。
虽然一个能从重重包围中跑出来的人到底能不能算是一个普通人这点需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总之,对于位置模糊的巩胜杰而言,他毫无疑问是幸运的,嫌疑人胡乱击发的子弹并没有弹跳到他身上。
因为对方持枪,巩胜杰这边可也就不会拿着冷兵器就上。
而对于有夜视仪的巩胜杰来说,对方只是个乱跑的大型移动靶而已。就算是想着留着这家伙的性命,只以击倒为最优先,巩胜杰还是占据了非常有利的地位。
随着一声枪响,那人影,应声而……
没倒?
池近皱起眉头。
巩胜杰的枪法这么差?又或者……这个人身上带着特殊的东西。
池近直起身子,不再懒散地靠在车门上。
但是,说实在的,在考虑防身武器的时候,他可没有想过自己面对热武器的情况。
其实可以说,现在的热武器和池近的相性非常不好。
凡人之躯,不太可能快过击发的子弹。
池近在有了防身装备之后最大的弱点也就在于此,一个孱弱的身体。
不过嘛,现在因为是黑夜,池近也多少有些主场优势。
想到这点的池近无声地笑了出来,他从车中拿出一个夜视仪。
这种全员配备的装备,也不是什么武器,当然他也有一份咯。
那边,没有被击中的嫌疑人没有任何恋战的心思,见巩胜杰只有一个人,毫不犹豫地就往侧边跑去。
手枪的作用距离不长,刑侦科使用的这种就更是。
嫌疑人的意图非常明显,就是离开这个作用范围,让击中变成小概率事件。
而因为,想要快速离开而不被刑侦科的人开车追上,没能在小区里坐上自己车的嫌疑人把目标放在了池近这边的车上。
而这正好给了池近机会。
他可就呆在车边。
不过,他现在可庆幸了。
如果他之前没有下车,打开车门的时候出现的灯光就会暴露自己的存在。
猫着腰,池近悄悄地等着嫌疑人的靠近。
等他上车,打开车门的那一瞬间,就是最好的时机。
他绝不会想到这里还有一个人。
如果能看到或者想到,第一时间解决自己这个隐藏的威胁才是最好的选择。
傻不愣登地靠近,那即便是有可以防住子弹的方法也没有办法保证近战也不受威胁。
要是远近都不受威胁,那他还跑什么?直接大摇大摆地走出去,没有人能拦得住。
这也就是池近笃定可以偷袭这家伙得手的重要原因。
悄悄地,在他打开车门的那一刻,池近靠近了,伸出了他的手。
那人感觉背后有什么在靠近,刷的一下回头,看见池近的人影,立马举起枪,对准了池近。
但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太近了。
近到池近能够用手触碰到他的程度。
确实,池近没有任何近战的技巧,但是,为了防身,他可是准备了好东西。
在手套触碰到嫌疑人脖颈的时候,他忽然感觉,一阵凉意从脊骨处蔓延开来。
这是什么东西!?
他心中大骇,却再也没能使唤得动手指。
感觉不到了,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他想要大叫出声,但好像连喉舌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想要思考,思考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却连思考也停止了。
简而言之,他昏迷过去了。
甚至只知道自己昏迷过去了的这个事实。
至于这件事情怎么发生的,他完全不知道。
池近伸出手,刚想捞住这个嫌疑人,却发现,他那肥硕的身体过于臃肿,以至于池近根本无法捞动,只能是任他自由落体般摔下。
这也太夸张了。
池近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为这家伙的重量感到些许心惊。
听到这边有些动静,巩胜杰很快跑了过来。
看到那人已经被池近制服,他长长舒了口气。
“池哥?”
疑问地出声之后,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走上前,把那个昏迷的人翻过来看了看。
“这是集团的那个老大,何胖子!”
他的语气里满是讶异,“池哥,你立大功了!”
他激动地说。“要不是你,肯定就让他给跑了。你抓住了首领,如果你是体制内的,那连升几级都不过分啊!”
然后就不停地对池近夸赞起来。
一开始听着,池近还有些沾沾自喜,可听到后面,越来越不对劲。
“什么连升几级,什么局内颁奖,都要吹到天上去了。”
“可不是吗?”
巩胜杰勾住池近的肩膀。“那边已经完全搞定了。这边也抓住了头头。可那边那么多人呢。这边可就池哥你一个,那不得是首功!?”
听着巩胜杰不着边的话题,池近扯出一个无奈的微笑。
不过,另一个让他有些无奈,不知道开心还是失望的事情是,面前这个什么何胖,他的身上可没有任何与末日相关的东西。
在巩胜杰赶来之前,池近好好探查了一番,用小型的波路追踪器试了试,没有任何反应。
挺好,池近自己的目的变得纯粹了,也意味着没有人因为“末日”被伤害。但总归还是失望于没有任何收获。
他随意地附和着巩胜杰的话,只等着人到齐,对他们进行审讯,还原最初的真相。
没等多久,闫金有带着队员羁押着一些人从小区中走了出来。
一见到池近,闫金有便走了上来,和池近重重握手,感谢他的行动。
池近不置可否,只是希望能赶快回到刑侦科开始审讯。
闫金有非常同意,连忙将羁押的人安排到不同的车辆上。
因为人多了起来,回去的路上,闫金有并没有和来的时候一样与池近坐在同一辆车上,不过开车的人倒是没变,依旧是巩胜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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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
后边的车子里,闫金有对着旁边的人问。
“这次你可能猜错了。”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子说道,“没有任何虚数域张开的迹象,对现实也没有任何的扰动。”
“什么?这不可能!”
闫金有万分惊讶,往靠背上靠了靠。
“突破口应该还在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