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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我不愿!

无限彼岸之零 哲年 5199 2026-03-01 17:09

  唐府之内,早已是宾客盈门,一派煊赫气象。朱红的廊柱上缠满了锦缎,鎏金的宫灯高悬檐下,将偌大的庭院照得亮如白昼。唐宇一身墨色锦袍,端坐于正厅的太师椅上,指尖轻轻叩着扶手,目光透过雕花窗棂,望向远处隐隐传来的鞭炮声,嘴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他知道,他的儿子,正带着这场足以巩固唐府地位的婚事,踏月而来。

  大院里,上百位贵宾分席而坐,衣香鬓影,冠盖云集。东侧的席位上,残月殿的黑袍修士负手而立,气息森然;西侧的冰尘阁弟子一身素衣,眉眼清冷;姬家的人笑靥如花,王府的侍卫身姿挺拔;古冥殿的老者捻着胡须,百罗门的门主高谈阔论,恒光剑派的道人闭目养神……

  这些震慑四域的名门大派,此刻竟齐聚一堂,足见唐宇在南域的势力,早已盘根错节,深不可测。

  “早就听闻林家那位小姐,是南域数一数二的美人,当年多少天骄为她折腰,挤破了头想求娶,”古冥殿的老者忽然开口,声音苍老却洪亮,引得周遭人纷纷侧目。

  “却没想到,最后竟是花落唐府,成了唐公子的夫人。”

  唐宇闻言,捋着颔下的长须,朗声笑道:“麟儿虽年少,却也算不上逊色。论天赋,他不输任何天骄;论心性,对待感情更是赤诚专一,远胜我这个做父亲的。倾冉这丫头,便是被他这份真心打动,才愿意许以终身的。”

  “唐王爷此言不虚!”王府的使者闻言,当即抚掌赞叹,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满是奉承。

  “唐公子师从恒光剑派,年少有为,又得王爷您悉心栽培,将来定是南域的栋梁!王爷能有如此佳儿,真是天大的福气啊!”

  唐宇脸上的笑意更浓,目光扫过满座宾客,沉声道:“今日请诸位前来,一是见证犬子的大婚,二也是想借着这场喜事,与诸位共谋日后的路。唐府的大门,永远为诸位敞开。”

  “唐王爷放心!”王府使者放下茶杯,拱手应道,“往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王府的地方,只管开口!”

  众人纷纷附和,一时间,庭院里尽是阿谀奉承之声。

  就在这时,一阵震天动地的鞭炮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喧天的锣鼓与唢呐,唐麟骑着白马,身披大红喜袍,胸戴大红花,带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踏进了唐府的大门。

  “父亲,孩儿回来了!”唐麟翻身下马,朝着正厅的方向躬身抱拳,声音朗朗。

  唐宇起身,带着残月殿、冰尘阁等一众名门大派的首领,缓步走出正厅。大院里的百位贵宾见状,纷纷起身,笑着向唐麟挥手致意。林战跟在队伍末尾,面色略显凝重,他朝着唐宇微微颔首,唐宇亦淡淡点头回应,两人之间,客套疏离得近乎客套。

  唐宇扭头看向一旁候着的傧相,沉声道:“吉时已到,可以开始了。”

  “是!”傧相应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大步走到庭院中央的高台之上,拿起一支红漆木槌,朝着面前的铜锣重重一敲。

  “咚——”

  锣声震彻庭院,喧闹声瞬间静了下来。

  傧相扯着嗓子,高声喊道:“吉时已到,大婚开始!”

  鞭炮声再次炸响,红纸碎屑漫天飞舞,像一场盛大的红雪。唐麟整了整衣袍,缓步走到婚宴台前,转身回首,目光灼灼地望向庭院入口。

  只见两名侍女,各执一方红绸的一端,牵引着身披大红嫁衣的林倾冉,一步一步,踩着红毡而来。她的凤冠霞帔繁复华丽,红盖头垂落,遮住了眉眼,只露出一截莹白细腻的脖颈,步履轻缓,宛如一朵在红浪里浮沉的白莲。

  唐麟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阴鸷。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世人都说林倾冉貌美如仙,是南域的白月光,多少人求而不得。可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猎物罢了。先前百般刁难,软硬不吃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要乖乖嫁给他,成为他唐麟的女人?

  “贱人,”他在心底无声地狞笑,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掌中之物。看我怎么玩死你,让你一辈子都做我的奴仆,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面上,他却依旧挂着温润如玉的笑容,耐心地等待着林倾冉走近。

  待林倾冉走到他身侧,两名侍女便躬身退下。唐宇亲自端起两杯合卺酒,走到高台之上,目光扫过满座宾客,朗声道:“今日,犬子大婚,承蒙诸位赏脸莅临,唐某感激不尽!往后诸位若是有任何需求,只管派人来唐府知会一声,唐某定当鼎力相助!”

  “唐王爷客气了!”满座宾客齐声回应,声音震耳欲聋。

  傧相再次上前,扯着嗓子喊道:“一拜天地——!”

  唐麟微微躬身,林倾冉也跟着弯下腰。红盖头下,她的眉头紧紧蹙着,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花轿里惊鸿一瞥的那道金白色身影。是他吗?真的是龙集吗?如果是他,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又为什么,不来救她?无数个疑问像乱麻一样,缠得她心口发紧,连周遭的喧嚣,都变得模糊起来。

  “起——!”

  傧相一声高喊,两人直起身来。

  紧接着,傧相又扯开嗓子,喊出了第二声:“二拜高堂——!”

  唐麟再次弯腰,嘴角的弧度已经压不住了,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死死盯着林倾冉垂落的红盖头,心里的快意翻江倒海。

  演戏?他最擅长演戏了。只要熬过这拜堂的仪式,往后,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折磨这个女人。

  林倾冉跟着弯腰,背脊却绷得笔直,像一根即将被压断的弦。她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疼意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夫妻对拜——!”

  傧相的嗓音裹挟着锣鼓余韵,在唐府庭院里炸响,尾音拖得又高又长。

  唐麟几乎是应声躬身,大红喜袍的衣摆扫过地面,动作流畅得挑不出半分错处。他满心以为,身旁的林倾冉会如所有待嫁新娘一般,温顺地俯身行礼,可等他挺直腰板时,耳畔非但没有预想中的满堂喝彩,反倒静得落针可闻。

  疑惑爬上心头,他猛地抬眼望去。

  只见林倾冉依旧立在原地,凤冠霞帔衬得她身姿纤挺如松,红盖头垂落肩头,遮住了大半容颜,却偏生连衣角都未曾动过分毫。

  这场夫妻对拜,竟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人唱了独角戏。

  一股怒火“腾”地窜上唐麟的心头,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面上却强撑着温润笑意,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隐忍:“冉冉,怎么了?”

  林倾冉没有立刻答话,红唇抿成一道冷冽的弧线。她静立片刻,忽然抬手,指尖攥住红盖头的一角,猛地朝着地面狠狠一掷!

  红盖头如一团坠落的火焰,在青石板上翻滚了几圈,露出底下那张绝色却冰冷的脸。眉峰蹙着,眼底燃着决绝的火光,竟是半分嫁娘的娇羞都无。

  “哗——”

  满院宾客霎时炸开了锅,惊呼声、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

  林战脸色骤变,猛地从席位上站起身,指着女儿厉声喝止:“冉冉!你疯了不成!”

  “父亲,”林倾冉的声音清冽如冰,字字掷地有声,“您从小看着我长大,该知道我是什么性子。强扭的瓜不甜,若是逼我做不愿做的事,我林倾冉,宁愿死,也绝不低头!”

  “混账!混账东西!”林战气得浑身发抖,面皮涨成了紫红色,指着她的手指都在发颤,“你这是要毁了林家!要气死为父才甘心吗?!”

  “我不愿意的事,谁也别想强迫。”林倾冉的话音未落,右手猛地探入衣袖,寒光一闪,一柄淬着冷芒的匕首已被她握在掌心。她目眦欲裂,朝着近在咫尺的唐麟,狠狠刺了过去!

  “大胆!”

  一声暴喝陡然炸响,唐宇怒不可遏地抬脚一跺。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林倾冉只觉一股巨力撞在胸口,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手中的匕首脱手飞出,堪堪擦过唐麟的脸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温热的血珠顺着脸颊滑落,刺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唐麟脸上的伪装彻底碎裂,他双目赤红如兽,几步冲上前,一把扼住林倾冉的脖颈,五指越收越紧,声音狰狞得如同淬了毒:

  “贱人!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林战睚眦欲裂,正要冲上前阻拦,却被唐宇横臂拦住。唐宇的眼神冷得像冰,语气更是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林兄,小女今日所作所为,若是不给个交代,我唐府日后,还如何在南域立足?”

  “她是我的女儿!是我林家的掌上明珠!”林战双目赤红,声音都在发颤,“我岂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从她扔掉盖头,当众忤逆你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你林家的女儿了,不是吗?”唐宇的话语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这场婚事,本是强强联合的美事,是她自己不识抬举,闹到这般境地,纯属咎由自取。”

  林战浑身一震,攥紧的拳头咯吱作响。他看着被扼住脖颈、脸色逐渐发青的女儿,又看着满院幸灾乐祸或冷眼旁观的宾客,只觉心口像是被巨石碾过,痛得喘不过气。是啊,若她肯乖乖顺从,何来今日这场闹剧?

  “可……”林战喉结滚动,声音艰涩,“大婚之日,当着南域众宾客的面杀了她,未免太过……”

  “放心,”唐宇勾了勾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我不会让麟儿杀了她。只是,总得让她尝尝,不听话的代价。”

  另一边,唐麟的怒火早已烧得失去理智。林倾冉被他扼着脖颈,气息越来越微弱,纤细的脖颈在他掌心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可那双漂亮的杏眼,却依旧瞪得圆圆的,满是不屈的恨意。

  “死贱人!”唐麟咬牙切齿,狠狠啐了一口,“本公子抬举你,娶你为妻,你竟敢如此不识好歹!真当自己是九天仙子,我唐麟配不上你?”

  他俯身拾起地上的匕首,冰冷的刃尖在日光下闪着瘆人的光。他抬手捏住林倾冉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眼底翻迫使她抬头,眼底翻涌着暴虐的快意: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我无情。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痛快……我要一刀一刀划花你的脸,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做我的玩物!”

  匕首高高扬起,寒光直逼林倾冉的眉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快!快到极致!

  那是一道凌厉的剑光,如流星赶月,划破天际。众人只觉眼前白光一闪,根本来不及看清来路,便听“噗嗤”一声闷响!

  长剑精准地穿透了唐麟的肩膀!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庭院,唐麟如遭雷击,手中的匕首“哐当”落地。他捂着汩汩冒血的肩膀,疼得浑身抽搐,直挺挺地摔倒在地,身子蜷缩成一团,惨叫连连。

  林倾冉也跟着摔落在地,脖颈间的桎梏骤然消失,她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眼底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

  满院宾客哗然失色,纷纷起身四顾,可放眼望去,庭院内外空空荡荡,哪里有半分人影?

  “何人作祟?!”唐宇勃然大怒,仰头朝着天际厉声喝道,“敢在我唐府伤我儿,有种的,给本王滚出来!”

  “呵呵……”

  一声轻笑,清冽如玉石相击,缓缓自半空中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庭院上空。少年身着金白相间的衣袍,黑发随风轻扬,眉眼俊朗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微动,那柄穿透唐麟肩膀的长剑,竟如被无形丝线牵引一般,“嗖”地一下,倒飞着回到了他的掌心。

  长剑归鞘的瞬间,唐麟又是一声痛彻心扉的哀嚎,疼得几乎晕厥过去。

  “你是何人?!”唐宇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少年,“竟敢孤身闯我唐府,伤我儿郎,你当真活腻了不成?”

  “泷!是他!”

  不知是谁失声惊呼,打破了满院的死寂。

  这个名字一出,满院的名门大派、世家权贵霎时变了脸色,先前的倨傲与轻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忌惮与惶恐。

  唐宇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铁青如墨:“原来你就是泷!早就听闻你在南域搅动风云,手段狠戾,可你当真以为,凭着一己之力,就能与我唐府,与整个南域的名门望族为敌?伤我儿这件事,今日,你必须用血来偿还!”

  少年闻言,只是淡淡抬眸,金白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目光掠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狼狈咳血的林倾冉身上,眼底的冷意倏然柔化了几分。

  随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响彻整个庭院:

  “不劳烦王爷费心。”

  他顿了顿,指尖指向地上的林倾冉,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今日来,只为一件事……”

  “带走林倾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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