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吧？我找到一些残留速食，凑活着吃吧。”

　　陈麟趁着李瑞芸的意识从云端回落，在厨房储物柜里翻出速食面。没有电和火烧热水，只能就着储水缸里的凉水干嚼。

　　李瑞芸被折腾到筋疲力竭，躺在床上都觉得腰酸腹痛，偏着头，操着干哑的嗓音，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好累，喂我。”

　　“怪我怪我。”陈麟坐到床边，把她从床上扶起倚在右边肩膀上，左手撕开一个包装袋，把面饼掰碎了一小块一小块地送进嫣红小嘴里。

　　他边给李瑞芸喂食边说起外面的情况。

　　“这边只有这些能吃了，其他的蔬菜肉类都在冰箱里臭掉了。没有电，生活一下就变得困难起来。”

　　“外面的丧尸已经退走，他们可能以为我们已经命丧黄泉，被那只喷酸液的变异丧尸干掉了。”

　　“现在就等你休息好，我们随时都可以出去。”

　　“还不都是你害的！像头牛一样只会用乱顶乱撞，可把我给害惨了。”

　　李瑞芸听到“休息”就冒火，之前都已经求饶说不要了，偏要！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自己还是第一次啊，哪里受得住这样的鞭挞！

　　她熟练给陈麟翻了一个白眼，眉眼间已经蜕去少女的纯洁，晕染上成熟的风韵。

　　“都是我的错，是我太鲁莽了。”陈麟被这道白眼迷到，凑到发红的腮边轻啄一口，“亲你一口消消气。动气伤身体。”

　　“哼！臭美，你觉得一口就完事了？”

　　李瑞芸虽然在气质上有了成熟的韵味，但性子还保留着少女的娇气。她鼓着腮赌气地把头转走，露出另一边脸颊。

　　陈麟意会，笑着盖上一个新的印章。

　　“这还差不多……”她嘟囔一声，鼓囊囊的香腮收起来，像宠物小鼠一般吃光喂来的碎面饼。

　　吃完东西当然是要休息消化。陈麟帮李瑞芸收拾掉床上吸满咸腥体液的旧床单，从衣柜顶上翻出一套新的铺上，让她先躺着休息；自己则拿着散落一地的衣物漂过清水，洗掉上面的灰尘和腥气，提着半桶水回来给对方擦身体。

　　李瑞芸白皙的肌肤好似纯净奶油一般洁白丝滑。陈麟拧干毛巾轻轻抹过，残留的水渍反射手电筒的光线，闪着耀眼的晶芒。

　　他心猿意马地清理干净，毛巾一甩，迫不及待地躺到床上。两只作恶的手臂探入被中，环住一道纤细的腰肢，紧紧地锁在自己怀里。

　　李瑞芸霎时浑身发颤，皮肤漫起红潮，一双杏眼水盈盈的，紧缩的喉咙吐出破碎的音节，低声哀求道：“不要，陈哥。我、我好害怕，放过我、放过我吧……”

　　她已经察觉到那柄杀器杀器的复苏，但身体已经无法再迎接任何战斗了。再打下去…真的会死人的……

　　“别怕，我只是想搂着你睡觉而已。”陈麟闭着眼睛，手上没有任何动作，十分安分地睡着了。

　　听到对方鼻腔里传出呼噜声后，李瑞芸高度紧张的神经才放松下来。她往里轻轻地拱了拱，枕着一条手臂也睡着了。

　　……

　　再醒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外面的天还是黑的，湿衣服已经晾干。

　　李瑞芸身上的疼肿缓了一些，但是双脚踩地着力时，还是有阵阵钝痛直钻心口。她的娇气性子上来，套好那身宽松的衣裤，便跳上了陈麟的宽背，双手搂住脖颈，大腿夹紧劲腰，把他当做坐骑使唤。

　　“我走不动路了，你背我~”

　　“好好好。”陈麟不多争辩，双手朝后托住饱满的弧度，背着她把手电筒、钢管、背包和防护服都收好。

　　两人一上一下沿着着楼梯走到一楼，刚刚走出两步，便有一条大狗窜出来拦在面前。

　　定睛看去，这就是陈麟在医院南边公园里遇见的那条丧尸狗，它的屁股上还扎着陈麟掷出的匕首。

　　“你先下来，我去了结了它。”陈麟把背包手电筒等全交给李瑞芸，提着一支钢管轻装上前。

　　那狗认出陈麟，见到对方近前，竟发怵后退，想着退远跑走。

　　它也只是闻到人味才过来的，哪里能预见竟然是陈麟这个怪物？

　　狗子临阵怯战的心思太明显，陈麟一下就识破了。他骤然提速奔起，从侧面切入猛抽一鞭。

　　狗子反应不及，腰背吃下这一重击，“嗷呜”惨叫一声，被重重抽飞摔落在地。

　　它的屁股扎了匕首，一条后腿使不上力。剩下三条狗腿扑棱起来，只想着赶紧转换方向逃跑。

　　陈麟不依不挠，跨步赶上，一记横扫彻底打烂废掉的狗腿，顺势从从狗子屁股上拔出匕首。

　　“噗嗤”一声，他手持匕首压在丧尸狗的身上，白刃没入狗子肋条之中。

　　“汪、汪汪——！”或许是知道死到临头，心有不甘，丧尸狗狂吠两声。声音里用足了力气，比先前在公园相遇时洪亮不少。

　　“闭嘴！”

　　狗吠声响起，陈麟便感觉大事不妙。近处分布的人形丧尸顺着声音找寻过来，黑暗中他们的身影慢慢清晰。

　　两人本来还能钻着丧尸分布的空隙逃出医院的，这下全被这恶狗给毁了。

　　陈麟火从心起，怒目看向压着的丧尸狗，将刺入其肋条间的匕首再抽出来，利落地割断丧尸狗的喉管，叫它再也吠不出来。

　　收起染血的匕首，他回到李瑞芸身边，将她打横抱起，缩回灰色小楼里。

　　两人躲在一楼楼梯的顶段，远远看着七八个丧尸陆续现身。他们好像有着肌肉记忆，稍微靠近灰色小楼，不管怎么样都不再前进。

　　唯独有一只丧尸鬼鬼祟祟的，闻到了丧尸狗散发出的血腥味，反复在丧尸停止的某条线上试探。确定没有危险后，他用上最快的速度，蹒跚着来到丧尸狗的尸体边，跪地把嘴埋进狗尸的肚子里。

　　他在吃丧尸狗的尸体！

　　陈麟立刻想到了酸液丧尸，他似乎就是靠着猎食丧尸才进化出酸液的。

　　这只丧尸似乎是在做同样的事。难道他也想进化出喷吐酸液的技能？

　　或者说，丧尸喷吐酸液的进化是定向的？陈麟想起酸液丧尸烂掉的嘴巴，否定了这种想法。如果酸液是定向进化，那未免太搞笑了。

　　李瑞芸没想到那么深奥的问题。她被吓得脸色惨白，抓着陈麟的胳膊，用最怂的口气说出最狠的话：“陈哥，他这是在同类相食啊！”

　　“我们把他杀了吧。”

　　“正有此意。”陈麟右手钢管，左手短匕，站直身子下了楼梯。

　　他现在还不担心这家伙是不是真的会进化。反正都要走了，就算真的会进化，他的厉害陈麟也讨教不到——他那时肯定已经离开这座医院了。

　　他就是单纯觉得这只丧尸在这啃食尸体太费时间了，耽搁他俩回到房车上去。

　　然而，这个家伙的极其警觉，陈麟轻声下楼，压着声音，却还是被他听见了。一顿一顿的还以为是原来的酸液丧尸出来觅食，吓得他抛下丧尸狗的尸体就要逃走。

　　只是，丧尸的行动就是慢，即使用上了最快的速度，还是被陈麟两步追上，一刀插进大动脉里。

　　黑色粘稠的血液从小口涌出来，这只丧尸来不及转头看是谁在暗算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陈哥，这些丧尸好像很怕被那只你干掉的喷酸液的丧尸啊！”

　　李瑞芸此时也不顾身上的疼痛了，身边没人就觉得心慌。她走半步挪半步，一瘸一拐地赶到陈麟旁边，揽着他的手臂就往怀里挤。“如果我们能找到什么东西装作那只丧尸，岂不是可以在医院里横着走了？”

　　陈麟此时正擦着匕首上的黑血，一听觉得说得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你说得对，我去试试这个办法。”他想起四五楼的屋子都是酸液丧尸残食同类的现场，那里的东西应该都腌透了酸腐味，而丧尸对气味十分敏感，说不定可以拿来狐假虎威。

　　陈麟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四楼，撞开被自己锁上的房门，随便扯下两条窗帘回到一楼。

　　窗帘上的味道很冲，一下子就把李瑞芸给熏吐了，“这味道好难闻，呕~”

　　“这就是我想出来能假装酸液丧尸的办法了。我以前杀丧尸杀多了，身上淋到他们的血，反而不容易受到丧尸攻击。”陈麟解释道。

　　“我先去披着这玩意往外走走试试，如果真能吓到丧尸的话，我们还能进门诊大楼里搜刮些药品。”

　　他把窗帘披在身上走进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