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
伴随着这声怒吼,一个身影如冲锋的战车,以极快地速度向亚斯撞去,在他的身后,是掀起的烈风和空气的爆鸣。
没有防备的亚斯被这一记冲撞直直击中,如炮弹一般砸到了教堂边的民居。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一下子砸塌民居的砖墙和承重柱,整个人被落下的砖瓦完全覆盖。
从一片砖瓦中挣扎着爬出来,亚斯连咳几声,他看到自己咳出的鲜血里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碎块。感受着体内已经完全粉碎的骨骼,抬头看向教堂屋顶上那个高大的身形,亚斯脸上挂起了饶有趣味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说道:
“弧光教会的牧师竟然接受了狂战之神的启迪,真是让人没有想到啊。”
“只是手段而已。弧光曾告诫世人,凡心善所念,诸事百无禁忌。”
说着,索尔维牧师把胸口的短刀拔出,壮硕的身躯升腾着炽热的白气,他的胸口和左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狂战之神是一位崇尚斗争和厮杀的神明。祂在信使协会的名册里属于中立神祗,虽然受其启迪的人类往往战力不错,但包括信使协会和诸多正统教会在内的官方组织大多不喜欢吸纳受到狂战之神启迪的启迪者。这是因为狂战之神的诅咒通常会让人变得野蛮且好斗,很多时候在执行任务时,人打着打着就把任务忘了,而专注于战斗,有时上头了,甚至连并肩作战的同伴都打。
索尔维牧师看着躺在一片废墟中的亚斯,皱起了眉头。作为主管级启迪者的他有两种能力,一种是“野蛮之力”,可以强化自己的肢体力量,一种是“沸腾战意”,能在濒死状态时进入一种“沸腾”状态,极大强化自己的力量和体力,以及愈合能力。
他很确信以自己刚刚“沸腾战意”和“野蛮之力”叠加爆发出的力量,在对手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哪怕是主管级的身体强化的人类也该死了。
“这人也已经是个怪物了吗,等等!!!”
索尔维心生警惕,扫视了一圈周围,发现之前还在教堂附近游荡的其他怪物都不知在什么时候离开了,成群的聚在不远处的镇子中央广场附近。
“不用看了。那些没有脑子的家伙,我是不会让他们打扰我的......”
身上血气升腾,在一阵听得人毛骨悚然的骨骼交错声后,亚斯从废墟上站起,冲着索尔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杀死亵渎者的荣光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什么!”
在索尔维惊骇的目光中,亚斯双腿一屈,像跳蚤一般跃起了十米高度,跳上了教堂的屋顶。
砰砰砰!
在一阵急促的射击声中,索尔维用短刀弹开了所有射向自己的子弹。
“啧,这个距离的手枪子弹没法超越你的反应速度吗......”
亚斯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枪,一甩手,把它扔到了地上,看着五六米外严阵以待的索尔维,舔了舔嘴唇,笑道:“说起来上次杀死门德斯的时候是偷袭,在得到吾主的启示后,我还从没有过正面对抗过身体强化型的启迪者呢。来让我见识一下吧,牧师先生。”
言罢,亚斯掏出腰间的匕首,像一颗炮弹冲向索尔维。
一场激烈的肉搏在教堂屋顶展开。两人高速运动的身形只留下幻影,让人看不见两人的行动,只有金属碰撞的交错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时不时迸溅出的火星,更是说明了战斗两方那超越凡人的力量。
“力量和速度和沸腾状态的我不相上下。不过,近战搏杀的经验并不足够。”
战斗进行五六秒后,索尔维牧师很快对眼前的敌人作出了判断。不过一瞬之间,他抓住了一个机会,短刀如闪电般划过,刀光一闪,斩下了亚斯的左臂。于此同时,亚斯的匕首也捅进了索尔维的腹部,但早有准备的索尔维没给亚斯用匕首进一步伤害自己的机会,一脚将其踹开,两人就此拉开了距离。
“利用自己高速愈合的能力,以伤换伤,”亚斯看着索尔维牧师腹部开始愈合的伤口,又转头看向自己被斩下的手臂,轻笑了一声。
“真是学到了呢。”
喃喃着,亚斯左臂的断裂处一阵血肉翻涌,转瞬之间,一条新的手臂又长了出来。
“吾主赐我福音,令我不死不灭。”
看到亚斯突然长出的手臂,索尔维心里一沉,他可不是怪物,沸腾战意的能力是有限的,断肢这种程度的伤势他可恢复不了,以伤换伤的战斗策略看来是不可行的了。
“他的再生能力虽然比我强,但肯定也是有限。”
心里思忖着,索尔维把目光投向了亚斯的脑袋。
“脑袋是中枢,把脑袋砍下来,他肯定会死。”
眼里锋芒一闪,索尔维脚步一踏,向亚斯冲了过去。
两人缠斗了一阵,刀锋交错之间,索尔维一直死死地压制着亚斯,但他却高兴不起来。
“认识到自己近战经验不足,就完全放弃进攻了,专注于防守。”
索尔维发现,面对自己进攻,亚斯完全放弃了反击,而且他防御的重点就在于自己的头部,很多时候为了保证自己的头部不受到攻击,他还会舍弃其他部位的防御。
亚斯身上不断添加着新的伤口,但他身形的重心一直保持着稳定,他脸上依然带着一种戏谑的微笑。
战斗持续了好一阵,寻找不到机会的索尔维被迫拉开身位。
亚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刀伤,大大小小数十道伤口,抬起头看向拉开的索尔维牧师,笑道:
“怎么不继续了,牧师先生?你可是打得我毫无还手之力啊。”
半跪在地上,索尔维脸色十分苍白。沸腾战意的持续时间是有限的,一旦时间到了,强化后的虚弱都会让他在床上躺个半个月。现在的他,连支撑半跪着的身体都十分吃力。
“该死!如果是年轻的时候,我肯定把他脖子拧下来。”索尔维喘着粗气,很是不甘。他年轻时的沸腾战意,无论是力量还是持久力都远胜现在。而现在感受着已经完全僵硬麻痹的身体,他总算意识到八十几岁的他终究是老了。
看着已经力竭的索尔维,亚斯笑道:“果然跟我猜的一样,那种程度的力量,你撑不了多久。你结束了,那就到我了。”
看到亚斯摆出了一副进攻的架势,索尔维闭上了眼睛,他已无力反抗。
砰!
就在此时,一声枪响传入了索尔维的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