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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樱井水月(1)

命运:虹光坠落之晨 丨炽枫 3528 2024-11-11 14:51

  安辛泽一路狂奔,穿过停车场,站在马路边上。望着面前的大马路,他才想起来,这里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在这里谁都不认识啊,除了那个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的老爹。

  “让他去吧,他会来找我们的。”“刺蛇”的耳机里传来声音,“现在我们的目标应该改一改了。找到重生水晶,带回来!如果能找得到,那传说就是真的了。《日本书记》中的父神和母神将重新复活,那是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的时代,天照命、月读命、须佐之男也会再度出现,日本将重新光复!”

  安辛泽拦停一辆出租车,“Here.”他把那张卡片甩给司机,自己坐在后排,看着窗外,思绪还停留在刚才樱井看着他的那一幕。那种充满祈求与期望的眼神,他从来没有看到过。那是一种无条件的,莫名的信任。

  一个将死之人,把自己一生最珍贵的人托付给你,几乎是跪着告诉你要帮助她活下去,你怎么会拒绝,怎么能忍心!

  出租车缓缓起步,“中国人?”司机用中文问。“是啊,来东京找人。”安辛泽漫不经心的回答着。“来东京一定要去天空树看看,那里有全东京最美的风景,最开阔的视野。”司机还是个热心人,介绍着东京都的旅游地点。“嗯,有时间会去的,麻烦你开车吧,我现在不想说话。”安辛泽也不看那司机。“哦……”显然司机还想说什么的,不过被安辛泽冷淡的态度给堵回去了。

  出租车很快驶出市区,在中国,这种地方叫城乡结合部。但现在这里一眼望去全是别墅独院,那些有钱又风骚的人为了显示自己的地位和权利,在这种远离市区的地方买地盖房。这里渐渐地成了东京有名的别墅区,多少人花了高价打点关系都住不到这里来。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安辛泽当然不会知道,都是那个喋喋不休的司机一路上告诉他的。那司机也是怪,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也不在乎安辛泽会不会理他。大概是因为缺爱吧,缺爱的人废话就多,因为缺爱的人要寻找存在感,就只能喋喋不休。

  “我们到了。”司机在一栋三层别墅前停车。“好的,谢谢。”安辛泽把提前换好的日元递给司机,推门下车。

  典型的日式风格,外面的院墙不高,双开的木门虚掩。安辛泽推门而入,面前的正门关着,他绕到侧面才发现这位樱井先生真是……壕得可以。鲜绿色的草坪,粉红色的樱花,微风吹过,带下一片樱吹雪。蜿蜒扭曲的红砖小路穿插在草坪上,在房子跟前停止。日式的榻榻米一直延伸到房子外面,五根一人粗的鸡翅木柱子撑起房子二楼凸出来的屋檐。下雨的时候坐在这里,喝一杯清茶看雨简直是享受。

  安辛泽坐在榻榻米上,望着天空发呆,日本的天空真的比国内的蓝。他有些发愁该怎么告诉一个陌生的女孩:你的父亲被杀了,我是受委托来照顾你的。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身后的木质推拉门被打开,发出哧哧的响声。

  安辛泽站起来回头,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光着小脚丫站在屋内的榻榻米上,穿着日式的雪白睡袍,上面点缀着樱花瓣,褐色的长发用发簪绑在一起。刚刚睡醒的小脸上没有一丝修饰,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安辛泽,细长白嫩的小手拂过额头上散落的刘海,樱桃小嘴张开:“あなたは誰?”

  “Ann. Ceaser Ann.おはよう。”安辛泽当然没有听懂,他猜陌生人见面第一句总会问名字吧,就临时想了一个英文名。后面加上刚才从出租车司机那里现学的一句“你好”,听起来还算礼貌。

  “おはよう。安,中国姓。”小女孩突然改说中文,吓了安辛泽一跳。

  “你会说中文?”安辛泽有些激动的问。

  “会,一点点。去世的妈妈,中国人。教我,中国话。”小女孩低着头看着脚丫一个词一个词地说,显得蛮可爱的。

  今天是怎么了,下了飞机就被一群BJ腔的日本人围着,上了出租车那司机还是个中文话唠,现在面前的小女孩居然也会说中文。中文什么时候这么普及了?看来大中华文化已经普及这个东洋小国了。

  “你能理解中文吗?”安辛泽继续追问。

  “听得懂,说不好。”

  “那就行了。我想告诉你……告诉你……”真是难以开口啊,大早上告诉这么可爱的小女孩痛失亲人的噩耗,告诉小女孩你失去妈妈之后,现在又失去了爸爸,你变成一个孤儿了,怎么忍心呢?可是不说又不行的,现在只有安辛泽会说了啊,还会有谁在乎这个小女孩的死活?那群狩人?别想了,那是群疯子,他们杀人不眨眼的。而且安辛泽要是不说,女孩说不定会一直在院门口等到太阳下山呢,等她的爸爸。

  “告诉,什么?”小女孩抬头看着安辛泽,好奇地问。

  “你先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吧。”想着还不知道女孩的名字,安辛泽岔开话题,也是给自己一个酝酿感情的时间。毕竟是人家死了亲人,他总不能满脸傻笑:哈哈哈……你爸爸死了……哈哈哈……他是被杀掉的……哈哈哈……。人家会以为是他神经病,然后给送他到医院去。

  “樱井水月。妈妈说,名字,中文,这么念。”小女孩有些费劲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樱井水月是大人了对不对?哥哥告诉你的事情你要好好听,不可以哭,千万别哭。”安辛泽像安慰小孩一样安慰樱井水月,他让樱井水月不要哭,其实他看着樱井水月的大眼睛,自己都快哭了。

  樱井水月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惶恐:“水月,不哭。”

  安辛泽注视着樱井水月:“你的爸爸……你爸爸他……被……被杀掉了!”说完这句话,安辛泽紧张地看着樱井水月,然而樱井水月好像并没有他想象地那么激动。

  “爸爸,死了?ゎかつた。”樱井水月平静地问了一句,然后蹲下,把头埋进小小的膝盖中间,两支小胳膊环抱着小腿。整个人蜷成一团,静静地蹲在地上。

  (注:ゎかつた。日语表示“明白了,我知道了”,是比较随便的一种说法,罗马音是 wa ka ta.)

  “水月?大丈夫?”安辛泽也蹲下来,摸着樱井水月的头,小心地问。安辛泽原来看过的那几集日漫,在这时候帮上忙了。

  (注:大丈夫,在日语里是“没事吧,不要紧”的意思,罗马音是dai jo bu。)

  樱井水月没有回答安辛泽,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水月?樱井水月?”安辛泽轻轻摇晃着樱井水月的胳膊。

  “啪!”樱井水月打开安辛泽的手,猛地一下站起来,转身回到房子里面,狠狠地关上木门,巨大的反弹力把木门弹开一条缝。

  安辛泽在外面听到房间里玻璃落地的声音,赶忙冲进去。樱井水月趴着倒在地上,房间的地上湿了一大片,满是玻璃渣。樱井水月的头、胳膊、手、小腿都被地上的玻璃扎破了,原本白皙粉嫩的皮肤现在往外流着鲜红的血,鲜血的红色和皮肤的白色形成强烈的、刺眼的对比。她的发簪也掉了,褐色的长发散开。安辛泽赶快过去抱起地上的樱井水月向外飞跑。

  东京都立大塚医院,位于东京市丰岛区南大塚——安辛泽能找到的最近的医院。

  安辛泽费了老大劲才给医生比划清他的目的,医生说樱井水月受了点皮外伤,但是因为精神上受到了打击,现在还在加护病房里观察。安辛泽就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两天没吃饭了,也没睡觉。他害怕樱井水月醒来的时候看不到一个熟悉的人会很难过,虽然他俩也不熟。

  “你可以进去看看,但是快一点,不要影响病人休息。”病房的门被打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说。这家都立医院到底是大医院,让安辛泽找到一个会中文的医生。

  “好的,辛苦了!”安辛泽学着日本人的样子给医生微微低头,推门走进去。

  樱井水月的手上戴着指夹,氧气罩几乎盖住了她整个脸,原本粉嫩的小脸也没有了血色,显得苍白。整间房很安静,只有机器发出有规律的“嘀、嘀”声。安辛泽伸手把樱井水月额头上散落的头发拨到一边,静静地看着小女孩。

  樱井水月皱着眉,攥着小拳头:“おとうさん。”原本清甜的声音穿透塑料氧气罩变得有些沙哑。

  (注:おとうさん。日语:爸爸,比较正式的叫法。罗马音:o tou san.)

  “水月,你醒了吗?”安辛泽俯下身轻轻地问。

  回答他的就只有房间里机器的声音,嘀嘀作响。

  安辛泽温柔地看了一眼樱井水月,轻轻地打开房门走出去,回手扣上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布都御魂’,你好!我是狩人官‘龙骑’。你现在在大塚医院对吧。有的事情你躲避不了,尽早地直面问题,因为没有人逃得过命运。如果你想好了,欢迎你来参观狩人日本总部!狩人官,参上!”

  安辛泽疲惫地阅读完短信,把手机随手装在口袋里,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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