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
张木清与王磊和李钰打了声招呼然后便离开了这个工作一天的小店。
张木清拿出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时间然后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向着自己家的方向驶去。而张木清则坐在后座刷着手中的手机,看着一天的新闻。手机上嘈杂的环境冲刷着张木清疲惫的精神,沿海尸体,东海不明生物,说的煞有其事,可这些东西对于张木清来说并没有特别大的关系,张木清也只是当成一个个猎奇新闻来看。
出租车不紧不慢地走着,可现在毕竟是上下班高峰期,果不其然被堵在了马路上。司机也叹了口气,拿出根烟对着张木清说:“吸烟不?”
张木清连忙摆了摆手,司机又问:“能闻烟味不能?”
张木清笑着说:“没事你先抽着,开着窗户其实没什么事。”
司机闻言便点上了烟,一边抽着烟一边感叹这些年道路堵塞问题虽然较前几年好了太多,但每到上下班高峰期时还是十分堵塞。
张木清开着窗户看着外面堵塞的交通,如今汽车有大概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都是电动汽车,除非是用途特殊的赛车或者其他的特制车辆,否则是不允许使用燃油发动机的。所以眼前虽然车流十分拥挤,但并没有什么过于刺鼻的味道。而张木清从课本上看到之前城市空气污染严重,而他又闻到过燃油燃烧的味道,因此张木清每次见到汽车时经常庆幸自己处在一个好的时代,一个能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时代。
张木清时不时跟司机搭句话打磨着时间,在等了数个红绿灯后,终于离开了这个堵的十分严重的道路。
汽车缓缓停下,张木清下了车,付了车费,然后转身走进小区。
张木清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回到自己房间里,然后躺在床上,默默地想着自己这一天下来的得失,然后忽然坐起,看着窗外的漆黑的天空。
良久,张木清还是躺下睡着了。
第二天
张木清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然后收拾东西去上班。
和昨天一样,来到冷饮店中和同事们聊聊天,然后在后面打打下手。而到了中午的时候,王磊和店长突然叫住了他:“张木清,一会你替王磊上班,就不让莲雨菲顶上去了。”
张木清一愣,看向店长。
店长笑了笑,拍了拍王磊的肩膀,对着大家笑着说:“小磊考上公务员了,大家不庆祝一下?”
张木清这才反应过来对着店长说:“这,要我来代替王哥的工作?”
王磊看了眼张木清同样笑着说道:“那是,不然店长也不会招工,因为本来就不是很缺人。而且我走了,总不能一直让莲姐替我吧。她也有她的工作,所以说,这份工作就交给你了。”说着也拍了拍张木清的肩膀,然后笑着对店长说:“店长你要不跟我们一块出去玩下?”
店长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回道:“你们都出去浪了我一个人看店?”说着看到所有人都收拾好东西出来了后,伸手关上了门,换上了暂停营业的标签,然后带着他们四个人向着商业街走去。
一家重庆小火锅中,众人看着店长拉着这家火锅店老板唠嗑,顿时默默为店长竖起大拇指,这一下直接剩下了不少钱。
等火锅店老板走了之后,李钰笑嘻嘻地对店长说:“店长你认不认识哪家珠宝店或者首饰店的老板呐?”
店长闻言顿时失笑道:“现在人造钻石价格也不贵,你还用问?”
李钰和莲雨菲一见有戏,顿时双眼放光:“那怎么不用了,能省点是一点嘛。”
店长拿着筷子哭笑不得地说:“好好好,先吃先吃,一会带着你们去。”
“谢谢店长!!”
这顿饭吃的可以说是满是欢声笑语,酒过三巡后,店长有点微微醉意,对王磊说:“我们这马上就要离开一个人了,但是我们曾经工作过,都是同事,小磊你去当公务员也是一个好的出路,希望以后找你帮忙的时候还记得我们。”
王磊此刻也是脸颊微红,显然喝了不少,举杯说:“怎么可能呢,在这工作的这段时间也是我离家以来最快乐的时间了,听爸妈的话真是让人无语,知道他们说的对,想反驳也没话可说。”
店长语重心长地说:“你爸妈也是希望你以后工作稳定,有个好出路。”
王磊叹了口气:“是啊,可是要分别了,来,再喝一杯。”说完一口喝完了自己杯中的酒。然后自顾自地说道:“我也不想去当兵,要不然我也不会死了命去考这公务员,这工作稳定,但我更想开个店轻轻松松地过一辈子。”
店长看着他突然说:“诶,不想这糟心的事,来你这一走还来了个新的小兄弟,能喝酒不能?”
张木清顿时连连摆手,王磊一把搂住张木清的脖子,说道:“你这大佬爷们的不会喝酒?来来来喝一口,真是的这出来玩不喝口酒吗?”说着拿起酒瓶往张木清嘴里塞,可还没塞进去自己就先睡着了。
张木清跟莲雨菲与李钰、店长看到这一幕顿时一愣,然后莲雨菲跟李钰笑道:“这酒量有点堪忧啊,就这还想灌木清酒?”
张木清也是笑了笑。
最后店长也没能带着李钰和莲雨菲去逛街,而张木清责将王磊送回了家中后才打车自己回去。等张木清回到家中时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而就在这时,张木清突然听到窗户外面传来的惊呼声,放下手中的手机,走到窗户前扒头看一眼,然后不由得叹口气,心想最近这生活真有意思,惊喜总是不停地出现在他身边。
窗外小区中的老槐树不知道什么原因,从树干处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来一个巨大的苍绿色树藤,缠绕在它自己身上,然后分出无数分枝搭在原来槐树的枝干上,紧接着便开始迅速抽枝发芽,长出密密麻麻的叶子,让本就枝叶繁茂的槐树彻底挡住了阳光的穿过,而槐树原本的主干也在迅速的生长。可在刚才张木清路过这棵槐树时还一切正常,而这不过短短几分钟便出现了如此大的变故。
小区中的人们和张木清都看呆了,眼前的这一切只不过是十几分钟内长成的,可面前的槐树仍然在肆意生长,终于,在枝叶蔓延到六层楼那么高的时候,生长停止了,可到了如今,整棵槐树的枝干变得足足有五六个人合抱那么粗。眼前的一幕并不只是发生在他身边的这棵槐树上,而是整个东海市的观赏树都有着如此变化,槐树的生长还算是比较小了,桐树更是直接长到了三四十米的高度,可藤蔓破干而出的现象却只有槐树出现。从空中向下望去,整个城市仿佛被巨大的树海所淹没。
正在张木清感叹时,楼下举着手机围观的人们突然传来一声声惊呼,张木清抬头望去。
千枝万杈百花开,粉同烟尘满乾坤。
头顶的槐树树冠瞬间被无数雪白给替代,阵阵属于槐花的淡淡清香从上而下传出。眼前的景象令人难忘,张木清一脸懵地关上窗户,低头看了看手机,确认了下日期:9月28日。可这是秋天啊,今年开春他还吃过楼下槐树上的槐花,而现在这分明不是槐花花期啊。还不等张木清有什么举动,原本放在饭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个不停。
张木清走过去看了看,接了电话。
“爸,咋了?”
“小清,家里这梅花突然长疯了,在这大秋天还的开花了!还挺漂亮的,你真该过来看看,唯一有点不好的就是差点把咱家给咱给顶没了。”张父惊讶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张木清听见家里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不由得有点担忧。问道:“爸,你跟我妈都没事吧?花都把家顶没了你们现在还在家?!”张木清心说自己父亲心真大。
张木清的父母在张木清大学毕业宣布找工作后就欣然辞职去乡下养老去了,在辞去自己年薪百万的职业时还高兴的跟个孩子似的,张木清心说要不是有自己估计他俩早就回老家种地去了。可张木清还是低估了自己父亲的大心脏。
张父:“没,我跟你妈在树上赏花呢。”
张木清捂脸:“……你们俩咋爬上去的?你们俩就不怕这树有问题?”心说你这还不如在家呢!
张父大大咧咧地说:“这能有啥问题,有问题国家肯定都会说的,这树本来就是歪着长的,树干斜着向上的,走都走上来了。而且我给你讲啊,到上面更壮观,在树上我才发现,咱家这不两棵梅树嘛,这俩到树冠的时候缠在一块长的…………哦…………咱家房子塌了。”最后一句话显然有点失落,但也仅仅只是失落。
然后张木清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手上青筋暴起,捂脸对自己父亲说:“我突然想起来……咱老家门口那俩梅树离咱家房子隔了个十来米吧。”张木清在心中呐喊这树得长多大才把家给顶了?!
张父重振精神,对张木清说:“嗯嗯嗯,我想好了,以后咱家就建这树上了,我看这地还挺大的,没事先挂了啊。”
张木清无奈道:“好好好,树有啥变化后记得给我打个电话啊。”话音刚落,张父就匆匆忙忙地应了一声,然后将电话挂断了
张木清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心中颇为无语。走到窗口,看着距离自己近在咫尺的槐树,喃喃自语道:“这他么是什么情况?!”
此刻张木清不用打开手机都能想到眼前这发生的事情绝对会被标红置顶,这种情况都不算是异常了,这都快算得上超自然现象了。
张木清打开手机,发现果然如自己想的那样,而他没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一幕发生在全世界。能开花的树木生长幅度是最大的,如丁香,梅花,木兰,槐花等存在花期的树木,灌木与草本植物基本没有生长。而网络上也一致要求生态学家给出一个解释,国家对此事暂时也只能发文解释,对于如今非自然现象,正在派军队疏通各个交通要道,以及解救由于巨木生长导致的房屋倒塌被困的人们,补偿人们财产损失,希望大家不要惊慌,冷静对待危机。
张木清收起手机,看了眼槐树,觉得现在自己这小破屋不知道还能撑到什么时候,便回自己屋中收拾了收拾自己东西,然后离开了这间出租屋,想着先离开这危险的危楼比较好……
走到门口,打开门后张木清才发现楼道里楼上楼下的住户都在提着自己大包小包的东西下楼,遇到自己认识的还打个招呼。
“哟,你也下来了?”
“我这不怕这房子被旁边这玩意挤塌了嘛,还是出去避避比较放心。”
“嗨,木清你也出来避避啊。”
张木清只得应是,然后随着避难大部队离开房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