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随对于顾瞳瞳的取笑，没有出言反驳，他有些呆了。
“有那么好笑吗？”
孟随终于板着脸说，有些不满。
出奇的，顾瞳瞳居然停下了大笑，还歉意道：“抱歉抱歉，不过确实还挺好笑。”
她调整心态，神态正常了些，又问：“那你又知道我为什么之前让你去解决门口的丧尸吗？”
孟随想也不想，说：“不就是为了试试我吗？”
顾瞳瞳说：“没错，我是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敢杀丧尸的勇气。”
“如果你只是个会拖后腿的累赘，那之前在楼下，我就开枪了。”
“我需要的是帮手，不是一个啥都不会的跟班。”
孟随撇撇嘴：“你这么厉害，其实有没有我也差不多吧。”
顾瞳瞳笑了：“我也是太无聊了，有个能聊天的人，也还是不错的，当然，得数你这种人畜无害的货色才行。”
“所以诸多因素加在一块，你才能活着站在这。”
对于这句话，孟随什么都不想说，心里不是滋味。
原来我是因为弱才活着，这叫怎么一回事。
“你知道吗，其实我能遇见你，还挺高兴的。”
顾瞳瞳突然自顾自说起来。
“我真没想着倒垃圾能碰上个你怎么个像初生羊羔似的幸存者。”
“要知道，这真的是太奇幻了。”
孟随不理解，古怪地看着她。
顾瞳瞳说：“我现在想起来了，我以前确实不是现在这样，是第一次杀人后才变成这样的。”
孟随听到她谈起这个，来了兴趣，竖起耳朵认真听了起来。
顾瞳瞳清脆的嗓音不断响起：“我第一次杀人，大概是在今年年初。”
“是一个很壮的男人，你知道我长得不好看，但那时世界已经完全变了，活着的女人不多了，他遇见我后，便二话不说强暴起我。”
孟随心里一惊，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将这种事告诉自己，于是看了看她，可她还是那么怡然的样子，甚至嘴角还带着点笑意。
“我趁他不注意，一剪刀直接从他背上捅进，一开始力气小，发现有些捅不下去，他吃痛的叫起来，掐着我的脖子。”
“然后我很恐惧，不记得后面是怎么把他捅死的了。”
“只模糊记得那个高壮的男人，在我缓过来后，是趴在我身上一动不动的，他的背上血淋淋一片，全是深深浅浅的伤口。”
“他的血，把我也浸成一个血人。”
“味道真的很刺鼻，那天好像做梦一样。”
孟随呼吸剧烈，顾瞳瞳只冷清清的说着，却很有画面感。
“第二次杀的是一对母子，母亲三十来岁，儿子还很小，八九岁的样子吧。”
“我是在一处民营小超市碰见的这对母子，记得第一次见她们，她们身上只有孱弱，恐惧。”
“她们和我说了很多，然后我带她们回了家，因为我有枪，她们想着依靠我。”
孟随突兀开口：“然后呢？”
顾瞳瞳忽然诡异一笑，把她的七分长阔松牛仔裤往上卷翻。
孟随下意识用手遮眼，并把头扭到一旁，却听到她说：“撸不上去了。”
孟随小心松开手，看见她把裤子翻卷到膝盖以上一些，露出白皙的大片肌肤。
她毫不在意，看着孟随，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大腿，“这儿，有个很大的伤疤，是那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拿刀划的。”
顾瞳瞳笑意灿烂：“这个小男孩，被我爆了脑，脑浆洒在他母亲脸上。”
“她母亲被我连开多枪打成筛子。”
孟随腿有些发软，不知觉后退两步。
“我杀的第三个人，是最惨的，是个老头，被我绑住手脚在一处停车场，第二天再去时，他只剩骨头了。”
孟随脸色已经僵硬了，像在发愣。
彭。
顾瞳瞳双脚从围栏上跳下，他也没留意。
直到她轻松的声音传开：“走了，还楞着做什么，难道想接着听我杀人的故事？”
孟随跟上，问：“就这么走啦？那我们怎么出城？”
顾瞳瞳已经走进顶楼大门，说：“执行第二方案。”
……
长征宾馆。
宽阔豪华的套房内。
沙发上，孟随正吃着饼干，跟着顾瞳瞳这么个危险分子一块，唯一的好处除了有一种安全感外，就那就是伙食方面还是很不错的。
顾瞳瞳正在洗澡，之前通过交流得知，第二方案就是走高速公路北上。
但问题在于，顾瞳瞳先前就去最合适的公路查看过了，问题就在于上高速那个路口，已经被大量丢弃的车辆堵塞。
正常轿车之类的体型车辆是不可能过去的，至于把这些堵住入口的车辆一一搬开，那更是天方夜谭。
但顾瞳瞳已经找到合适的交通工具了，明天上午就出发。
她还告诉孟随，为什么需要帮手的关键，就在于这个第二方案，再具体她也不细说，只是叫孟随做好心理准备，明天就知道了。
这让孟随有些忐忑，所以只能不停吃着零食解决自己的不安。
一夜无话，第二日。
长征宾馆一贵宾停车间前，孟随看着顾瞳瞳正在打开车门。
她今天穿了一身很酷的皮衣，全副武装，除了那把重狙，还挂着一把冲锋步枪。
本来这把冲锋步枪是给孟随准备的，但他连一直拿着都吃力，就别说拿着它去冲锋杀敌了，没办法，只好在背包里放入两把手枪。
同时他也更加好奇，“体质升级药剂”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真有这么神奇。
孟随看了看应该连一米六五都没有的顾瞳瞳，自愧不如的摇了摇头。
他耸耸肩，有些不适应背上的重量，他背上的背包已经瘪了很多，大多东西都被顾瞳瞳“强迫”下丢弃。
说什么又不是去旅游，除了武器最好是啥都别带，吃的到时候“就地取材”就行，一路休息区怎么可能没吃的。
所以孟随此时的背包里，只有一个闹钟，和两把手枪，一些子弹。
对了，那条内裤也是他拿命保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