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声淅淅沥沥，陈麟就在对面的卧房里收拾床铺。

　　他暂时没有心情去产生那些旖旎的想法，因为他的床现在更需要他的关心。

　　或许女孩子香汗淋漓的样子十分涩气，但她的汗水不尽快擦掉的话，就一定配不上“香汗”这两个字。无论多漂亮的女性，只要她还是个人，就逃不了人类生理的限制。

　　就好比李瑞芸这样的女孩子，流了一身的汗，全给被子和床单吸饱了，床上一大块一大块的黯色哑光布块，散发出咸腥酸臭的味道。

　　尤其是刚刚还是捂着出汗，那个味道真是一言难尽，或许粥吧老哥和糯香柠檬茶爱好者会喜欢吧。

　　反正陈麟是接受不了。

　　他换了床单和被子，铺上备用的床单和被子，把换下的脏床单打包好，准备丢洗衣机里洗干净。

　　抱着东西进卫生间，恰好李瑞芸的水声停了，整个浴室都是热水蒸腾起的白雾。透过白雾能看见后面模糊的倩影。

　　一只小手从白雾里探出，取下衣帽架上的干毛巾，一寸一寸地擦过白皙的皮肤，蚀干残余的水分。

　　擦过身子的半干毛巾被丢到脏衣堆上，衣帽架上紧接着又少了一条布块。

　　白汽里的倩影弯下腰，高高地抬起腿，穿过某个圆圈后放下落地，然后又抬起另一条腿……

　　陈麟只是不经意地瞄了一眼，体内的血液就开始加速流动，心脏不争气地砰砰直跳，而且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他按住左胸口深呼吸：‘别这样，现在还不是时候。人家还发着低烧呢，咱们不能趁人之危、不能趁人之危……’

　　默念好几遍，他才慢慢放缓了呼吸。

　　但是，浴室里那道倩影的动作还在继续。

　　她的身上好像被什么东西套住了，双臂弯折到背后，螓首仰起，挺胸弓背地专注操作着。

　　过了一会儿，双手又绕回身前调整，配合纤细腰肢的扭动，光靠一个剪影就魅惑拉满。

　　陈麟放下脏床单和被子，直起腰来要离开了，鬼使神差往里多看一眼，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再次翻涌起来，直起的腰稍稍弯回去，默不作声走了。

　　浴室里，李瑞芸套上了一体的睡裙，裙摆盖到膝盖上方，露出白嫩的小腿。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后背上，俏脸红扑扑的。

　　她打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陈哥，我洗完了。”

　　陈麟已经躲到房车车厢入门的厨房那，隔着老远喊道：“赶紧把衣服穿好，不要着凉了。”

　　“我现在在厨房这里，你看看肚子饿不饿，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做。”

　　“来啦。”

　　李瑞芸出门就看见脏衣篓里的床单被子，知道陈麟肯定来过。

　　心里好奇他有没有趁机偷看，会不会有什么感想？

　　‘过去好好诈一诈他。’

　　她的脸上泛起更深的红霞，显得更加明艳动人。心中不仅没有担忧自己被偷看，反而涌出一股酸甜的羞涩。

　　陈麟开着冰箱门给自己降温，装作在挑选食材的样子。远远看见李瑞芸出卫生间，还从客厅的储物柜里取出一条全新的干毛巾，交到她的手里。

　　“你的头发也不擦干就出来，万一着凉感冒了怎么办？你现在身上还带着病呢！”

　　他的口气带着责怪，落进对方耳朵里都是关心。

　　一波先手化解了还未成型的攻势。

　　李瑞芸接过干毛巾，羞涩之余，心口发暖，很快就随血液的流动传遍全身。

　　她把湿头发绾起，用新毛巾包好吸水，跟上陈麟到厨房冰箱处。

　　“看看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陈麟指着冷冻冷藏两个柜里的冻肉和蔬菜，示意对方随便挑。

　　李瑞芸看着满冰箱的食材，惊奇道：“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

　　她转头看着陈麟的脸：“我记得我做统计的时候没有这些东西吧。”

　　“对。”陈麟点头：“这些是我在你睡着后去学校食堂的后厨拿的。”

　　“后厨里有个一个小小的冻库，里面放的都是这些冷冻室里的冻货。蔬菜就没有做有效保存，我翻了几个大塑料菜筐才挑出这点好的来。”

　　“你看看想吃什么，随便选。我还从食堂后厨里带回超级多调料，想吃什么口味的菜应该都能做。”

　　“那……我要两个鸡翅，多撒孜然？”

　　“你想吃烧烤吗？这个我好像做不了。”

　　陈麟把视线转到身后的灶台上，那里只有一个台子。一般他都是用电磁炉对付一下就好了。

　　“开玩笑的，拿调料腌一腌调个味就好了，我对吃的东西不挑。”

　　“好，那你就等着吧。”

　　陈麟自信满满地一口应下，把李瑞芸赶出厨房，熟练地料理起来。

　　……

　　半个小时后，两人吃完加收拾好厨房，在客厅里干坐着消食，聊着聊着说起之后的安排。

　　“陈哥，我们在学校里把校园超市搬空了，把食堂里剩下的食材也带走了，你还能想到有什么地方值得我们再去探索一遍的吗？”

　　李瑞芸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收到上面来，膝盖怼着饱满的胸脯，双臂抱着小腿，脑袋枕着膝盖，斜着头和陈麟说话。

　　陈麟整个人躺在长沙发上，头顶朝着李瑞芸的方向。

　　他转头一看，就见到她抬起双腿后，睡裙下的秀美风光。

　　“你走光了。”陈麟这下再偷看就不厚道了，立刻就把头转回去，提醒对方一句。

　　“啊！”李瑞芸尖叫一声，赶紧把腿放下去死死地夹紧，手上把裙摆往下拉，仿佛这样就能弥补刚刚被看到的尴尬。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李瑞芸也知道这一点，她脸颊通红，像熟透的苹果。

　　“你刚刚看到了吧？”她低声问。

　　“没、没有。”陈麟心虚地把头转到完全朝向沙发靠背，闷闷地回答道。

　　像“我现在满蕾丝花边都是粉色脑子”的回答，他怎么可能会说出来？万一伤了彼此的“战友情”怎么办？

　　李瑞芸得了回答，反而更加激动，脸上的红霞完全晕染开，从耳后一路蔓延到粉颈，就差脑袋冒出热气了。

　　“你一定都看到了……流氓！”

　　她身体前倾，死死得盯着脚尖——如果不前倾就看不到——低声地嘟囔道，像是在撒娇调情。

　　陈麟的精神高度集中，周围的风吹草动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慢慢地坐起身来，学着李瑞芸的姿势，像是默认了又什么话都没说。

　　两人就在这样的奇怪的旖旎氛围中干耗了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