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二明显被抽了不知多少个嘴巴,脸肿的眼睛都看不见了,牙也掉了几颗,躺在地上口齿不清道:“姐,救救我,他们要砍我的手。”
“你,”沈姨对这个爱耍钱的堂弟失望透顶,摇头道:“水站现在这个情况,你让我拿什么还?”
“他们......他们要水牌......”沈老二说完低下脑袋。
沈姨心里很是气愤和难过,她早清楚不知多少人盯着水站的水牌。
只是这个堂弟是她同辈唯一的亲人,虽然好耍钱,但这些年跑前跑后也出了一些力,不然她一个女人带着女儿,很多方面都不方便。
“水牌在你们手上就是浪费,不如转给我,所有的账我来处理。不然一会儿农户们过来,非把你这里拆了不可。”
小胡子见沈姨有些犹豫,冷笑一声,勾勾手,壮汉们递过来一柄斧子。
“实在还不了也好办。这小子欠的债,一共三万一。一只手抵一万,你们两个人用三只手顶账,剩余一千我不要了。我先砍他俩爪子,再让你选要废哪只手!”
说完接过斧头,照着沈老二一通比划。
“等等,我......我愿意拿水牌......”沈姨正打算要放弃,却见厨房门帘一开,陆唯几步站在她的身前。
“我看,就先废了你吧。”陆唯看着小胡子,冷冷说道。
全屋的目光齐刷刷停留在陆唯身上。
地上躺着的沈老二本来哆嗦成一团,裤子都尿湿了,在看了陆唯几眼后却不由愣了神。
这家伙过去对陆唯的存在一直振振有词,在陆唯小时候没少歧视和欺负他,因此印象深刻。
“你是陆唯!”沈老二露出喜悦的神色。“这么说我姐夫回来了,我姐夫有钱。”他急匆匆跟小胡子说道:“我姐夫会帮我们还债。”
小胡子懒洋洋反手就是一个嘴巴抽过去,把沈老二打的口鼻撺血。
“什么他妈你姐夫,这小子才多大岁数,就算沈老太婆吃嫩草,他也不像能还得起钱的样子。”
“哈哈。”壮汉们哄堂大笑。
“不是他,他只是个我姐夫收养的野种。”沈老二挣扎着坐起身,“我姐夫在外面待了十八年,经常寄钱回来。”
“哦?难怪每次联合商队到访之后,你都有钱到我那里去翻本,原来是有个有钱的姐夫。”小胡子半信半疑,四处打量。“那让你姐夫出来啊,只要给足钱,我们立刻就走。”
沈老二来回张望,扯着嗓子喊:“姐夫,姐夫。”
“别喊了,你姐夫已经不在了。”沈姨呵斥一声,扭头擦拭泪水。
沈老二一下子明白了,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瘫了下去,半晌后又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指着陆唯嚷道:“他是我姐夫养大的,水站的债也该算他一份。砍他的手,或者......或者你们把他当奴工卖到野火镇挖煤也行,也能值点钱。”
沈姨没想到堂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气的直发抖。“老二,小唯刚回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沈老二梗着脖子:“谁让我姐夫当年花了那么多钱养大他的,既然回来了就要承担责任。”
“你!”
沈姨气的说不出话,只能拉着陆唯的胳膊道:“小唯,快走,别管我们,大不了把水牌给他们。”
陆唯心头一暖,轻声安慰道:“没事,让我来处理吧。”
“你看,这可是他自己说的。”沈老二也顾不上会挨打,马上凑到小胡子身边,说道:“他可以抵债,全算他身上。”
“滚一边去!”
小胡子不耐烦的上下打量了陆唯一番,“个子倒是不小,可惜就算剔骨剥皮也值不了几个钱。而且你小子刚才说什么,要先废了我?”
“没错。”陆唯淡淡道。
“你脑子没毛病吧?”小胡子晃晃手中的斧子,呸的吐了口浓痰。“沈老二有一点倒是说对了,这傻子确实可以卖去挖煤。”说完向身后使了个眼色。
三个壮汉嘴角挂着狰狞的笑容,慢慢围了上来。他们都带着自制的指虎、链条和狼牙棒。
清泉镇虽然有治安人员,但基本上只负责山坡上的富人区,平民区里只要不涉及火器,死个把人根本管都不管。
沈姨见状忙推着陆唯向后门方向走,嗓音都有些发颤:“小唯,别逞能,他们不好惹。”
陆唯给了师母一个没问题的微笑,也不废话,直接迎上去。
如果用枪,他可以在两秒内解决战斗,拳脚格斗花的时间要长点,也多不了几秒。
最前面的汉子眼前一花,陆唯的鞋底就与他的面部来了个亲密接触。这一脚的速度极快,一声咔嚓的脆响后,汉子仰面趟了下去。
第二个壮汉抡起链条,呼呼生风迎头就砸。陆唯轻巧的闪到一边,一拳猛击他的太阳穴。
汉子身子晃了两下,晕眩还没结束,陆唯的右脚就到了,啪的一回旋踢将其踹飞,落到堆放起来的杂物堆中,压垮了几条木凳。
“呜!”
最后一个壮汉怒吼一声,门板似的庞大身躯饿虎扑羊般发起冲锋,手中狼牙棒带动风声,横抡过来。
陆唯如鹰击长空,动作矫健,这一棒子连他衣角都没有沾到。他不等壮汉再发起攻击,直接贴靠上去,锁定喉咙,曲肘就是一下子。
“噗。”
一股血线从壮汉嘴里涌出,捂着脖子跌跌撞撞后退几步,最终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从陆唯行动到结束,整个过程用了不超过十五秒。
沈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老二半躺在地上,又尿了一裤子。
小胡子的嘴则张成了O型,进入石化状态,眼看着陆唯过来将斧子拿了,一动也不敢动。
“准备好了吗?”
陆唯掂了掂斧子,面无表情。
“准备什么?慢着慢着!”
小胡子明白过来,脸色煞白,连滚带爬躲到一边。“有话好说,是我瞎了狗眼,印子账我不要了。”
“真的?”沈老二闻言大喜。
“真不要了。”小胡子从怀里掏出一把纸条,都是沈老二按了手印的借据。
陆唯懒得理他,走过来一脚将小胡子踹翻,用脚踩住脑袋,居高临下瞄准了脖子。
“饶了我吧。”
小胡子真怕了,他不过就是清泉镇底层的混混,平时靠老千放印子钱聚拢了几个打手,也弄死过个把人,都是些没任何背景的贫民,哪见过陆唯这种杀人连情绪波动都没有的人。
他也不认识别人,只能眼泪鼻涕一大把,哀求着对沈老二说道:“沈二爷,救救我,你还记得吗?我还请你吃过饭呢。”
“去死吧你!”沈老二鼻孔一张。“要不是你出老千,我能输那么多钱?小唯,弄死他!”
陆唯抬头冷冷看了沈老二一眼,吓得他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陆唯收回目光,举起斧头。小胡子嘴中不停乱叫,好像那样做能够去除恐惧和疼痛似的。
眼看斧子就要落下,沈姨过来一把拽住斧柄:“算了,就这样吧,今天死的人够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