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淡的灯光下,一具冰冷的尸体曝光在了人们的视野之中,尸体内脏从被锐器划破的巨大伤口中淌出,由于是雨天,尸体上不见一只苍蝇。打着黑伞的人们路过这里,他们像是早已习惯这种动不动就冒出来一具尸体这种情况了,路过也只是用余光扫一下,之后便捂着鼻子快步走开。
同样打着黑伞的风信子路过这里,在尸体的路对面停下了脚步,开始观察,跟在她的后面走着的润苏和流苏看到后也停了下来,顺着风信子的目光看去。
“你认识那具尸体?”润苏停在风信子后方,开口问道。
“不,只是怕他招来麻烦...”风信子语气冰冷回答道。说完便走进了身后那条阴暗的小巷,
润苏和流苏见状也跟了进去。
风信子来到小巷尽头的那扇门前,拿出裤兜里的钥匙将门熟悉的打开,开门后看向屋内,这里并没有一个人,于是便招呼着后面的二人让他们跟着她进去。
三人进到这间房间里,只见房间里各种机械设备,武器枪械的极其规整的摆到了它们合适的地方,润苏向着一对被改装过得手套走了过去,那是他去年拜托风信子帮忙改造的东西,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润苏将手套拿起,开始端详了起来。
“那个玩意我还没有弄好,不要乱碰!”房间内部传来了一声沙哑且苍老的声音,呵斥这润苏。润苏听到声音后看向了它传来的地方,只见一个看起来六十多的老人站在另一个房间的门口直直的盯着他。
老人抽搐的面部体现出了一股令他不自在的感觉。
“蛙总,这就是和我合作的黑袍和影子。”风信子向老人介绍道。
“在厉害的杀手你也应该教他们怎样才叫礼貌...”说完老人瞅了一眼风信子,走向润苏,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机械手套,门口的流苏则对着润苏捂嘴偷笑。
“额...这就是我和你们提起的蛙总。”风信子向二人介绍道。
“不用介绍,拿着这玩意赶紧滚吧。”老人的语气十分不耐烦,好像对这几个冒然闯进自己家的人很不待见。快步的走到刚才出来的房间,手里拿着个人头大小黑盒子出来递到了风信子手里,之后便摆手让他们离去。
“谢谢蛙总...我还以为都这个点了,你应该睡了呢。”风信子接过黑盒子后,说道。
“你管我,把你的钥匙交出来。”老人伸出手向风信子索取着刚才打开自己家门的钥匙,他一直盯着风信子,面部依然在轻微的抽搐。
“好...”风信子无奈的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了老人。
“以后再敢偷偷的配我家的钥匙,下次外面街道上躺着的就是你,知道不!”老人指着风信子威胁道。风信子笑着点了点头回应。
刚进去没有十分钟的三人被老人直接赶了出来,甚至雨伞都没来得及拿,还是一脸疑惑的润苏只好贡献出自己的外套给两位女士挡雨,自己双手插兜走在一旁。
“这老头脾气那么差吗?”润苏向风信子问道。
“还好吧,今天应该是心情不好,然后咱们有没有敲门,让他觉得很不礼貌吧,反正现在东西到手了,也没必要计较那么多了不是。”风信子双臂搂着那黑盒子说道。
“看来你经常偷偷的进去老头的房间喽。”流苏调侃道。
“不是,主要是他平时睡的早
,我怕这个点了打扰到他嘛。”风信子回应道。
“不,我刚才真正想问的是...那街道旁的尸体真的是他杀的吗?”润苏再次问道。
“哈哈...他吓咱们呢,他这辈子连次架都没打过,怎么会杀人呢,他做这一行就是自己的爱好罢了。”风信子回答道。润苏听到这,立马停下了脚步,风信子和流苏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向润苏。
“难道...老头有什么病吗?他的脸一直在那里抽搐。”流苏明白了润苏为何停下,说道,老人脸部的动静实在太过浮夸,她很难不在意。
“感染风寒了吧...不用在意。”
风信子心不在焉的说道。
“我回去拿伞。”润苏听到风信子的话后直接回头跑向那条距离自己已经有一段路程的小巷。
润苏来到那条小巷,此时的他已经被外面那并不大的雨弄湿了全身,冰凉的衬衫被一阵冷风吹的他直打哆嗦。他望着小巷的尽头,由于身上并没有带枪,于是乎他熟练的将手指末端的兽爪挤出,他现在已经习惯了这样,甚至平时做事谨慎的他也慢慢的开始避免直接枪杀任务目标,只要是有可以使用他这双引以为傲的兽爪机会他就会用它们来结果他的目标。他也认为这也许就是熊老师所说的藏在所有进化种脑海深处的兽性吧。
润苏慢步的靠近那扇刚把他们赶出的门,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门上,试图听到屋内的动静。
风信子和流苏也赶了过来,看到耳朵贴到门上打听动静的润苏,流苏将手指弯曲放到耳朵上,示意让润苏分享他听到的屋子里的情况。润苏看到流苏的手势后向他摆手,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风信子看向屋顶还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拍了下站在自己前方的流苏肩膀,见流苏转过身回应自己后,风信子指向了那扇窗户,示意让她爬上去看一下屋内的情况,流苏马上明白,轻轻点头回应。
润苏看到二人的动作后,很配合的微微弯腰站在小巷中间。流苏用力踏墙借力向上,又踩着润苏的肩膀,二人一起使劲将流苏推上了窗户之下,流苏迅猛的抓住窗户外的铁架,手臂一用力让自己的视野进入屋内,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流苏看到屋里和刚才并无异样,刚才的老人也不见踪影,应该是进入到了里面的房间,但是接下来的的景象却让她大吃一惊。只见那个刚才还对他们凶神恶煞的老人被俩个蒙着面的黑衣人拎着领子从里面拉出,老人跪在黑衣人前面,满是皱纹的脸上也多了几丝红色的血迹。
流苏对底下的润苏示意屋内的人数,润苏看到后向后撤了一步,准备破门而入,但是屋内的人就算没有携带枪械武器,那一屋子的枪械也会瞬间使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东西到手了,我们应该直接走的。”风信子在润苏后面劝道,这个女人对于她眼中被视为不重要的人态度向来如此。
“嗯...有道理,但是我还是很在意那对手套。”润苏转过头对着风信子说道。
“刚才老头出来的那个房间门口有一个,老头在他前面跪着,而另一个在你刚才站的地方,二人并没有携带什么大型枪械,但是不排除带有手枪的可能性。哦,对了,其中一个人在把玩你最心爱的手套。”流苏将屋内的详情向润苏报告道。
“怎么,你会吃一个手套的醋吗?”润苏戏谑的问着流苏,说完便用脚后跟使力踹向了那扇门。
破门的瞬间,两个黑衣人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了门口,两个人都掏出了腰间藏的武器,庆幸的是二人的武器都是匕首。润苏看见后马上冲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黑衣人,黑衣人下意识的向后躲闪,后背靠住了武器架,眼见自己面对一个向自己冲来的“猛兽”,而自己又没有退路,他牢牢握住匕首的把柄,向对方的咽喉刺去。
润苏看到对方的动作后急忙下压身体,将早已挤出的兽爪插进对方的腹部,黑衣人眼看自己要被杀死,迅速的将匕首反拿,手臂向下挥动打算刺入润苏的背部,但是这个动作被润苏的余光捕捉到了,润苏用左手将其反制,牢牢的将对方的小臂捉住,右手猛的用力,黑衣人的腹部被利爪瞬间划开,几秒后便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在里面房间门前站着的黑衣人看到同伴被他人如此轻松杀死,自己后退到了房间中回头想要找可以让自己逃生的东西,一个窗户,或者一个自己可以钻进去的通风管道也可以,但是他绝望了,这个房间唯一的出口已经被那几个人所阻拦,自己要被杀死了。
“别找了,那个门是唯一的出口,就这么大点的房子你要找几个门啊。”流苏站在门前,看着在屋里翻箱倒柜的黑衣人说道。
“狐狸,不要杀他,留着有用。”风信子搀扶着老人对着门口的流苏说道。
“看他反抗的力度吧。”说罢流苏便向黑衣人冲去。
黑衣人见一个并不强壮的女人向自己冲来,觉得自己收到了极大的侮辱,气愤的再次掏出了腰间的匕首,打算殊死一搏了。黑衣人双臂向前,朝着流苏架起匕首,而流苏则停在了距离黑衣人一米处一个侧踢直接向长矛般刺向对方的胸脯,黑衣人顿时被胸前传来的痛觉所麻痹,在加上受那侧踢的冲击力的影响,让他直接撞到了后面武器柜上面,由于头部撞到了柜子的拐角处,他感觉自己的力量瞬间流失,随着自己的生命漂浮在了天花板之下,渐渐的自己视野也变得模糊起来,他也要死了。
“不是让您留他一条命吗?姑奶奶...”风信子看着已经被润苏摆到房间正中间的两座尸体说道。
“我也没有想到他直接接我那一脚啊,连防都不防...”流苏在刚搬来的小凳子上坐着,委屈的回答道。
“算了,尸体的信息已经够多了。”老人在旁别劝道。
“蛙总啊,我们这可是救了你一命啊,你打算怎么感谢我们呢?”
风信子回过头看向老人,用开玩笑的语气对老人说道。
“得了吧,街上那么明显的一具尸体,在加上我那么明显的提示,你带着他俩还走了我是没想到的啊。”老人反驳道,他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有些失望。
“提示?哪有提示啊!”风信子继续逗着老人说道。
“我教你的几个暗号你一个没记是吧!”老人显然有点生气了,朝着风信子喊道,他曾经绞尽脑汁想到的面部语言竟然都被这个家伙所忘记了。
“记着...记着,不然我也不会转头回来不是?”风信子哄着老人说道,其实她确实没有记住老人当初给她教的那几个面部语言,那时候她的注意力都在老人给她修好的那辆车上。
“喂,小伙子,调查的怎么样了?”老人将视线转移到了蹲在地下正在调查那俩具尸体的润苏身上,问道。
“两个合成兽,都是公的,缺乏作战经验,应该出厂不到一年。”润苏站了起来,一边将沾满血迹的白手套摘下递给了老人,一边说道。
“这俩天的合成兽也太泛滥了...”风信子在旁别感叹道。
“风暴要来喽...”说完老人将染血的白手套反手扔进垃圾桶里,掉过头对着三人摆弄着双手。
风信子明白了老人的意思,戏谑的说道:“这次没有什么暗号了吧?”
老人笑了一声,耸了耸肩之后便背起双手,走入了里面的房间里。
“那个手套给你们了,那俩畜生的尸体记得给我处理一下啊,老头子我要休息了。”老人说完后便带上了房间的门。
流苏从小板凳上起身,帮润苏拿起了还在那个架子上搁置的机械手套,而风信子则小跑的出门了,留下润苏一个人面对两个成年人的尸体。
“外面没人,直接扔到一出小巷街边的下水道就好了。”风信子回头补充道。
润苏托着两具尸体也紧随其后的出了门,顺便带上了被自己踹的扭曲的房门。润苏在将尸体扔到下水道后,润苏俯视着远方高楼楼顶闪耀着的庞大雄狮雕像,它正昂首挺胸看着远方,看起来伟大而庄严,润苏看着它冷笑过后便回过身消失在了越来越密集的雨线之中,卑微而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