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镜白听陈梵科普银行的现状,越听双眼瞪得越圆,等陈梵说完,他已经开始拍脑袋,脸上露出懊恼和痛苦的神色。
银行卡里的钱虽然不是很多,但那可是他积攒了好多年才存下的,除了供妹妹读书花掉一部分外,剩下的可都是他的老婆本,没想到辛辛苦苦好几年,灾变一来就回到解放前。
几年的艰苦奔波,全打了水漂。
他突然想到一句话: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人活着,钱没了。
但他觉得那还不算最痛苦,更痛苦的是:人活着,钱没了不算,钱还不是自己花掉的。
吃过早饭,估摸着单位上班,市场开市后,江镜白和彭应元一同出门。
下楼之后,江镜白从兽皮袋里掏了块功法简核递给彭应元,道:“要是钱买不到步枪,就用这枚功法换。”
彭应元推拒道:“我身上的钱够用,功法过于珍贵,用来换枪太可惜了。”
“当前这种情况,有钱不一定能买到东西,用简核换就不同了,别人更容易接受。”江镜白将简核塞进彭应元手中,说道:“简核没了,可以杀野兽获取;人要是没了,简核剩下再多也没用。”
彭应元闻言,也就不再矫情,将简核塞进口袋。
由于两人去的方向不同,便在此分道扬镳,一个前往巡警大队,一个前往交易市场。
走过两个街口后,江镜白突然想起来,他身上貌似一分钱都没有。
彭应元几人出现了一个思维盲区,固有的思想认为,一个成年人的口袋里怎么着也该放着些零钱,比如他们自己就是如此,即使财务全由陈梵管,但另几人身上多多少少总是会放一些钱。
虽然在吃早餐的时候,陈梵还调侃过他,说他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但一来当时气氛比较沉重,二来当时他也还没说出要前往巡警大队,所以陈梵等人都没有往那方面想。
刚刚和彭应元分开前,彭应元也只是提醒他去巡警大队要去哪里坐车,压根没记起来给他坐车的零钱,也把他刚从幕山森林里逃出来,可能身无分文的事给忽略掉了。
江镜白无奈地停下脚步,考虑着是回去管陈梵要钱,还是直接跑步过去。
思索片刻,他拦下一位路人,询问对方巡警大队离这里有多远,得知只有两公里左右,便决定直接跑步过去算了。
江镜白没把速度提到最快,只以比马拉松运动员要快一点的速度前进,虽然这种行为看起来有点怪异,也吸引了不少目光,但城内修炼者很多,速度比一般人快点很正常,倒没有引起轰动。
到了巡警大队门口,江镜白再次停了下来。
“巡警大队办公场所,闲杂人等不得随便进入。”持枪站岗的警卫将他拦在了门外。
“我是来找你们商大队长的,昨天还跟巡防中队的祁远中队长来找过他,有要事要跟他商谈。”江镜白只得搬出商队长和祁队长的名号。
“你有没有预约?是不是我们大队长叫你过来的?”警卫反问道。
“预约?那倒没有。”江镜白如实回答,建议道:“你可以打个电话问一下你们大队长,就说我叫江镜白,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谈,昨天来过,他会见我的。”
“那可不成,这里是机关单位的办公场所,不是菜市场。”警卫并不打算接受江镜白的建议,还嘲讽了一句:“要是什么阿猫阿狗过来说要见大队长,我们都要打电话去问一遍的话,那我们大队长还不得忙死。”
江镜白微微蹙眉,警卫的态度不像是在应对一位来访者,从对方说话的语气来看,貌似对他抱有敌意,这可就稀奇了,他第一次来麓山,警卫不应该跟他有过节才对。
“商队长办公室的号码是多少,我打个电话给他,预约一下。”既然对方有意刁难,江镜白只得另想他法。
“无可奉告。”警卫生硬回道。
“你……”江镜白有些恼火,仔细地打量了对方一眼,准备先去南门找祁远,再让祁远带他过来。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发现有两个身着便装的人一前一后走进巡警大队。
“这两个人不是直接就进去了吗,怎么到我这就不行了?”江镜白一指刚从身边走过去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我认识,是来办理公务的。”警卫睁眼说瞎话,刚才跟他在这掰扯,根本就没抬眼瞧那两人一眼,怎么就认识了。
“我和商队长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跟幕山森林里的兽潮有关,还有个很重要的情报需要告诉商队长,迟则生变,请你无论如何帮我打个电话通报一声。”江镜白耐着性子,保持着最后的和气。
他想明白了,这里只是一处办公场所,又不是什么机密要地,不可能随便拦着人不让进。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说通报就通报,你当你是谁呀,走开走开,别妨碍我站岗。”警卫压根没给江镜白任何好脸色,见他还在这啰嗦,直接开口呵斥起来。
江镜白双眼微微眯起,面色也冷了下来,这已经是很明显的刁难了,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刁难他,但以目前这个情形来看,要进巡警大队的门,常规的手段肯定不行。
他望向警卫,双眸倏地一凛,身上气势陡然放开。
在森林里经历过上百场厮杀,身上的血腥杀气瞬间爆发出来,周围的气温霎时降低了好几度。
警卫被这股突然放出的杀气吓了一跳,感觉周身的空气被寒意凝结,身体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心中惊恐不已,双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中的枪。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顿时觉得颜面大失,这里可是巡警大队,竟然会被人一个眼神吓到枪都差一点脱手。
警卫将枪端起来瞄准江镜白,恼羞成怒地拉栓上膛,大有江镜白再不离开,或者敢往前踏一步就开枪的架势。
江镜白眼中的杀机一闪即逝,脸色阴沉下来,再一次被人用枪指着,这触动了他心底某根神经,他非常讨厌这种感觉。
“上一个用枪指着我的人已经去见了阎罗王,如果你想去陪他,我不介意送你下去。”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已经动怒,被故意刁难没什么,大不了再想其他办法,但用枪指着他,那事情的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江镜白身上迸出青光,金刚罩浮现护住周身要害,准备让眼前的警卫明白一个道理。
不管是看他不顺眼也好,被人当了枪使也罢,如果自身没有对应的实力,敢抬枪指着别人,就得承担相应的后果。
周围的空气愈发凝滞,就在江镜白准备出手教训警卫时,警卫室里面正在看热闹的两个警卫,终于被这剑拔弩张的氛围惊动。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其中一个警卫忙不迭跑出警卫室,边跑边大声喊道。
江镜白转头望去,这才注意到,过来劝阻的警卫正是昨天他和祁远过来时站岗那位。
劝架的警卫一边用手把站岗警卫的枪口按下去,一边将他拖回警卫室里,压低声音道:“我不清楚你们三中队给了你什么任务,但做事总得有个限度吧,真要伤了人或被人伤了,你能落到好?”
站岗警卫一听就不乐意了,他刚刚的糗态,警卫室这两人肯定是瞧见了的,如果现在服软的话,还不得被两人笑话一辈子。
他装作很不屑的样子,故意对着门口大声喊道:“切,他还敢动手不成?不就是个金刚境修炼者吗,咱们大队一抓一大把,他算个什么东西,敢在巡警大队门口撒野?”
劝架警卫连忙又扯了一把站岗警卫,提醒道:“你得先搞清楚你在做什么,你现在做的可不是正常站岗执勤时该做的事情,你本就不该去拦人,要是再把事情闹大,对你可没什么好处。”
站岗警卫嘴角一撇,无所谓道:“我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好了好了,你就别管了,我自己能处理。”
劝架警卫最后劝道:“我可告诉你,这人昨天真见过大队长,而且钱局长当时也在大队长的办公室,钱局长很可能跟这人见过面,说过话。”
站岗警卫没有理会劝告,不耐烦地挥挥手,大踏步跨出了警卫室。
劝架警卫怕真的出现什么无法收拾的状况,也出了警卫室小跑着跟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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