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全副武装的三人来到一所旧房子前。
房子看起来荒废许久,周围杂草丛生,外围的墙皮大部分脱落,窗户上也尽是泥土,摇摇欲坠的木制门被风刮得咯吱咯吱作响,更显得房子阴森恐怖。
“老,老曹,我就纳闷了,你为什么偏要晚上来这鬼地方?”袁方说。
“白天得等一晚上,我们住哪去?而且一不小心让人看见不是会很麻烦吗。”曹修说。
“我是看出来了,你他妈就一缺心眼,缺德货,跟你在一起不是被坑死就是被吓死。”
袁方瑟瑟发抖,不知是被冷的还是被吓的。
“稍逼逼,都说了你们在车上,我一个人来。”
曹修也不好受,本想着就一放尸体的房子,以他现在的胆量完全没问题,可真身临其境时也被吓的够呛。
他不禁有些庆幸,得亏这俩人跟来壮胆,不然让他一个人进去别说调查,能成功不被吓死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要是害怕不跟过来,那这辈子还怎么在你面前抬起头。”
“活该,死要面子活受罪。”
“少逼逼,赶紧打头阵。”
韩琳一直在害怕与好奇间徘徊,下意识抓住曹修袖子,“你们可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落下我,不然我做鬼都不放过你们。”
“好可怕。”曹修小声吐槽了一下,玩笑道:“放心吧,真遇到危险我一定会把袁方丢在后面殿后让你先跑。”
“嗯?”袁方一脸懵逼,然后小声说道:“重色轻友的魂淡,你还是自己去殿后吧!我在外面给你们放风。”
“这地方连个…”曹修本想数落袁方一番,可话到嘴边又改口了,“你真的不进?”
这一路走来,袁方明显对他所说的设想持怀疑态度。可即便这样他还是毫不犹豫的陪自己胡闹,这样的好哥们在特别的时候还是别去刺激他。
“我就算饿死,渴死,随便找座山跳下去都不跟你进去。”
“那好吧。”曹修面相韩琳:“那你呢?”
“你记得殿后就行。”韩琳说。
“额,那我们俩进去,袁方你就…放哨?”
“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为什么是疑问的语气。”
“没什么意思,那我们进去了。”正要进,曹修又回头冲袁方说道:“好心提醒你一下,外面风大,难免有些瘆得慌,但记住,不管多害怕也别闭眼吸气再睁开,我试过这招,净他妈扯淡。”
“嗯?”
袁方愣住了。
两人推开门进去,袁方回过神来,环顾四周,杂草随风摇摆,身旁的门咯吱咯吱轻响,门上贴着的门神也因时间的侵蚀早已风化褪色,四只毫无生气的大眼正瞪着他。
“额,这,怎么有股当炮灰的既视感呢?嗯,这不还是我最危险嘛!”
袁方欲哭无泪,立即推开门跟了进去,一进门就被刺眼的白光刺的睁不开眼。
“哇!”
袁方惊叫一声伸手去挡。
“啊!”
“嗵哧”
韩琳受到惊吓,手机跌落在地,光线照向上方。
惊魂未定的曹修看清始作俑者后骂道:“卧槽猴子,你是故意来吓我们吗?”
“谁故意吓你们,我就是想跟你们一起进去,谁知道一进门你们就拿手电照我。”
“那你喊个锤子?”
“你们不照我怎么会喊。”
“行行,是我错了。”曹修去捡手机,“算我求你了,麻烦你再别一惊一乍的喊了行吗?这地方人吓人真会吓死人的。”
“知道了,速度点吧,看完尸体我们赶紧把口罩手套扔了回家洗个痛快澡睡觉。”
此时的三人并未发现,上方被光亮照到的地方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怪蚊在蠕动着。
光线再度照向前方,曹修在前其余两人在后继续前行。
“话说你不是要放哨嘛,跟进来干什么?”曹修小声问道。
袁方讪笑道:“我们三就我最能打,万一真有危险没我在能行吗。”
“呵呵,那可真是谢谢你。”
曹修无奈看了看左袖子上多出来的一只手,看破不说破。
平房的建筑格局非常简单,就是一个走廊连接着多个房间,然而在恐惧的作用下,三人走的漫长无比。
穿过走廊来到主房,在光线的照耀下,巨大的土炕一览无余。
土炕看起来年久失修,炕洞中还有几块碎砖块跌落在地,炕的尽头是扇紧闭的窗子,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三张鼓起的白布之上。
“记得别乱摘口罩,还有就算戴着防护手套也别到处乱摸。”曹修提醒道。
韩琳点了点头。
袁方想了想说道:“听你这话,怎么有股盗墓的赶脚呢?”
“猴子,你特么快闭上你那乌鸦嘴吧。”
“咕嘟”
曹修咽了口吐沫,慢慢向尸体靠近,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立马停下脚步,可土炕却像有腿般不断向他逼近。
看着不断逼近自己的三具尸体,曹修立即反应过来,同时也怒了,往后蹬了蹬脚吼道:“你们还他妈有完没完,别推我了行吗?”
被恐惧支配架着曹修往前推的两人豁然清醒,不约而同的松开了他。
“这还没发生什么你们就急着把我往前送,要是真尸变了我还有的活?”曹修吐槽道。
“抱歉抱歉,一紧张都没发现在推你。”袁方歉意的说道。
韩琳手按胸口,小嘴微张轻呼一口气,缓解了下内心的恐惧与紧张。
“我告诉你们,再别推我呀。”曹修提醒道。
“放心,绝对不会了。”袁方保证道。
就这样,三人再次蹑手蹑脚的往土炕走去,此时的他们并没有发现,后面地上有几只怪蚊如暗杀者一般缓慢的爬行过来。
来到土炕前,曹修左手拿手机照明,右手小心翼翼的将白布掀开一处,一张悚人的脸露了出来。
这张脸又瘦又肿,脸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红包与血丝状痕迹,加上几道因车祸留下的伤口显的十分骇人。
“呕…”袁方干呕一声,“这脸肿么了?我的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看这包的样子,应该是蚊子叮的。”曹修分析道。
“这怎么可能,蚊子是不会叮死…”
韩琳话到一半戛然而止,因为面前的尸体突然单眼微睁。
与尸体距离最近的曹修瞳孔剧缩,手机摔了下去正好担在尸体头部。
“卧…”
“诈尸了!”
“卧卧卧…”
还未反应过来,曹修就被撒腿跑的两人拉着袖子往后拽,在惯性的作用下他只能跟着后退,爬来的几只怪蚊猝不及防被三人踩了个稀碎。
“刺啦”
两只袖子同时被拽断,还未站稳的曹修又因惯性往前撞去。
“槽槽槽…”
曹修双手好不容易撑在炕沿上免于狗吃屎,却差点与单眼微睁的狰狞脸来个亲密接触,两张脸就这么双眼对单眼,大眼瞪半眼。
“老曹!”
“曹修!”
后方的两人惊呼道,深怕曹修下一秒就被尸体起来咬上一口。
曹修强忍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用尽全身力气狠推了下炕沿,使自己坐倒在地,然后双手撑地快速向后挪动。
挪到两人跟前,曹修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
袁方不给曹修喘息的机会,作势就要背他往出跑。
“等等!”曹修赶紧制止,“这不是尸变,是热胀冷缩!”
“啥?”
袁方懵圈了。
“他说的因该是肌肉收缩现象。”韩琳解释道。
“就是人体的那个…死后能动现象?”
袁方知道却说不出来,所以只能用两人听得懂的方式表达。
“就,就是这样。”曹修说。
“可这也太巧了吧?”
“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我们达成某种条件造成的,比如揭开白布。”曹修踉跄的起身,余吓未消的说道:“我好像,漏了一点。”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别过头,表示理解的轻拍了下曹修的肩膀。
“你们以为是谁害的,我说你们是不是成心捣乱想玩死我啊?靠!”
“噗…”
在本该害怕的地方,两人因为这小插曲忍俊不禁。
“这怎么能怨我们,我们也是为了救你,噗,谁想道你那破外套那么脆,一扯就…”袁方突然想到什么,忍住笑说道:“十,十分抱歉,我不该给你买29块钱一套的地摊货来着,噗。”
“你也太扣了吧?算了,也就看在你俩也是一片好心的份上。”曹修摇摇晃晃踉跄两步,双手撑膝,“不过算我求你们,别推我也别拉我,我有手有脚会跑。”
“OK。”
“好了,说正事,虽然尸体眼睛突然睁开我们可以当正常现象,可尸体脸上那些包就不能当正常现象了。”
“的确,蚊子是不会叮死人的,更别说叮成那样。”韩琳说。
“其实我已经想明白了。”曹修迎着刺眼的灯光走上前去,将手机拿起重新照在尸体脸上,“真相只有一个,这些尸体,甚至是那些患有血丝病的动物尸体,可能都是被当做一种病毒武器来使用,使用者正是那些奇怪的蚊子。”
“哪有这么玄乎。我觉的还是你想多了,这些包也有可能是尸体水土不服出现的某种…”袁方不再说话,而是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什么,“喂,你们不觉的有什么声音吗?”
“猴子!”
曹修很是生气,这种时候他还不忘吓人。
“我没吓唬你们,您们听,真有声音嗡嗡嗡嗡的响呢,该不会…”
三人同时扫向尸体,尸体并无动静。
密密麻麻的“嗡嗡”声越来越响,已经可以清晰的传入耳中,三人顿时感到毛骨悚然。
“既然不是尸体,那这声响是哪来的,难道…”
三人同时回头,面前的景象在灯光的照耀下惊的他们合不拢嘴,嘴巴张的都快将防护口罩吃下去了。
无数只怪蚊出现在后方,虽密密麻麻,却没有一只乱飞,都只是浮动在半空中原地振翅,就好像在等待号令一齐进攻。
“袁,袁方,你怎么看?”
“大,大人所言极是。”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