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巍和余数两人之间的狼狈为奸暂且不提,此时沿着公路已经远离消防站的王东霖满脑子都是林大冲给自己准备的那些装备,步履移动间确实感受到身体轻盈了不少,但是眼巴巴看着手臂、胸前还有腿部的避弹护甲都已不在空空荡荡的,心中更是漫无边际的羊驼奔腾而过,还真是一夜回到解放前呗。
平心而论,王东霖并不是特别在意崔巍的反悔和类似于敲诈勒索的行径,形势比人强的前提条件就决定了弱势一方不要去幻想人家的大发慈悲。哪怕是王东霖自己在占据道义优势的情况下也曾经做过类似于“提灯定损”的破事。
因此真正让王东霖起杀心的恰好就是余数最后那句补刀之语。在如今的大环境下,避弹衣不仅可以减轻子弹伤害,更重要的是它能防住活尸撕咬,能够在很大程度上保护幸存者免遭被感染的风险。所以相比起崔巍的巧取豪夺,余数的贪婪反而更加倾向于断人后路。
更何况余数是自己主动上门投靠的,在进入消防站之前也是王东霖一路带着余数求生。每次想到这里王东霖心中冷意更甚,末日前见惯了商战中的尔虞我诈促使他平日里最仇恨养不熟的白眼狼。
当然他也不可能傻乎乎凭借手中唐刀就真的跟这两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场翻脸,毕竟他早就察觉到这俩人手里货真价实的冰冷枪械都隐隐约约地指向他,隔着这老远距离子弹可真不长眼睛啊,只能选择战略性撤退再徐徐图之。
王东霖又回想起先前在心里给自己做的末日行为总结,不由得摇头苦笑。就算此番报复成功后自己还活着,在之后的日子里哪怕是面对过命交情的战友他估计都会偷偷再留个心眼了,人心叵测啊。
收拾好心情,脚下正好也踩到了一个坡峰点。放眼望去,赫然发现过了这个坡不远处是一大片开阔地,拐角处有几栋矮宅子挤在一块,最边上的平房测面还挂着一个显得破损老旧还带着塑料质感的宽大招牌:渔具。
王东霖无声咧开微微干燥的嘴唇,完成复仇前的住处有了,食物获取途径有了,脑海中尚未成形的报复思路忽然也有了模模糊糊的框架。
“噗!”
又是一只活尸张牙舞爪的朝着王东霖扑了过来,却在进行过程中被一道冷冽的寒光闪过面颊,张着血盆大口的脑袋随之自由落地一直滚进了下水沟,而在它身后则是倒伏着散乱的无头尸体以及一颗颗呲牙咧嘴的残缺头颅。
在消防站住了这么久,王东霖已经深刻体会到尸体高度腐败后散发的味道有多恐怖,所以他也学聪明了,开始尝试着将那一小块房子内部和周边的活尸全部引诱至河岸旁解决,尽可能的远离自己的暂居规划地。
引诱活尸对于独狼来说的确是一个技术活,一次性的引诱量多了容易形成小规模的尸潮,并且引诱次数过多自身体能和注意力都会下降也容易导致阴沟里翻船。更棘手的是室内环境一片黑暗不说地形还陌生复杂,在引诱期间任何一个趔趄都有可能使自己的小命玩完。
当然王东霖与一般独狼的不同之处在于他更加壮实,也更有心得体会和解决方案。首先是利用绿化带、路上的散乱车辆作为遮挡物一路隐蔽至离活尸最近的地点,然后发出轻微声响吸引最近的几只活尸脱离大队伍,在拟定位置顺利宰掉之后重复这个过程,已经脱胎换骨的体能成果促使他不一会儿就清空了马路上的小股活尸群。
至于几栋陌生房子闯是不可能闯进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冒冒失失往里冲。为了避免转角杀和出现有耳疾听不到声音的活尸被遗漏掉,王东霖站在店铺门前一狠心一咬牙用刀割开了自己手臂。望着缓缓渗出的血液,他暗自祈祷这几栋房屋内千万要有类似于医用急救箱的玩意。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几间房子里的潜藏活尸都受不了新鲜血液的诱惑纷纷出现在阳光底下,而且最离谱的是陆陆续续的零散队伍后面还真的跟着一只老年耳聋活尸,一只助听器如发夹般的挂在它那干枯白发之间。
收拾好一切不安定因素后,看着眼前干净安全、依次排开的渔具店、五金店和小饭馆,王东霖是打心眼里满意,因为报复的具体思路做法也随着三个具体店铺开盲盒式探索应运而生。
在接下来的计划里,每天上午王东霖利用渔具店的专业工具去CS市的母亲河边疯狂收集渔业资源,一半用作储备粮还有一半则是顺理成章成了活尸注意力转移器。
小饭馆自身所储备的肉食虽然已经发霉变质,但屋内还有密封性完好的米面,同时锅碗瓢盆和油盐酱醋一应俱全,现成的专门厨房有了。不过最关键的是屋后甚至还开垦出了菜地。
因为随着末世时间的推移,新鲜的蔬菜和水果成了人人追捧的对象,重要程度仅此于子弹和药品。再加上末日的气候条件与以前并无差异,王东霖瞅着眼前那一排排长势馋人的各类应季蔬菜是心花怒放,心想终于可以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的肠胃了。
五金店也不赖,王东霖越过众多销售展览架和杂乱无章的零件堆,在起居室里还真找到了消毒酒精、止血喷剂和医用纱布等外伤治疗品,想来这里的前任店主大概也是一个干活时粗心大意经常弄伤自己的家伙,毕竟在王东霖的认知里只有经常受伤的人家里才会常备这类药品。
处理完毕手臂上的伤口慢悠悠走出来时,柜台里的成列手持式切割机以及配套电池瞬间让王东霖停止了继续开盲盒的念头,报仇雪恨的最后一块拼图就位了!
当天晚上王东霖便开开心心的在渔具店里住下了。因为渔具店所在楼层最高,地理位置又在路口处,还有半遮蓬的开放式阳台,两边的大马路、后边的开阔空地甚至河对岸都能够看的一清二楚,最大程度的保证了视野。
酒饱饭足的王东霖在确认楼下的门窗锁好后便美美的陷在躺椅里,望着夜空中许久不曾出现的繁星,渐渐卸下了心中的防备,带着满身疲惫融入了梦乡。
“呋~”
波光粼粼的水面边,一杆宽敞加厚的军绿色遮阳钓伞在众多郁郁葱葱的柳树里倒也不显得扎眼。王东霖头戴渔夫帽惬意地躺在大型户外可折叠式钓椅上,贴身唐刀被随意搁置在脚边,嘴上叼着从五金店柜台抽屉里顺来的香烟,微风拂过所带来的清爽感让人心旷神怡。
以前王东霖曾经不止一次看钓鱼佬们为了保证自己不空军,经常出现一人管几竿的场面。这次为了能够让自己亲身感受一波,同时也是为了保证每天都能有足够的产量,他差不多将渔具店里的鱼竿掏了出来,各种款式的钓竿都被垂钓支架固定住在河岸边上,密密麻麻的一字排开,场面一度颇为壮观。
因为CS市的这条母亲河一年前就进入了休渔期,所以抛开打窝的时候因为占地面积很广而特别费劲的事实不谈,上钩的鱼每条又大又肥,让王东霖在短时间内就感受到了丰收的喜悦。
哪怕就是凭着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心态,鱼竿的数量也激发了上沟的质量,没过一会渔获就塞满了好几套鱼护。最为奇特的是每次拿着抄网去捞鱼时,无论是食草的还是食肉的,个个攻击性都贼强,好几次都咬住王东霖不松口,导致王东霖的双手遭不住折磨最终硬是活生生见了血,气得小伙子跳脚直骂娘。
收获有了自然是要开饭,检查小饭馆时王东霖就察觉到液化气罐里的储备不太够了,迫于无奈之下只好在河边找了块松软的土壤就地挖掘无烟灶,无他防备被活尸发现尔。
首先是判定好风向,选择合适的地点后构建梯形坑的大致形状,随后在距离梯形坑约三十厘米处的位置发掘出内鼓形的灶眼,挖的时候注意灶眼要与灶具适配。接着在灶眼后部挖三条构成鸡爪形状、上窄下宽的散烟通道,用捡来的树枝和树叶将通道密封铺平后再铺上一层土。
略微测试了一下,当灶眼燃起烈火而散烟通道基本无剧烈烟雾腾起时,王东霖满意地笑了:“还不错,以前看的视频内容用上了不说关键是还真看会了。”
挖土用的铲子是在五金店里搜到的,虽说没有专业兵工铲那么好使,但也够用。最意外的是在五金店顺便里还搜刮到一把大小适中的匕首,估计是店主人的私人收藏物。
鉴于自身右手持刀的习惯,王东霖将匕首连鞘固定在自己左手臂上。一方面作为也不影响战术动作的隐匿备用武器,另一方面也算是填补一下防具的空白,聊胜有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