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送你上路了!”
李月明抽出随身的短刀缓缓靠近,聂名山交代过,这个男人的身体是这一切的支点,只要杀了他一切就会结束。
至于小红,光刃消失之后,他再次试图使用的时候,便感觉到一阵可怕的吸扯,怕是将自己吸干都很难汇聚成光刃,只有将他放进口袋。
和聂名山的战斗已经消耗了它大部分的力量,现在被光柱钉在原地,在那些近乎真实的幻觉对李月明无效之后,它已经没有了其他的手段。
看着不断靠近的李月明他喃喃道:“我这一辈子还真是窝囊啊,就让我看看你会怎么做吧。”
一瞬之间,周围的景象大变,李月明站在门外,眼前是一栋阁楼,他推门而入脱了鞋踩在木制地板上。
和之前扰乱记忆近乎真实的幻觉不同,这一次李月明清晰的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但似乎又都是真实的。
这具身体的感觉和情绪能清晰的传递到他的脑海中。
“老公你回来了!”偏门的小屋内一个穿着白色毛绒大衣,打扮时尚的少妇迎了过来,尽管待在家却依旧浓妆艳抹,她来到男人身前双手勾住肩膀嗲声道:“老公我想买个包包,限定款的哦再不买就没了。”
“喜欢你就买喽。”
“可是,我这个月的零花钱已经用完了,老公你再给我一点吗。”
“走开,我现在很累,帮我准备一下洗澡水,等一下再说,“既然随时可以挣脱,李月明不介意玩一下。
本体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在一点点虚弱,显然维持这种程度的幻境并不容易。
“八木谦吾你给我站住!你当初娶我的时候是怎么跪在地上答应我的?现在结婚了就不拿我当回事了?”女人泪眼婆娑一脸愤怒似乎遭受了莫大的委屈。
“我每天又要做饭,又要带小孩,连保养的时间都没有了,你看看隔壁的林太太,他老公花了几十万,直接为他办了一张美容院金卡,再看看你,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都没时间陪我。”
“现在就让你给我买个包,你居然这样对我,离婚,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你确定要离婚吗?那就离吧,”李月明整了整衣领平静道:“房子是我的,孩子也不用你抚养,至于钱你一分都别想。”
“哼!你说不给就不给?大不了我们法院见。”
“你确定?”男人走到女人跟前居高临下道:“下次和别人乱搞的时候不要带到家里来,因为你不知道那个角落就有别人留下的针孔摄像头。”
女人脸色狂变大喊道:“你这个卑鄙的家伙,居然安装摄像头监视我!”
“你还要打官司吗?也许我可以带个投影仪,叫上你的父母,在法院一起看看真人秀。”
“太过分了你!”女人抬手就是一个巴掌,却被牢牢抓住手腕。
男人平静道:“不用害怕,我不会打你的,等着法院的通知吧,我先去洗个澡。”
身上总感觉油腻腻的,李月明脱了衣服向浴室走去,这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怎么知道她有了别的男人?”
李月明泡在水中慢悠悠道:“猜的,一个不爱你的女人,甚至连一丝尊重都没有,再加上你天天加班,如果她能克制住不乱搞,也不会对你这种态度了。”
“可是这里根本就没有摄像头啊!”
“有没有不重要,她又不知道,再说我感受到你内心强烈的不舍,你也不想离婚,对吗?”
“等着吧她会来主动道歉的,既然无法用爱来维持,你又不想分开,那就只能使用其他手段了。”
“老公!”女人推开了浴室的门,她赤裸着身躯怀中抱着刚脱下的衣服,开始搔首弄姿:“老公,我们已经好久没有洗过鸳鸯浴了,让我来伺候你吧。”
女人慢慢靠近浴缸,突然,她从衣服内抽出一把水果刀照着男人的胸膛就刺了下去。
这具身体很虚弱,就算李月明有足够的战斗经验,也只来得及勉强转动身体避开要害,刀插在手臂上,李月明面不改色爬了起来一脚将女人踹飞。
“杀我!她居然要杀我!”耳边传来疯狂的怒吼:“这些该死的女人!!!”
“喂喂喂,”感受到强烈的情绪波动,李月明忍不住开口道:“你是白痴吗?女寄生虫,男恶棍,这些都是客观存在的,没必要因为个人就上升到整个群体,你们这些偏激者都喜欢这么做吗?”
“一个女人对你不好,就否定一个性别,如果一群人对你不好,你是不是要毁灭世界啊,世界欠你什么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幻象渐渐消失,眼前这个名叫八木谦吾的男人已经无比虚弱。
李月明活动了一下,感受到周围的压迫感也弱了几分,就连空气中粘稠如水的黑色光点也消散了不少。
此时,在十二区一个中高档小区内,一位刚入睡没多久的少妇猛然惊醒,她打开灯在屋内疯狂搜索:“吓死我了,果然是个梦啊,我就说嘛,那个窝囊废怎么可能有这种魄力。”
“睡不着了,干脆,”她拿出手机发出了一条短信内容只有两个一。
“跟上司出差,一天一夜应该回不来吧,我先去补个妆。”
巨大的恶灵体内。
李月明手持短刀走了过去:“再见了,”短刀划过脖颈留下一条血线。
周围的一切开始扭曲,并一点点消散,在男人的背后,李月明看到了他的三个上司,三人的惨状,让他想起了书中提起的凌迟之刑,而且这三人还未死去。
“终于要结束了,”黑雾一点点开始消散,李月明也终于松了口气,这一次收获颇丰,不仅得到了‘补元法,’还掌握了‘影步’就连‘解放’也强化为‘爆发’和‘神临。’
现在的自己甚至有秒杀上船之前自己的能力,果然埋头苦练只是基础,生与死的锤炼才能练出真正的武术,他对那一句‘武术是杀人技’有了更深的体会。
没有什么事情是容易了,李月明刻苦修行了十几年,经历了太多的生死危机,才获得现在的力量。
如果只是埋头苦练,他练到三十岁,也不可能掌握解放,最多琢磨出几招类似风铃‘平刺’这样的杀招。
可即便是现在的李月明,如果在空旷的地方,遇到一名手持步枪的士兵,除了逃跑就只会被打成马蜂窝了。
这样一想,难怪现在练武的人这么少,难度太大,收获却太少。
尽管心中感慨,但李月明不可能放弃学武,只是更加坚定了要好好上学的念头,一个名牌大学生的身份,对他有很大的帮助。
他没有什么大志,目标就是赚钱,存个一千万,再买一套大房子,娶个不漂亮也不丑的老婆生个娃,每天习武闲逛,这辈子就这样过了。
“怎么回事!”李月明发了一会呆,却发现八木谦吾被斩断的脑袋依旧没有落下。
断口处一条条红色蠕虫将脑袋缝合在脖颈上,他张大了嘴巴,周围的黑色雾气疯狂向口中涌去。
当黑雾渐渐消散,凌乱的赌场内,一具具变异体尸体上,飞出一条条蠕动的红线。
李月明感觉到一丝危险向后一跃,一条扭曲带刃的肉鞭一闪而过,地面被划出一条长痕。
一条条红色蠕虫向八木谦吾体内钻去,他的身体开始一点点膨胀。
“艹没完没了了,”李月明可没有力量再对付这诡异的东西,他转身逃跑,却被一道红色光幕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八木谦吾的身躯开始膨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