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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小人物的扭曲

意识神帝 泽野西北村 2347 2024-11-14 18:54

  沙漠深处的骷髅堡内,二当家何药斜躺在大厅内那张光滑的皮质沙发上,瘦小的身体轻松地陷进去,十分舒适。沙发柔软而支撑力良好,有效地支撑着他的身体,让他感到全身轻松。何药闭上眼睛,嘴里哼着昆曲《阴骂曹》。

  “咱这里算子忒明白,善恶到头,撒不得赖,就是那少债的,会躲也躲不得几多时,却从来没有不还的债。”

  正当他哼得起劲,外面的小喽啰突然跑进来打断他,说道,“二当家的,咱们的弟兄侦测到沙狐堡的巨兽号,正在朝咱们的地盘前进,已经进入咱们的地界。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咱们的弟兄尝试发送过通讯信息,却没有回应。”

  “竟有这样的事情?难道上次我们伪造沙狐堡的人遇袭一事暴露了?如果是真的,那么咱们借刀杀人的事情可瞒不住了。他们必然遭受了巨大的损失,来者不善啊,让弟兄们做好准备,开启能量防护场。激光炮、高能粒子束、大口径榴弹炮小队都给我待命,再去把城主送的那10台电磁脉冲炮也准备好。”何药吩咐道,但他还是觉得忧心忡忡。这都叫什么事儿,本来想着从拾荒者身上吃块肉,没想到现在肉没吃上,倒是惹了一身骚。

  “收到,二当家的。我这就去吩咐弟兄们做好准备。”

  正当小喽啰要离开的时候,何药又重新开口道,“将地牢里那几个拾荒者严加看管,在他们身上都安装好燃烧炸弹,然后把遥控引爆器交给我。”

  “是,二当家的。这就去做。”

  何药原本被打扰了好心情,正想找人发火。大当家的刀疤王却跑了过来,说是要进沙丘之城快活几天。何药将他一顿臭骂,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只知道寻花问柳。

  “刀疤王,你给我记住。是我何药,辛辛苦苦二十余年,才将这骷髅堡跻身沙匪帮八堡垒之中,前三的地位。”

  “是是,二当家,你别发火。我不去了还不行吗?”

  “真是扶不起的刘阿斗!你去外面营地里视察一趟防务,好歹是个大当家。弟兄们的安危,要放在心上!”

  “是,我这就去。”刀疤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立刻转身就出去了。何药便躺在沙发上回忆起自己的前半生,感到世事的不可思议。

  原本何药曾经是一个默默无闻卖小吃的商贩,生活在沙丘之城的底层,每天奔波于各种繁重的体力工作。天没亮之前忙着进货,天亮了忙着叫喊卖烧饼、卖烤串、卖炸蝎子。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过着平凡而艰辛的生活。然而,他并不满足于现状,渴望着通过自己的勤劳双手改变自己的人生。

  但当他的妻子跟送水工跑了的时候,这件事刺激到了他。他以为是自己的无能,没有给妻子足够的物质条件。但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妻子的离开是因为他自身的性格狭隘,孤僻而又暴脾气,总是对着妻子发火。

  是他的不理解,是他的固执,是他的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爱。妻子在整日忙碌家务中度过,日复一日,每当何药收摊回来,总是会指责她,哪里哪里没做好。妻子的内心无比渴望离开这个家,终是有一天和送水工发生了关系,随后两人相邀逃离了沙丘之城。

  当他的妻子离开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也不出摊了。整日整日地躺在家里那仅有1.5米的窄床上,连日来都没有人打扫过卫生,散发着一股发酵的臭味。

  后来有一天他突然从床上摔到满是垃圾的地板上,昏了过去。第二天醒来,他像变成了一个人。他开始学着阿谀奉承,学着如何与人勾心斗角,为了提升自身的地位而不择手段。他开始往卖的食物里,以次充好,卖隔夜肉,怎么能赚到贡献点,他就怎么干。

  他开始拼命地讨好周围的人,向城防军士兵献殷勤,给管理摊位的老板送礼物,不惜一切代价来迎合他人的喜好。

  他发现任凭他偷奸耍滑,一辈子摆摊是无法获得足够的财富时,毅然卖掉了摊车。义无反顾地投身于看好的短距离运输的事业中去,先是买了几头年迈的亚洲蜥蜴,当起了运输联络人的工作。挣到钱后,凭借着自己的独到眼光,在几年内迅速买断了沙丘之城的四大翁城到城内的短距离运输承运权,自此风生水起。

  然而,随着地位的提升,他也开始面临着更多的压力。对于那些大人物,他一直小心翼翼,不断地阿谀奉承,不断地跟别人勾心斗角,才能保持自己当前的地位。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能失去对城防军上层的忠诚,也不能忽视身边同行的威胁。

  于是他开始筹划自己的武装力量,最终摇身一变,成了骷髅堡的二当家。二十年来不断地投入资金,提升骷髅堡的战斗水平。之前的沙匪帮,还算是群逼上梁山的好汉,绝不抢劫路过的贫困运输队。

  但何药不一样,他心狠手辣,凭借一句苍蝇肉也是肉,迅速在沙匪帮出了名。而骷髅堡也帮他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抢掠人口、器官贩卖、为了讨好沙丘之城的城主四处抢掠奇珍异宝。

  他永远记得,通过阿谀逢迎、欺诈诡计,他爬上了沙丘之城的顶层。他永远记得,那些曾经让他感到卑微、渺小和无助的人,现在都对他俯首称臣。在他得势的时候,命令骷髅堡的匪徒们将他的妻子和那名送水工抓到地牢,他亲自用小刀割肉,足足折磨了72天。两人最终因身体虚脱,双双毙命。

  当一个内心扭曲的小人物掌权之后,甚至比昏庸的君主对人民的伤害性更大。而何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的所作所为早已不是报复,而是为了满足内心扭曲的渴望。不惜将痛苦施加到任何人的身上,他甚至十分享受这个过程。

  若是何药当初能够放下贪念,放下恶缘,也许他不会有诸多烦恼。

  正当何药在回忆往事的时候,田中翔太早已安排好计划。他让其余三名队员在龙式突击舰上看着胡天,大摇大摆地进入骷髅堡的地盘,吸引匪徒们的注意,自己则悄悄地潜入。在何药吩咐打开能量防护场之前,已经进入骷髅堡的营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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