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危机
亚斯围城,九龙湾,黑鹰酒吧。
坐在高脚凳上的亚伯截至目前,已经连续喝了好几杯,虽然也明显的醉了,却也没有像皮特那样趴在前台上酣睡。
他仍嚷着让燕妮再给他来一杯。
可是燕妮并没有答应。
“嘿,亚伯先生,你不能再喝了。”燕妮一边从前台后的酒柜上拿下酒,一边说。
“燕妮小姐,我还能喝的。”亚伯打了个哈欠,摇头晃脑地说。“我的酒量可厉害了,你可能不知道。”
“我知道你酒量厉害,”燕妮拿着两个酒杯到了另外两个顾客的前面。“可是你现在已经不能喝了,亚伯先生。”
那两个坐在一边的壮汉向亚伯撇了眼。
燕妮将酒放在他们的前面后,也就走在了亚伯的前面,在前台后的一张高脚凳上坐下。
“亚伯先生,你应该知道,”她细声说,“你和皮特是在这里等科诺回来的,而不是来这里把自己灌醉。”
“你看看皮特,嗯?你若是也喝得像他这样了,万一,我是说万一,科诺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你岂不是也根本帮不上了?”她瞪了一眼亚伯。
“你说得对,燕妮小姐。”亚伯点点头。“我是应该保持清醒的,至少今晚。”
“那不是嘛。”
“可是,”亚伯沉吟着说,“嘿,这科诺真不懂去了哪儿,跟着…”
“嘘!”燕妮当即阻止了他。“亚伯,你别TM在这里大声嚷嚷,你最好看下这里。”
亚伯回头看了眼。
酒吧里的人依然很多,场面也仍旧是不堪入目,那些男女已经不止是搂搂抱抱,其中有些甚至在某个角落里行事。
“我说,燕妮小姐,”他嚷着,“我真不懂你是怎么受得了这种场面的?”
“习惯,慢慢就习惯了。”燕妮点了支烟,也往自己的杯子里斟了些酒。“看来你还真是个乡巴佬,亚伯。”
“算是吧,燕妮小姐。”亚伯承认。“嘿,你最好也给我那么一点,别光顾着你一个人喝。”
燕妮无奈的又往他面前的酒杯里斟了酒杯三分之一的酒。
“嘿,这也太少了。”亚伯拿起酒杯晃了晃。
“你真是把酒当成水了。”燕妮说。
而就在这时,科诺坐在了亚伯旁边的一张高脚凳上。这也是他刚才坐的位置。
“科诺,”燕妮细声问,“你到哪里现在才回来?”
亚伯看着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科诺并没有将事情的经过告诉燕妮,而是很随便的敷衍了过去。
“亚伯,”他看了眼趴在前台上酣睡的皮特。“赶紧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你看看皮特,我们得马上带他回去。”
亚伯没说话,仰头便是咕地一声,酒杯里的酒已经没了,随后,他顺手将酒杯放回到了前台上。
“燕妮,我们得走了。”科诺从高脚凳上站到了地上,却又将身子靠在前台上,在燕妮的耳边说,“我可能得有些时间才能来你这里了,而你,我想说的是,你帮我把史蒂芬那贼娘养的盯着。”
“你刚才跟着他们到哪里了?”燕妮细声问。
“我现在必须得带皮特和亚伯回去。”科诺回答,“你看,他俩都已经醉这样了。”
“科诺,你总是不会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燕妮瞪着他。
“你以后会知道的,OK?”他笑了笑。
“总是这句。”燕妮抱怨着。“那你送亚伯和皮特回来了,等下还过来我这吗?”
“燕妮,今晚不行。”
“废了?”
科诺没回答。他站直身子,用手使劲地摇了摇酣睡的皮特。
皮特睁开眼睛,一脸不解地看看这、看看那。
“下来,我们得回去了,皮特。”科诺说。
“回去?”皮特一边从高脚凳上下来,一边不解地问。“科诺,我们这是在哪里?”
“别废话,赶紧走。”
到了酒吧外,科诺让亚伯抓着皮特的手,而他自己则走在了前面,且速度很快。
不一会儿,他已将开着车到了亚伯和皮特的身前。
亚伯和皮特坐进了车里。
“科诺,”坐在后座上的亚伯问,“你刚才跟着那个史蒂芬和艾伦莎去了哪里?”
科诺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亚伯。
“我知道那史蒂芬肯定不只是一个在九龙湾这一带兜售什么违禁品那么简单的人。”他继续说,“但亚伯,我们目前并没有任何证证明他的身份。”
“他的业务既然在九龙湾。”亚伯说,“科诺,那我来负责他这边的事好了。”
“我已经让燕妮帮盯着了。”科诺说,“而且,就目前的形势而言,他也不可能会有其它别的什么举动。”
“你的意思是,他因为答应了你?”
“除此还有别的原因。”
“什么原因?”
“他目前才刚出现在九龙湾那一带,”科诺开着车出了巷子,且调过头。“还没有真正在九龙湾那一带站稳,而亚瑟虽说被他打废了,但就九龙湾的势力而言,目前还是亚瑟的。”
“最关键的是,他的身后如果真的存在一个组织的话,上面的人也不会让他表现得特别明显,对他的行为肯定有所监视,至少会很明确的让他有所收敛。”
“嗯。”亚伯简单的应了声。
对于科诺的分析,他觉得十分有理。
“可是科诺,”他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我们目前最好是得弄清楚他真正的身份吧,否则,我们很被动啊!”
“亚伯,你好像并没有喝多少,还那么清醒。”
“我喝了不少了。”亚伯说。
“那你的酒量真够大的。”科诺点了支烟,“你看看这皮特,简直就是…”
“嘿,科诺,”亚伯立刻结束了这个话题,继而又将话题转到了史蒂芬的身上。“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必要在暗中跟踪史蒂芬。”
“那你说说看。”科诺深深地吸了口烟。
“至少我觉得应该要弄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亚伯沉吟着说,“以便我们对他做出正确的决定,或说是判断。”
科诺没回应,而是侧头向车窗外看了一眼。
汽车就那样在主道上飞驰。
“科诺,你当时真应该一枪崩了他。”
“我留着的目的就是要知道他身后的人,”科诺将手上的烟蒂扔到了车窗外。“这是很关键和很必要的。”
“留着他,这是给他身后的人一个提醒,同时也会让他们知道,我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可是科诺,”亚伯提醒。“你这样也将自己推向了危险,甚至可以说,你已经完全暴露在了他们的视线范围,不是吗?”
“我知道。”科诺没有否认。“可是就目前的这种形势而言,我唯有如此。”
此时,科诺又将汽车忽地一下调了头。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亚伯。”他继续。“你应该也很清楚。”
却也就在这时,一辆红色的现代从左侧呼地一下冲了出来。刚等科诺反应过来,一个人已经从车床伸出了手,向他们进行了开枪。
“坐稳。”科诺猛地将方向盘向右打了一圈。
汽车在这时呜地一下就急速转向了右侧。
而他们身后的那辆现代也立即打了方向,紧紧地跟在后面,同时还有人不断的朝着他们开枪,并且已经不是一个。
科诺通过后视镜看了三个人将上半身从左右两侧的车窗伸出来。
“亚伯,通灵者家族的人会使用家伙吗?”
“我想不会太差。”亚伯说。
“嘿,还有我,科诺。”皮特好像在这意外中也清醒了过来。
科诺一只手开着车,另一只手却拿着枪扔给了后座上的亚伯。
亚伯接过枪以后,立即从车窗伸出右手,朝着后面的那辆现代开了两枪,子弹就那样打在了那辆现代的挡风玻璃上,并且是刚好打在驾驶员的前面位置。
那辆现代因此而呜地一声,在原地打了个半圈,近乎撞上了右侧的护栏。
“亚伯,你枪法好像还不错。”科诺看着后视镜。
“我曾练习过。”亚伯回答。
此时的局面已经相当混乱,其他行驶在这条道上的汽车也都纷纷加速,试着要超过科诺所驾驶的雪佛兰,以及紧跟在他们身后的那辆现代。
科诺抬头通过挡风玻璃向前看时,一辆大货车刚好要穿过前面一点的十字路口。他嘴上粗鲁的骂了一句,当即就向右侧打了一圈方向盘,而他所驾驶的雪佛兰立即也是呜地一声巨响,已经进入到了右侧,与那辆大货车平行而行驶。
“亚伯,我觉得你应该可以将那个副驾驶座的人给爆头了。”科诺看着前方,嘴上却在说。
可是就在他刚这么一说,一颗子弹镗地一响就打在了驾驶座的门上。
他并没有因此而惊慌失措,仍然泰然自诺的开着车,只是在这一刹那,猛地一脚踩在了油门上,车呼地一下就超过了那辆大货车。
枪声、汽笛声在这亚斯围城的上空此起彼伏。
“怎么样,亚伯?”科诺大声问。
“太刺激了,科诺。”亚伯回答,“我感觉这真是从未有过的刺激,是真正对生命的体验。”
“我想还会有更多更刺激的体验的。”科诺大笑着。
“这TM的会不会是史蒂芬?”亚伯问。
“天晓得是谁。”科诺回答,“但不排除这个可能,亚伯。”
他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而那辆现代虽然被甩了很远,却仍在紧紧跟着,并且总是不顾一切的朝着他们的位置开枪。
他看了眼左侧,而那边却并没有出现车辆。于是,他猛地将方向盘向左侧打了一圈,而汽车随着方向盘又是呼地一声进入到了左侧的通道上。而此时,那辆现代已经没有在后视镜里出现了。
“亚伯,我们应该甩开那辆现代了。”他说。
“真没想到你在亚斯围城有那么多想要置你于死地的家伙。”亚伯嚷着。
“以前很平静的,”科诺说,“自从对杰西展开了调查后,好像就很少太平了。”
可是就在这时,他通过后视镜发现,那辆红色的现代又已经跟在了他们的后面,而且立即又是一阵刺耳的枪声。
“嗨,科诺,”亚伯回头向后面看了眼,“好像没法摆脱啊。”
“会让他们尝到苦头的。”科诺说着又加大了油门。
亚伯则又将手伸到了车窗外,朝着后面砰砰开了两枪。
却也就在那一刹那,他大骂了一句,立即将伸在车窗外的手收了回来。
“怎么了,亚伯?”科诺问。
“TM的中枪了。”亚伯回答。
他的手臂的确中了一枪,此刻正在淌着血。
“把枪给我啊,亚伯。”皮特从副驾驶座上起身看着亚伯。
“皮特,你给我坐着。”科诺命令的同时又猛地加大了油门。
汽车呼地一声,瞬间到了很远。
亚伯将手上的枪扔到一边,立即将衬衫脱了下来,包扎在了手臂上,随后点了支烟。
对于科诺的话,皮特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他从副驾驶座边上翻身到了后座,在后座上坐下的同时,已经将亚伯扔在一边的枪拿在了手上,随即又稍微站起身,将上半身伸到了车窗外面。
“嗨,皮特,你疯了吗?”亚伯一把抓住皮特。
“砰砰…”
皮特却没有缩回身子,而是立即朝着后面的那辆红色现代开了枪。
科诺知道自己此时根本没法阻止皮特,抬眼向后视镜看了一眼,而令他诧异的是,就在枪声响起的刹那,那个从红色现代的副驾驶座旁的车窗伸出脑袋的人,已经被皮特给打中了。
“皮特,好样的!”他兴奋的踩下油门。
由于那辆红色的现代车内已经有人被打中了,他们很快甩开了那辆现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