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另一间包厢里,赵泽也刚津津有味地看完了这一场比赛。早些时间,夜莺让赵泽在二楼观察情况,不过她自己倒是到现在还没有露面。他觉得夜莺可能去观众席查看情况了,不过他远远望去,也没有找到熟悉的身影。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下去看看张小虫的时候,服务员推门进来,然后立马关上门。赵泽愣了半天,他记得进来时说了不想被打扰,拳场的人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
“是我。”声音很熟。
“夜莺姐?”赵泽恍然大悟,不知道夜莺是用了硅胶面具还是什么高级的化妆技术,竟然完全看不出来原来的面貌,像换了个人似的。
“我刚打探了一圈情报。”夜莺面不改色,“场上怎么样了?”
“第一轮快要打完了,目前没发现什么问题,这些拳手的水平都在正常范围内。”赵泽立马汇报情况,“张小虫也进入第二轮了,他还没有示意,应该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没关系,这才第一轮比赛。”接着她又分享了自己的情报,“我进到黑铁老板的包厢了,里面还有个人,我查了资料,是外城区北部几个城区地下势力的老大肥龙。”
“我知道他,势力很大,难道他才是这件案子的主谋?”按理说洛城完全可以肃清外城区域的地下势力,但仍有一些黑色区域存在,不是能力问题而是管理问题,洛城太大了,需要有人在阴影中维持秩序。
“不一定,可能只是合作关系,关注重点还是放在威尔和罗布上吧,他们是黑铁拳场的两个关键人物。肥龙能爬到这个位置,不会不懂规矩的。”洛城内,没有人敢与护卫队作对。
“我还要继续演一下,你看好这里。”说完夜莺就离开了。
第一轮有八场比赛,打完后会有中场休息。不同于普通拳赛,拳手养精蓄锐只为打一场比赛,这些黑拳手今天在淘汰前,要直接打完所有比赛,进入决赛的人甚至要打上四场。赛制对耐力的要更高了,未被淘汰的拳手更要趁着此时好好休息,以应付下一场比赛。
张小虫就不一样了,他并没有消耗太多体力,也不在乎下一轮打谁,此时趁着休息时间,他穿上衣服在后台逛了起来。
那些拳场的工作人员倒也没有拦他,他们见得多了,也就知道拳手有些小习惯并不奇怪。最主要是他们也不敢随便拦人,万一遇到脾气不好的呢?这些拳手可都是拳场的摇钱树,被打了老板也不会为他们出头,完全没有必要。
后台除了更衣室也没有几个房间了,有些通道还被保安守着。张小虫不敢轻举妄动,怪不得没人阻拦他,关键地方都有人看守。
白跑一趟的张小虫只好先回更衣室休息,第二轮比赛即将开始了。他看了新一轮的对战名单,应该提前安排好了,第二轮的黑铁自己的拳手都错开了,这是摆明了要做庄啊。
张小虫自己也遇到了一名黑铁的拳手,外号叫肉山。他有点印象,几乎是今晚参赛拳手中最重量级的一个了,膀大腰圆,一身腱子肉看上去就能吓退不少人。
他之前还不觉得这人有多少威慑力,但名单一出来,要和他对战就有点犯难了,看来该认输的时候应该果断点。
尤其是当他们同时登上拳击台时,张小虫有点腿软,抬头看着对面高大的身影,自己显得像个小不点。
当观众看到这组对抗时,也很兴奋,他们这场比赛结果的预测没有其他想法,只是乐于见到有人会被揍得很惨。肉山上一场就是单方面的碾压,对付张小虫只会更简单。
但是张小虫不这么想,他觉得自己还是能搏一搏的,这么大的体型势必没有他快,他又要开始游击战了。
果不其然,肉山的力量惊人,每次出拳砸到铁丝网上都会让整个笼子一震,然后引起一阵叫好声。张小虫觉得即使自己皮糙肉厚,又学了不少抗击打的技巧,但挨上一拳必定也不好受。
而他此时就像个猴子一般,上窜下跳,引得嘘声连连。
看了上场比赛,观众都以为他是个专攻柔术的拳手,精通地面技,遇到这么大悬殊的体型,他输定了。现在他所有的抵抗都是徒劳的,还不如为他们省点时间。
张小虫却越打越有信心拖下去,童武告诉过他,人类的肌肉强度是有极限的。当肌肉锻炼一定程度,肌肉的维度一定会膨胀,但会带来另一个问题,体型的改变会影响身手的灵活度与敏捷性,让他们的实际作战能力大幅下降。
最极端也最直观的例子,就是有些大力士摸不到自己的后背,他们想自己洗个澡都有点麻烦。他们出拳能挥动的幅度也会减小,力量的提升并不一定弥补这些劣势。
这也是超人类强大之处,保持最佳的战斗体型的同时拥有可观的力量,因为他们并不是单纯的改造了增长肌肉的基因,而是从细胞层面改变了肌肉的组织结构。
不过这和现在的张小虫那无关,他远没有到达那一步。只不过对面是个普通人类,受到了这方面的限制。所以张小虫躲得比上一场更轻松,偶尔还能趁着闪避的瞬间还上一拳,不过对于对面的体格来说和挠痒也差不多了。
此时场上一阵哄笑,原来张小虫钻裆而过的时候,一脚踢到了肉山的裆部。肉山有点愤怒了,本来应该轻易拿下的比赛竟然耗了这么久。
他一拳砸下,张小虫急忙侧转身,鼻尖和拳头擦过,险而又险的躲开了这一拳。他退后作防御姿态,顺便摸了摸鼻子,流血了。
张小虫眯了眯眼,对面动真格了。
肉山不再收着力,张小虫就有点招架不住了,高压环境总会露出破绽,只一拳他就被整个人击飞到笼壁上,直直滑落。
还没等他缓过来,又是一脚追击而来,张小虫尽力翻滚才躲开这一拳。
他感觉到有点不妙了,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被活尸围困的时候,不过那一次是被一口一口咬开了防守,这一次是一记闷拳,短暂而强烈。
顾不上疼痛,张小虫怕再挨上一下,不过更加小心起来,轻易不再出手,能避则避。
慢慢地,他有个新发现。虽然后面又挨了几下,但是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最后已经在他能接受的程度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