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光一闪,数千艘星际舰船赫然出现在第二防线之中。四大联军,兵分两路。
联军总指挥拓跋藏身于一艘白鲨潜行舰船之中,亲率72艘宙斯级防御星际堡垒,呈梭形排列。另外,在宙斯级防御星际堡垒的前面,120艘正反粒子动力星际战列舰正以亚光速飞行,目标直指萨达佩斯。
另一条战线上,120艘混元龟甲星际战舰以摆出游龙阵的飞龙式阵型,高速飞往第二防线指挥部中心。在其后面跟随着联军剩余的正反粒子动力星际战列舰群,共计720艘。
拓跋身着红色锦袍,大踏步走向战场全息投影分布图。
“前方战事如何?”拓跋开口问道。
“回禀总指挥官,自从我军抓住时机进行空间跃迁之后,暂未遇到敌军大规模抵抗。”一名瘦长蒙面男子利落地回答。
“令,全军疾驰,务必在一周天的时间内,进入萨达佩斯的外太空。”
“遵命!”
“袭,27艘侦查战舰,9艘为一组。以最短时间,潜入布达佩斯,进行火力侦察。如被发现,以传递战场讯息为优,宁死不可被俘。”
“遵命!”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遵命!”
联军总指挥拓跋神情凝重地看着战场全息投影,右手不时抚须。心中不由得回想起,当年往事。揽月,这个让拓跋魂牵梦绕一生的女人。无数个夜晚,拓跋面前浮现的,还是那张年轻貌美的脸庞。
拓跋,揽月,还有蒙利特,从小生活在一起。在获得意识传输的资格之前,他们仅仅是三个生活在贫民窟的孤儿。
拓跋从小便淘气,穿着件明显过大的棉布大衣。每次走街串巷逢人便搭话,遇到新鲜事儿,简直走不动道。
相比于拓跋淘气的性格,蒙利特安静地多,脸上总是挂着一抹忧愁。蒙利特并不像拓跋生来就是孤儿。蒙利特的父母,在小时候的陨石撞击中殒命。
小小的蒙利特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宏伟的大城市不被撞击,偏偏牺牲的是他们在乡野的小屋。
蒙利特命大,从废墟中爬出来以后。跟着逃难的人群,从一个城市流浪到另一个城市。直到遇到拓跋,两人相处融洽,他才一直停留在拓跋蜗居的上铺。
贫民窟的生活,在适应了颠沛流离的日子后也很好适应。蒙利特比拓跋年纪小,经常跟着他一起去街道商铺帮忙清理厨余垃圾。
商贩们对他们也很好,经常给他们食物吃,有时善良的老板娘甚至给他俩一人一件旧衣裳。他俩能穿着衣服,一连高兴好几天。
他俩兄弟情分出现转变,也是因为一个女孩的出现。那时揽月正陪着父母在庄园里度过炎热的夏天,一伙暴徒趁机袭击了庄园。
庄园主当场毙命,而他的宾客们也遭受了不幸。揽月的父母死于非命,仅剩她一人藏身于书房夹层里逃过一劫。
年幼的揽月由于年幼,还体会不到父母离去的悲伤,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拓跋和蒙利特,是在一个饼店的门口遇见她的。
当时揽月浑身脏兮兮的,看不出性别,混身除了长久未洗澡遗留的黑色污垢以外,还有着些许血迹。
因此,势利的饼店老板,对她不待见,厉声让她走远点。
“给,吃饼子。”拓跋恰好送完厨余垃圾,见状立刻拿着小布袋里仅存的几个钱币,买了块热乎乎的葱油饼。
当揽月抬头望向拓跋,那蓝色的小眼睛,绝对是拓跋此生见过最澄清的东西。
揽月颤颤巍巍站起身来,“我,我没有钱。”
“哈哈哈,没事儿,我也没有钱。来,吃饼子。”拓跋一边回复,一遍拿油纸将饼子递了过去。
揽月看到和善的拓跋,立即接了葱油饼,大口吃起来。拓跋看着她,一个小姑娘吃饭都吃不饱,于是想带着她一起回贫民窟去。
“你没有家人了吗?”
“爸爸妈妈,都找不见了。在庄园,都消失了。”揽月被问起身世,瞬间连日来的委屈让她悲从中来。
“不哭了,小弟弟,和你一样,我也没有爸爸妈妈。现在每天也能过得开开心心的。”
“大哥哥,你和我一样。”揽月突然像找到同类一样,瞬间就不哭了,紧接着大口大口吃完葱油饼。
等揽月吃完,拓跋便带着她往河边走去。先得给捯饬捯饬,虽然咱是贫民窟,但这味太大了。
“蒙利特,蒙利特,我带回个小家伙。”拓跋弯着腰进了不足三平方米的小屋里。
蒙利特见拓跋带回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好奇地看着她。
“进来吧,小家伙。不对,你是个小姑娘吧?”蒙利特仔细瞅了瞅揽月的脸。
“是的呀,我是女孩子。”揽月怯怯地说道。
“哎呀呀,我真大意了。原来是小妹啊,我当是小弟弟呢。”拓跋不好意思地回道,还好刚才洗漱的时候没让她都脱光衣服。不然自己可就太尴尬了。
蒙利特从屋子里收拾出张半张桌子来,在上面铺上薄薄的棉絮。这个就是揽月未来几年里的床铺了,他们一起生活了数年。
直到意识量子传输的发现,噩梦开始了。由于新技术的推广,需要大量的人作为试验品加入其中。
贩卖意识的人口贩子,这一背离人类道德的角色出现了。他们四处抓捕流浪汉、孤儿、没有势力的农民,抓到人后批发卖给大公司进行人体意识传输实验。
高额的利益之下,法律的限制,道德的唾骂,也约束不了这群人口贩子。
在一次日常外出寻找食物后,拓跋和蒙利特带着两袋新鲜的野果子回来。正呼喊着揽月的名字,可大开的木门,一地狼藉的屋内。无不预示着,揽月所遭受的不幸。
“这,这是人贩子来过了?天杀的!”拓跋慌了起来。
“看这形式不对啊,我去看看附近的屋子。”蒙利特扶了扶拓跋,随后迅速去周围较远的几个流浪汉的屋内查看。
一连几天寻找揽月,拓跋很失落。不仅因为揽月是他的小妹,也因为拓跋对揽月的独一份喜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