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色石头,这算什么证据?”萨达尔笑了笑,看向阿米莎,“你怎么捡回来个傻子?”
他的亲信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的罪行,都记录在这里。”凉石道。
“哦?难道你想说,它是记录影像的源器?”萨达尔笑了笑,“连半点源力波动都没有,怎么可能?”
族内老少们也一脸不信的样子。
凉石没说话,默默用指纹解锁手机,打开相册。
自从阿米莎和萨达尔翻脸,凉石就把手机放在萨达尔家门口附近,一个隐蔽的地方,打开录像功能,监控着萨达尔的一举一动。
由于手机是科技物品,没有源力波动,萨达尔并没有察觉到它的存在。
昨天半夜出去,实际是去偷偷把手机拿回来,顺便做了个解药,风沙抹去了他的脚印。
凉石找到昨晚剪好的录像视频,点击播放,将屏幕对着众人——
夜黑风高,一个高大的人影——萨达尔,单手拖着昏迷的提瓦的右腿,往家门走去,周围几个是他的兄弟。
视频很短,却也透露出重要的信息。
“我说提瓦昨晚怎么没有回来……”
“原来萨达尔是这样的人,为了地位,连同族都要杀害。”
“让这种人做族长,真的可以么?”
“可是,这里只有萨达尔打晕提瓦的画面,并没有证据证明是萨达尔给提瓦下的毒。”
“动动你的脑子,把仇家打晕了弄家里,是为了好吃好喝供着么?”
“话说那个少年手里的石头究竟是什么宝物,好神奇!”
……
萨达尔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脸色铁青。
他装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来了夺权的机会,却没想到迎来了这样的结局。
如果不是那个少年,自己本来可以成功……该死的阿米莎,多管什么闲事!如果她当初不把凉石救回来,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
凉石看着萨达尔,冷冷地道:
“你违背族规,篡夺族长之位,该当何罪?”
“关你什么事?”萨达尔道。
“你污蔑族人,应怎样处理?”
“闭嘴……”
“你毒害同族,要受到怎样的惩罚?”
“我要杀你!”
萨达尔怒极,手臂、脸颊、身体被甲壳覆盖,铆足全力朝凉石冲去!
“危险!快跑……”阿米莎看向凉石,十分担心他的安危。
却发现,不知何时,凉石从手镯中取出了,那根被他称为狙击枪的奇怪铁棍,枪口对准了萨达尔的头,手指勾动。
砰!
萨达尔脑袋出现一个碗大的豁口,鲜血和脑浆直往外流。
他死了。
砰!砰!砰!砰!砰!
连续数枪,萨达尔的兄弟们接连中弹,当场死亡。
众人惊呆。
明明没有半点源力波动,怎么会有如此之强的威力?
这武器,究竟是从哪来的?
阿米莎也是瞪圆了眼,震惊至极,原来凉石那根奇怪铁棍真的有那么厉害,他没有吹牛……
随后,她又想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凉石杀了萨达尔,会不会被族人仇视?
“他一个外人,杀死族人,违背族规,我们应当处死他!”萨达尔的小儿子,激动地对族人们喊道。
众人闻言,一时有些纠结,上吧,连萨达尔都被这个少年瞬杀,更何况他们?
不上吧,又确实有这条族规,如果违背了族规……
“你们不能杀他!”阿米莎见状,连忙道:“他,他是我男人!”
众人松了口气,不用与这杀神作对,是最好的。
“骗人!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你们结婚!”萨达尔的小儿子驳斥道。
族人们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我们还不想死,你能不能别搞事了?
“哪有没经历过成人仪式就结婚的?”阿米莎道:“我们下个月……不,明天就结!”
众人纷纷欢呼。
凉石看向阿米莎。
阿米莎别开了脸。
……
太阳下山。
“坚忍的孩子们,你们通过了沙漠之神的考验!”德高望重的祭司老人道。
有族人为他们献上花环与觉醒药剂。
在太阳下晒了一天,又渴又饿的阿米莎终于坚持不住,晕倒了过去。
众人站了一天,也是颇为疲乏,脑子里只有回家吃饭睡觉。
……
夜晚,年迈的霍尔背着负伤的尤根尼,在沙漠中蹒跚行走。
许多凶猛异虫怕热,夜晚气温降低时才会出来捕猎,他们需要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可这茫茫沙漠,除了家里,又有哪里是安全的?
霍尔目光悲伤,他们一老一伤,碰到异虫,连跑都跑不掉,被逐出族群,其实和让他们等死没什么区别。
想当年,他的儿子为了掩护家族撤退,和前族长一起留下来殿后,当场牺牲。
可如今,他们爷孙被萨达尔当众驱逐,族人们却都无动于衷,只有前族长的女儿——一个被绑着晒了半天太阳的小姑娘站出来帮他们说了句话。
而那个小姑娘,现在多半已经惨遭萨达尔的毒手。
他心中充满悲愤。
忽然,他看到一队模糊黑影,从远方赶来。
难道说,是族人回来接他们了?
他老眼昏花,风又大,看不清来者,便推了推尤根尼,“孙子,你看一看,那些是不是家族的人?”
尤根尼看了眼,摇了摇头,“族人的虫车上没有铁笼,而且我根本没见过他们。”
“不好,是猎奴队的!”霍尔脸色一变:“快趴下!”
他们没有选择逃跑,因为一老一伤,根本不可能跑过猎奴队。
只能寄希望于猎奴队粗心大意,看不到脚下的人。
二人趴在沙子里,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不一会儿,几只大角虫拉着铁笼车逐渐走近。
大角虫,体表有漆黑甲壳,力量巨大,头顶有一对大角,因性格温顺,被人类驯化为坐骑,是沙漠中拉车运货的首选。
两米多长的巨大双角,绑上缰绳,就可以操纵它们爬行的方向。
大角虫的背上,坐着四个背着刀剑、气场强大的大汉。
“唉,连续两次我们都没有抓到奴隶,”阿道夫叹了口气:“要是这趟再空手回去,城主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是啊队长,你说那些流浪者躲什么呢,就不能老老实实被我们抓住么。”昆尼尔道:“在城里也用不着天天对异虫提心吊胆,不比躺在荒漠睡觉里强?”
赛特揉着肩膀,抱怨道:“走了一天,好累啊。”
巴罗抽出刀,指向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霍尔和尤根尼,“老大,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两具没腐烂的尸体,”阿道夫看了眼,“正好我饿了,剁了吧。”
“好主意!”赛特道。
“大人饶命!”霍尔从沙土中起身,跪着祈求道:“我们还活着,不要吃我们!”
“活着更好,比尸体新鲜。”
尤根尼站起身,扯到双腿间伤口,血液渗出裤子,剧痛难忍,额头冒出冷汗,
他从包裹里拿出菜刀,“你动手试试!”
阿道夫看了眼他裆上渗出的血,舔了舔嘴唇。
霍尔心中惶恐,难不成这猎奴队的人好男色?
那岂不是意味着……算了,受辱就受辱吧,总比死了强。
“看起来刚受伤没多久……谁动的手?”阿道夫看向霍尔,“是你?”
霍尔摇了摇头,道:“是萨达尔的手下!”
“萨达尔?我听说过他,权力欲旺盛,能力却很普通,他加入哪个流浪者家族,哪个家族就得倒霉,但偏偏自己总是能跑掉……”阿道夫看着霍尔,“他是不是加入了你们之前的家族?”
“是,大人。”
“好,把他的位置告诉我,我替你们报仇。”
“不要!”尤根尼对霍尔道,“爷爷,萨达尔在家族里,一旦告诉他们萨达尔的位置,也会让其他人遭遇危险!”
“你说的这些‘其他人’,在咱爷俩被逐出族群的时候,可曾站出来说过半句话么?”霍尔道:“他们不管你的死活,你管他们死活做甚!”
“不,阿米莎……”
“你还惦记那个阿米莎?她叔叔昨晚没回来,定是遭了萨达尔的毒手,你觉得萨达尔会放过她?”
“可是……”
“废话真多!”阿道夫一脚把尤根尼踹倒,拔出刀放在他脖子上。
“大人,别!”爷爷说,“放过我孙子,我全都告诉您!”
“爷爷,不要说!”尤根尼倔强地道。
霍尔没理尤根尼,把族群的方位告诉了阿道夫。
阿道夫听完,道:“还有什么遗漏么?”
“没了。”
“好。”阿道夫刀刃在尤根尼脖子上一抹。
他死了。
“你……”霍尔看着阿道夫,“我明明已经把萨达尔的位置告诉你了,为何还要杀他?!”
“他这倔脾气,到地以后,多半会想着法的提醒那些流浪者逃跑,而且……”阿道夫舔了舔嘴唇,道,“从一开始我就说过,
我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