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的一天从起床开始,经历了昨天的事,曹修整个人无精打采萎靡不振。
洗漱完毕来到客厅,曹敬业一如既往看着早间新闻。
“现在为您播报漠谷市的疫情状况,漠谷市昨日新增血丝病患者为3人,现有血丝病患者为329人,死亡人数306人,治愈人数无,感染原因尚未查明。”
“越来越少了。”曹敬业说。
“吃饭了。”
刘艳将早餐端到饭桌上,曹敬业与曹修都坐到了餐桌上。
“你刚才说什么少了?”刘艳问。
“血丝病感染人数少了很多,昨天还十几个呢,今天只有三个。”
“是嘛,那可真是好兆头。”
“可不是嘛,从昨天到今天只死了4个人,十有八九是找到治疗血丝病的办法了。”
“也就是说用不了多久,我就不用每天再为你们担惊受怕了。”
“你啊,该担心的不担心,不该担心的尽瞎糙心。”
“我吃完了。”
曹修吃了块饼就回卧室了。
“他怎么了?跟丢了魂一样。”刘艳小声问道。
“不知道,这几天他一直挺奇怪的。”曹敬业说。
曹敬业说的是实话,在他看来,这几天曹修精神虽然很正常,但行为确实属反常,就好比屯粮,他现在都没弄明白屯这么多粮干什么。
卧室中,曹修拿着手机躺在床上,看着通讯录中的猴子,就是鼓足不了勇气按下去。
他想为昨天的行为道歉,却没脸道歉。
袁家,袁方拿着手机,看着通讯录中的曹修犹豫不决,不知道是不是该拨打过去。
他想像没事人一样与曹修和好,但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去示弱和好。
“怎么,和曹修闹别扭了?”袁弘业问。
袁方越想越火大,直接将曹修拉黑。
“老爸,以后别跟我提他。”
说完,袁方三秒内解决早餐。
“我去学校了。”
袁弘业摇了摇头。
“年轻啊…真好。”
另一边,曹修鼓舞勇气拨通了袁方的电话。
“您所拨打的是空号,请查询后再拨,sorry…”
曹修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
“看来猴子真的是生气了。”说完又觉的可笑,“这不是废话嘛。”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曹修立即翻身拿起手机,一看是付博洋打来的,失望的接通电话。
“你好,付教授。”
“好、好。”付博洋顿了顿,“最,最近怎么样?”
“付教授,直说吧,找我什么事?”曹修说。
那边沉默半晌,“你现在有空吗?”
“你也知道,没人比我更闲。”
那边又沉默了半晌,“噢,能见个面吗,有些事我想和你面对面的单独聊聊。”
曹修犹豫了一会,“可以,在什么地方。”
“学校附近的再相见早点铺。”
“知道了。”
挂断电话,曹修起身穿鞋。
付博洋的这个电话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期间付博洋打电话十有八九是学校的事,可如果是学校让他停止休学,那直接电话上通知一声就行,何必要见面这么麻烦。
不管怎么说,到了再相见早点铺见了付博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到了再相见早点铺,曹修第一感觉就是冷清,可以说冷清的就剩埋头做早点的师傅与付博洋这一个顾客。
再相见早点铺开在学校附近,老板手艺很不错,平时吃早点的食客络绎不绝。
虽说这个点已经不是吃早点的时间,可平时附近小区里,总有那么几个起迟的住户过来补上一口早点。
曹修不再想这些事,当务之急是问问付博洋找他有什么事。
曹修坐在付博洋对面。
“付教授。”
付博洋正在走神,听到曹修的声音猛的抬起头,“你,你来了?”
付博洋看上去神色慌张,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曹修没空管这些,他一门心思都在去学校找到袁方道歉,想赶紧结束这边的事,就开门见山的问道:“付教授,您找我有什么事?”
“其实,我最近发现了一件关于血丝病的事。”付博洋像是试探一般冲曹修说道。
曹修被付博洋这种似有深意的眼神盯得很不爽,但还是出于好奇的问道:“什么意思?”
付博洋顿了顿,“血丝病,极有可能是人为操纵传播的。”
“血丝病有人操纵?”
曹修的脑海中出现了这样的一个疑问,难道那些怪蚊都是被人以某种未知的手段操纵来攻击人类。
曹修突然觉的哪有些不对劲,对付博洋说道:“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找我呢,不因该先找警察吗?”
“你还不明白吗?”付博洋激动的站起来把话挑明,“从血丝病发生到大规模蔓延,只有一个人像是事先知道一般,而这个人就是你,还用我在说什么吗?”
“付教授?”曹修惊呆了,立即站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噢,不不,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付博洋抓住曹修肩膀,激动的说道:“曹修,快住手吧!我知道你极力的想要证明自己,可你的举动太过于疯狂了。”
肩膀上的手力道越来越大,曹修疼的下意识推了付博洋一把。
付博洋摔倒在地,衣服中的录音笔也是跌落在地上。
“您没事吧。”
曹修正准备伸手去扶,却在看到地上的录音笔后愣住了。
“太疯狂了,快住手吧…”付博洋喃喃自语,不断重复着这两句话。
“教授。”曹修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对付博洋说道:“疯的不是我,而是你。”
“不许动!”
一群警察从店铺外冲了进来,为首的两名警察不由分说的将曹修按倒在地。
再相遇早点铺,曹修再次被熟悉的两人按倒,此时的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编号039526的张山还有编号049528的李士,你俩他妈的还有完没完!”
袁方无精打采的趴在课桌上,而距离他方圆三米内的座位都是无人入座。
自从他上次为曹修在班里大打出手后,所有人都对他退避三舍避之不及,导致他现在成孤家寡人。
“咚咚咚”
课桌被轻敲三下,袁方眯着眼睛看向始作俑者。
“怎么了?无精打采的,一点都不像个猴子。”韩琳道。
“与你无关。倒是你,现在全班都怕我,躲我,你不去随波逐流合适吗?”
“想来想去,还是你们这些逆流而上的更有意思。”
“别逆流而上了,我和老曹这两股逆流已经一分为二了。”
“没听过抽刀断水水更流吗。”韩琳顿了顿,“说说吧,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闹别扭了。”
“因为什么?”
“我几乎把全市的防蚊用品都买了。”
“哦!”韩琳一副了然的样子,“原来那个气人的猴子打野就是你呀。”
“你也觉的是我错了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而已。”
“用我能听明白的话告诉我。”
“嗯…”韩琳思索一番,“怎么说呢,就是如果以曹修站在你的角度去想,你的所作所为就是自找麻烦因小失大。以你站在曹修的角度去想,你的所作所为就是多管闲事没事找事,这不是正好证明你们俩关系好,都能习惯性的站在对方的角度去看问题。”
“哦!”袁方豁然开朗,“原来如此,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会忽悠。”
“怎么样,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
“不,很懂了,用哪句什么话来说…”袁方想了想说道:“对了,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错了,那个应该念姐。”
“额,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开玩笑了。”
袁方韩琳相视而笑。
“喂,你们听说了吗,再相见早点铺抓了一个小偷。”
“诶,我怎么听说是抢劫啊。”
“你们都错了,明明是潜逃多年的杀人犯被抓了。”
“真吓人!”
周围的议论纷纷,韩琳随口说道:“看来最近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那货也就没遇到我,遇到我哪有警察的事。”袁方说。
“虎逼。”
袁方怒,“你说什么?”
“虎逼是什么意思,我听曹修在雨田村时这么叫你的。”
“嗯…”袁方想了想,“怎么说呢,大概就我这样的吧。”
“噗…”
“你个干瘪黄瓜算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