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幼时的记忆只能随着的岁月变迁而稀薄,因人苍老而生锈,缺失在成长与衰老之中。
封钞能婴儿时的记忆早已斑驳,甚至消失,现在却越来越清晰。
突然他看见见摇篮里的自己,看见童年、父母慈祥的面孔。
小学同学。
初中学校、梁承业、小天。杀手的拳头袭来,打击在他年幼的脸庞。
他记得父亲当时正值事业巅峰,自己突然被杀手打重伤,虽然没死,但被打降智了。
后来神奇的是发生在他身上,考着一场场仿佛永无止境的约会,他象《爱情公寓》里的吕子乔一样升化了,又变聪明了,再次掌握初中时候就会的技能,维修和研发音感。
他在记忆里又走了一遍自己过往的人生。
也许哪些曾经被意外封尘的记忆本就刻骨,现在因为这神奇的蓝能它们历历在目,回忆里曾经忘却的某些“记忆细节”复苏。
家庭破产、父母死亡、自己与小天被追杀。
黏血的子弹头还在旋转,模糊中封钞能好像看到刻在上面的图纹,好像Jo嗒嗒的刀上也刻着这样的图纹。
直觉告诉封钞能,这个图纹应该能揭开自己家破人亡的根本原因。
而只有越来越清晰的回忆才能把子弹和刀上的图纹看得更清楚。
可是末世了,就算他弄清楚了一切,但说不定凶手已经嗝屁了。
末日里报仇看似无望了,可是他心里想着想着,握紧拳头,自己并不甘心。
生为人子,如果有机会,仇还是要报的。
封钞能睁开眼看见盯着自己的苏玉函,他急忙胡乱地擦掉眶里的泪花。
站起身笑着说:“感觉很好,特别棒,我感觉我应该是升级了,不过有些东西我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实验一下下!”
封钞能感觉自己的变化不止以上的种种,还有些东西卡在骨子里,等待着主人的召唤。
苏玉函点头,忽然,她问:“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呢?”
“不不不,哪有的事!”封钞能扯起嘴。
苏玉函不依不饶:“哼哼哼,人证物证,事实摆在眼前。”
她摊开白嫩的手掌,掌心躺着一滴眼泪。
封钞能:····卧槽,这女的有点变态,接我眼泪干嘛?
他转身上楼:“经过经验证明这是吸收蓝能的正常反应,天才如我也无法避免,没法!”
苏玉函追上他的脚步,没说话,但脸色明摆着:信你个鬼。
封钞能无奈地说:“苏玉函,我是男人,给我一点面子好不好!求你开开恩哪大姐,要不要我给你唱《征服》?”
“·····这么可怜,好吧!”
苏玉函无奈地翻起白眼珠,如果她不是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宅女,也许多多少少她会听闻一些封钞能末日前夕的经历!
他们又回到二楼,回到220号套房,就是那穿粉色四角内裤的寄生体的家。
……
一房间内。
微风吹动花色的窗帘,阳光径直穿越而来,被破损的玻璃窗割成没有规则的形状洒落,在寄生体头颅上利刀造成的裂缝。
经过寄生虫漫长的修复,日光走完两个小时后,寄生体头颅上的裂缝中已经填满肉色的黏液,黏液在生长、表变硬。
而当阳光再也无法穿透这层黏液时,寄生体李凝当睁开它那血红的眼瞳,它胸口起伏间呼吸再次延续生命。
…
封钞能握起水果刀,他凝目:“如果说末日是注定的、生与死也是注定的!”
封钞能手掌渐渐抹上火的颜色,扭曲空气的高温静静地蔓延。
很快他手里的水果刀烫得通红,塑料制的刀柄瞬间融化成液体,咻咻地滴落在桌上。
刀身开始软化,像根皮条挂在他指头上。
封钞能忽然感觉脑袋眩晕,泄气的说:“如果一切都是注定的,卧槽,那么这个注定的异能好像毫无意义,是不是那小戏精?”
这是异能,苏玉函看得出神。
对于封钞能的反问只是愣愣地点头:“呃…也许吧!”
苏玉函:这一切真像做梦一样,不科学的事件一直发生。
封钞能把刀丢到地上,那刀一离开他的手迅速回复了本来的状态,落在地板砖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他把手搭在窗台,看着城市里破碎的砖与瓦,以及那些遥远而去的路。
忍不住叹气!在觉醒异能的那一秒他就知道这异能只能作用于金属物之上。
就当前得到的实验结果可以确定这异能对于末日求生毫无意义。
苏玉函回神,起身收拾食物说:“最可怕的不是黑,而是一片黑里没有亮点,有总比没有强!”
封钞能接过她递来的旅行包,眼神忧郁:“有道理,但想不到的是一直走无敌流路线的我也会因为前路漫漫而多愁善感的起来,这是惩罚,绝。”
寄生体在进化,封钞能确定像龙胆亮银枪这种已经非常坚硬的利器也会出现钝化的时候。
“如果没有魔法或者传说中的神兵利器,这末日要么是枪战片,要么是肉搏……短视频。”
封钞能一马当先走出门口。
苏玉函笑着点头,然后一脸花痴地跟上他的脚步,走出门口。
一个男人背着包,手里提着刀,站在楼梯口,是那个网络作家黎升。
封钞能冷着声:“怎么,要自己打自己脸了?”
黎升面色平静点头:“我看见了,你很厉害,我叫你大哥,跪下也行。”
这人表面功夫不错,用商量的口气说着舔话。封钞能眯眯眼:“不必,男儿膝下有黄金嘛。”
他突然伸出手:“嘿嘿,亲一下吧,代表忠诚。”
黎升眼角一抽,我尼玛什么鬼。
苏玉函扬起下巴,也伸出手。
黎升眼底微亮,但封钞能握住苏玉函的手亲了一下。
封钞能继续伸手:“快点呀,还要赶路。”
于是黎升吃着狗粮底下头。
……
别回头,也许你看见的并不能令你愉悦,也许你怒红的脸上会染满了恐惧。
一只寄生体蹒跚下楼而来,它扑向被封钞能凭龙胆枪穿死眼窝而死的强大寄生体的尸体上,
这只寄生体像头饥饿了数日的野狼,它咬开尸体的皮肉、嚼碎骨头、撕破粉色四角内裤…。
如果封钞能在一定能认出这只忽然出现的寄生体,但封钞能在一分钟前就带着苏玉函离开月光居民小区。
这寄生体它就是封钞能不久前救下的少年李凝当,李凝当被寄生后倒在封钞能的大砍刀之下,可它现在却站起来了,它活过来了!
李凝当的牙口好得变态,而且进食速度很快。
当它把同类的尸体啃食三分之一时,时间只过去十分钟,而它头顶的伤口已经愈合,破烂的皮肉渐渐成长,到最后成了墨色。
它竟然开口:“这··这···身·····呃体,····填····赋,棒。”
它继续进食,紧接着,它的头上长出粗犷黑亮的毛发,那些毛发顺着它的脊椎迅速生长,一直蔓延到的尾骨才停止,密密麻麻。
二十分钟过去,寄生体李凝当起身,它双爪捧起尸体的头颅,它迎天咆哮,良久竟然愣愣的张口说话:“谢…谢尼,!封钞··能,等···死!”
之后它…不,应该是,他一跃而去便是五六米远,他背后粗狂黝黑的毛发逆风飘荡。
……
远远看去,这座逐渐破烂的城市毫已然无美感,当夕阳染红静寂的天空时给这城市添加的孤独在黑夜里愈演愈烈。
仓库只有一个独窗,夕阳西下后光线昏暗,而关上卷帘门后空气不流通,味道不清新,但在末日里一切以安全为第一考虑因素。
这是附近是居民区,而这一间仓库是小百货店的,店老板也被寄生了,现在尸体被放在卷帘门外面。
寄生体好像也吃死去的同伴,卷帘门外的尸体很快就会剩下残骸,
居民区的人流相对稀一些,而仓库比较密封。
封钞能三人决定接此度过今夜。
封钞能在检查好房间的每个角落后,他在堆起的肥料袋上躺下,开起音感,照亮房间。
“一阵舒适,非常安全,就是味道怪。”
他看了一眼在吃东西的黎升:“小升升,你不觉得自己有点亮。”
于是黎升缩在角落里。
苏玉函从背包里拿出一些零食,丢给封钞能一瓶牛奶。
封钞能接过牛奶,然后慵懒地挪身,终于倚着墙才摇头说:“对了小戏精,你好像不担心你的家人?”
苏玉函吃着薯片,含糊地说:“我爸爸是云川市长,应该还安全吧,我母亲小时候就不在了,印象模糊,”
“哦,这么骄傲?关系户哈,可是普通人有多脆弱,这几天的末日生活相信你已经深有体会!就算是士兵,在寄生体面前就像纸一样!”
苏玉函看起来并不忧虑,神色甚至有些天真,她说:“我爸手脚功夫很厉害。”
她耸耸肩膀:“再说我现在能怎么办,祈祷吧!”
她看向封钞能,挑眉问:“你呢?”
封钞能吸两口牛奶,含糊其辞:“我…我是石头了崩出来的。”
“可是为什么你不是猴子?”
封钞能站起身,拉开一点窗帘,探头看那黑的朦朦胧胧的天空,回头时他眼神忧郁:“末日前死的,二十八号那天,验尸结果:跳楼自杀,我就呵呵了!”
如果往事并不是那么美好,若要回忆,请用最短的时间来完成!
寻找答案,报仇,还爸妈、和自己一个公道。心里想着,封钞能脸色立马回复往常。
戏精?苏玉函愣了:“不好意思!”
她问:“黎大哥,你呢?”
封钞能:“不用问,他是作者。”
黎升笑笑:我尼玛,神经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