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击台上,八角笼里,上一场比赛的血腥味还没散尽,两名拳手已经上台了,观众呼声瞬间高了起来。
无论是来看拳的,单纯寻个开心刺激,还是来赌拳的,图个小赚一笔,此时都情绪高涨。
张小虫也把视线移了过去,笼子一锁,铃声一响,拳台上的两人就冲到了一起。
此时,他才明白什么叫无限制格斗——除了拳头之外,一切身体部位都可以当作武器,一切要害都可以攻击。
甚至张小虫在某个缠斗的时刻,看到某一方在扳手指,如果没有头套他们甚至可能用上牙齿。
越打到后面越激烈,慢慢有血液溅出。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这种鲜红色液体,观众像是红了眼一般疯狂。
他们大多数平时可都是兢兢业业的上班族,每天重复着一样平淡的生活,平日里被压抑的疯狂都在此刻被点燃了。
倒是张小虫有点无感,他见过野兽如何搏斗的。那些真正的猎手,捕食起来血腥但简洁,谈不上有多高超却有种野性之美,与台上疯狗般的搏斗完全不是一种路数。
倒是情绪高涨的观众席有点吓到他了,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这么多人会热衷于这种比赛,或许拳拳到肉的暴力形式才是他们想要的吧。
随着其中一名拳手的倒下,这一小场场比赛宣布告终。胜者虽然还站着,但也伤得不轻,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下一轮。
看完比赛,张小虫也回到了更衣室,他也快要上场了。
看完第一场比赛,他也大概了解无限制格斗是什么了。怪不得这是独属于地下黑拳的赛制,稍有不慎,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但这和现在他无关,更衣室里大多数人都在热着身,少数人闭目养神,张小虫则是个例外。他在装着摇头晃脑,观察着每一个人。这些人全都高大强壮,即使肌肉不明显的,也是一身横肉的壮汉,敢来打黑拳,谁没几分本事。
这些人即使不来这里打黑拳,应该也不缺出路,只是不知道为何会聚在了这里。不过这不是张小虫现在该考虑的,他只想知道,这些人中,谁会用上兴奋剂呢?张小虫把重点放在了黑铁自己的六名拳手。
但他又看过对战名单,第一轮自己遇不到他们,看来第一轮还是要尽量不被淘汰了。
没过多久,轮到张小虫上场了,他和他的对手,一个外号叫豺狼的拳手,头套是黑色的,普普通通。
他进场时,路过入场通道,还看到了被担架抬下来的拳手,面目已经全非,肋骨肉眼可见的塌陷,不知道断了几根。
张小虫走出通道口时,思绪还没从刚才看见的惨状回来,铺天盖地的呐喊声将他吓到了。与旁观者的视角不同,亲自登上拳击台时,场下数千道目光注视过来,要不是头上还带着头套,他真的怕会脸红。
等到他的对手豺狼从另一边登场,比赛就要正式开始了,铃声一响,虽然他也不想和对面拼得两败俱伤,但也身不由己了。
豺狼看着普通,但显然是个老手,一上来就是一套组合拳。张小虫虽然只和赵泽对练过,但也能招架得过来,尤其是他足够抗揍,吃下那些攻来的拳头和踢腿并不难受。
打着打着,豺狼变得凶狠起来,张小虫老是防守,速度还比他快,他可不能这么消耗下去,他还要参加下一轮比赛呢。
张小虫也在尝试着出拳,豺狼见状也不防守,直接回击,想要以伤换伤,这是观众最喜闻乐见的场景,拳拳到肉才符合他们的口味。
但张小虫不愿意硬拼,借着更灵活的优势,躲开了这一下,顿时场下一阵嘘声——他们花钱可不是来看这个的。
不敢对拼,这在地下拳场可是很容易被人瞧不起的,但张小虫可不在乎,他又不是拳手。
豺狼也不是吃素的,他见张小虫不敢对拼,更加放开了打,直接整个人扑了上去,张小虫避无可避,只能缠斗在一起。
张小虫之前生怕对方用阴招,尽量避免贴身接触,现在没有办法了。他找准机会,双腿夹住对方颈部,锁住左手,一用力,豺狼瞬间呼吸困难。
但他死都不愿意捶地板,可以输得很惨烈,但输得这么窝囊他不甘心。
渐渐地,失去氧气的供应,豺狼窒息昏了过去。
张小虫本身就没存杀心,感知到对面失去意识后,立马松开双腿,这场比赛他算是赢了。
台下先是一阵寂静,然后又是一阵欢呼,只要赢了就会有掌声。
不过也有叫骂声,主要是骂他害他们赔了钱的。豺狼也算是有些名气的拳手了,没想到就这么简单的倒在了第一轮,害得不少人撕毁了手中赌注的票据。
而此时,在二楼的某个贵宾室里,黑铁的老板罗布也在关注着比赛,令人意外的是旁边还有一个胖子,胖子身后还站着个保镖。需要老板亲自作陪,还能把保镖带进来,这个胖子身份不低看来就是所谓的贵客了。
罗布对胖子很恭敬,但对场上的赛况有点意外,那个被塞进来的小子竟然进了下一轮。
“那个是你们的拳手吗,挺有趣啊。”胖子指着刚下场的张小虫问道,他本来也不看好张小虫。
“龙哥,我拳场的人还没出场呢?今天重头戏在后面。”
“第一轮没什么意思,你们的人应该也不会这么早就嗑药吧?”
“您说笑了,我们拳场哪有人用兴奋剂啊?”黑铁老板陪着笑。
那个被称呼龙哥的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黑市新出的那批兴奋剂是卖给你了吧。”
他又道:“不过我不管那么多,你要是今天真能挣到钱,我就入股。”
罗布等的就是这个,肥龙一加入进来,整个北城区都不会再有阻碍了,他的拳赛规模就能再次扩大。
“龙哥放心,今天赢下来,光是这二楼已经能赚不少了,更别说还有几个亲自下场的富二代。”
“那也要能赢啊,钱没到自己兜里还是别把话说这么满吧。”肥龙也没想到,一个拳赛的赌资能有这么大。在今天的洛城,赌场被彻底禁止,倒是这种变相的盘口能得以偷生。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服务员进来端上酒水,罗布顺势拿起酒杯倒了两杯酒:“那就请您今晚拭目以待,黑铁是不会让您失望的。”
肥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学不来那些上流人士的雅致,正如他说话般直来直往。罗布则把视线放回拳击台上,黑铁能不能做大就看今晚了。倒是肥龙的保镖多看了端酒的漂亮女人一眼,看得女仆装的服务员头都低了下来。
等到服务员走后,贵宾室里坐着的两人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拳台上。就算不谈钱,拳赛也是很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