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完一天的忙碌后当然是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啦。检查一下今天的渔获情况,鲤鱼红烧、鲈鱼清蒸、鲢鱼炖汤、草鱼烤着吃也不错,WC清道夫?!清道夫当然是扔进火堆里当干柴用噻。
随着黑夜降临,吃饱喝足的王东霖也正式进入了复仇环节。他的想法很实诚,就是从崔巍嘴里最头铁的那条路入手,也不可能选择单枪匹马凭着一把刀就去找两个训练有素的持枪土匪麻烦,那才是真正的莽夫行为,因此必须要利用消防站点周边的大批活尸。
在这个过程中需要把每天百分之九十九的渔获都用来吸引活尸注意力,特别是拿着手持式切割机对消防站前门保安室的防盗窗护作业时会发出噪音,如果没有大量的新鲜血肉让活尸们大饱口福从而拖延时间,王东霖一定会被来来往往游荡的活尸小队撕成碎片。
渔具店里的一堆夜钓手电筒也被王东霖毫不客气地收入囊中,同时这哥们每次正式行动前将自己脱的只剩裤衩子和一双鞋。没办法后背包里面装的满满都是大货,溢出的味道很重,衣物会沾染过多腥味会导致撤离的时候容易被活尸们追踪。至于装鱼的包用完就可以直接扔,反正渔具店里配套的工具包多的是。
王东霖在黑夜中尽可能借着月光前行避免手电筒强光暴露自己位置,在靠近消防站之前将遇到的零散活尸全部清理掉,这个时候用鱼肉吸引过于浪费,不清理的话又容易阻碍撤退进程。
因为消防站前门离商业中心不远,因此越靠近消防站活尸的密度越高。当王东霖潜行至消防站的围墙外围时,随处可见三五成群的活尸小队让他开始将手中的新鲜血肉轮番扔往尸群中心位置,趁着活尸争抢的空隙间立马加速绕过去。
好不容易到达防盗窗前,王东霖直接将背包里另一半的血肉存量倾泻在离自己至少十米处的位置,临走时而不忘放鱼血来加快腥味的飘散进度,做完这一切的他随后躲在绿化带阴影里观察活尸动态。
当电动伸缩门旁的活尸都靠过去围绕着蹦跶的大鱼们打转时,王东霖立刻手脚麻利地开始切割防盗窗。一动手才发现这些生锈的栏杆都是实心的不易切割,并且活尸们进食的速度极快,留给王东霖作业的时间往往只有一分钟不到,那些把鱼肉啃食干净的可怖玩意就会将嗜血的目光投向他。
“至少这个方法可行性还是没问题的。”王东霖沿着原路迅速撤离途中乐观地想到。
将紧追不舍的尾巴甩掉后则是回到渔具店天台利用白天储备好的热水舒舒服服泡个澡来宣告一天的结束。
当第一天的实践基本取得成功后,在接下来将近一周的时间内王东霖的行动轨迹就变成了简单的复制粘贴。总结下来其实除了每天晚上要冒着危险赶切割防盗窗的工程进度之外,这小日子还是过得很悠闲的。
时间来到王东霖在此驻扎的第八天。
随着防盗窗的工程进度的过半,王东霖也逐渐开始对吃鱼这件事感到苦闷。虽然作为唯一肉食来源的鱼可以换着花样做成不重复的口味,但连着吃七天不间断确实也比较煎熬。
最难受的点在于王东霖发觉自己浑身都散发着淡淡的鱼腥气,最初还以为是心理作用在作祟,后来发现那些游荡的活尸们愈发容易发现他的位置,往往还没近身这些鬼东西就如同猎犬般开始四处搜寻。
没什么新奇的好办法,王东霖只能通过增加洗澡次数来延缓鱼腥气带来的负面影响。就比如现在,清点完今天的收获后,王东霖就光溜溜的跳进了河里。
CS市这个季节临近中午的河水表面温度体感还不错,王东霖还算享受地在河里潜着水,刚露个头就看到上游不远处一大块黑乎乎的玩意漂浮在水面上。
“哪里来的这么大块浮木?”好奇心一起,王东霖便奋力朝那块不时上下起伏的浮木游去,结果越靠近越感觉不对劲。
“WC!!”
映入眼帘的,并不是纵横交错的树皮纹路,而是一缕缕如海草般飘荡的褐色头发,临近天灵盖的地方有一个豁大狰狞的伤口,表面翻转的皮肉被水泡的惨白惨白,内部深处甚至还能看见有小鱼苗在四处窜动。
饶是已经见惯更血腥场面的王东霖此刻也是待不住了,掉头就开始拼命地往岸上扑腾。往巨人观方向成形的尸体膈应人倒是其次,重要的是被击杀的活尸泡水里也没说不能传播那未知的感染病毒啊。
上岸后的王东霖第一反应是想把河里的浮尸给打捞上岸。虽说遭遇地址已经在河对岸的范围之内了,但一旦水源被污染他迟早也得跟着玩完。因为矿泉水总有喝完的一天,日常所需的生活用水也离不开这条母亲河。
在渔具店里又翻箱倒柜好一阵子,终于在后备仓库的角落里找到了钓鱼专用的充气橡皮艇。重新回到河边,王东霖这边正吭哧吭哧的给橡皮艇充着气呢,偶然间心有所感抬头一看,刹那间脸色就变得难看无比,原因是更多的浮尸正缓缓从上游拐角处顺流而下。
双手使劲摇动着充气橡皮艇自带的船桨,王东霖奋力的逆流而上准备一探究竟。只是越往上游走他的脸色就越苍白一分,偌大的河面上到处都沉浮着尸体。
河中央倒还好,活尸不会游水,基本上都是沉底溺毙了才漂浮起来。水浅的地方甚至还有活尸扑腾着想要闹挠破橡皮艇将王东霖脱下水,当然往往没折腾几下就被王东霖用手中利器送去了极乐世界。
直到往上游划了几公里,漂浮活尸才逐渐消失不见,河水又重新恢复了干净又卫生的状态。但王东霖此时已经瘫坐在船上仿佛失了魂。因为他悲哀地发现,有好几具浮尸按照泡发程度和腐败状态来看绝对已经超过一周了,也就是说王东霖这段时间里所有的生活用水都是被这些活尸泡过的。
并且很多浮尸都残缺不全,在其旁边还围聚着各种食肉鱼类都在争夺这些天下掉下的馅饼试图大饱口福。怪不得这河里的鱼类怎么都又大又肥呢!王东霖一想到过去七天吃的鱼肉,打干呕的瞬间也仿佛感觉到未知的感染病毒已经爬满了全身。
胡思乱想中王东霖忽然记起来饮用水和食物都是经过高温消毒的,连洗澡水都是事先烧过的温水,就因为他保持着末日前不洗凉水澡的习惯。
“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的王东霖正欣喜若狂大喊大叫时,余光又无意识触及到自己虎口和手指上的诸多咬痕,顿时面如死灰。
这几天捕鱼过程中凡是有牙齿的鱼基本上都给王东霖的手上伤口做了贡献,食肉性的鱼类更是占了一大半。这样一算,他至少已经长时间被迫接触到三种不同的感染途径,被感染似乎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蓝天白云随着时间流逝逐步被漫天星辰所替代。皎洁月色撒落,所到之处皆跟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地下银河缓缓展开,与天上星河遥相呼应,交织成一幅另类的水天一色画卷,美不胜收。
而面对此等美景王东霖却无福消受,宁静平和的氛围也驱赶不了其内心最深处沉淀的绝望。他就这样一直颓废的平躺在舱内,双眸无神,任凭感染二字占据其全部心神,宛如死囚给自己关进了牢房等待着未知病毒的最终审判。
于是乎无人看管的橡皮艇也就成了脱缰的野马随波逐流,直至被一阵暗流冲上了岸,这才无奈地搁浅不动。绿化带旁的几只活尸听见了动静,三五成群的摸了过来。
随着距离的不断缩短,这几只步伐笨拙的活尸也纷纷都被凹凸不平的大个鹅卵石绊倒在地,却也使它们嗅到了甚是想念的活人味,在进食天性的催促下纷纷手脚并用地爬向橡皮艇。
王东霖对周边鹅卵石不断发出碰撞的声音充耳不闻,他当然知道有活尸接近,还不止一只。可是那又怎样?他已经被感染了,即将成为无数活尸中的一份子,难不成还要产生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喜悦吗?
但就在活尸们死命用力试图爬进橡皮艇时,王东霖在众多的抓挠声中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就是目前的活尸依然见了他就会玩命死追,摆出一副天敌捕猎的架势,发现了他就一定要想方设法的吃进嘴里。
但那些鱼不一样,好像只有被他抓在手里时才反抗咬人,到了鱼护里就是惊慌的到处窜动寻找出口,完全没有一定要杀到他脸上疯狂啃食的意图。要说和末日前的鱼有什么不同之处的话,唯一的区别就在于攻击性确实加强了一点,但是也没有达到活尸嗜血的标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