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路线也是往都云洞,陈思,陈老和太平术士之间有仇怨?”周衍放下望远镜,转头问道。
“虽然没正面碰过,但师傅爷爷和他们的仇可大了!太平术士有一种血符出产,那是用灵宝制成的法器,能够在瞬息之间将人送到上百公里外,是绝佳的保命法器。
“师傅爷爷年轻的时候与控弦士结仇,而控弦士那时便已长期向他们购买血符,这给师傅爷爷的寻仇平添了莫大阻碍,自然连太平术士也记恨上了!
“这些太平术士人数不多,正好下手,怎么样,我打前面你我打侧面,老猴和琪姐姐负责压阵!”陈思取出八面剑,跃跃欲试。
因为卖货给仇敌,于是把商家也连带恨上,陈思耍起脾气来的样子,算是找到源头了……周衍赞道:“你们师门性格传承的真好!一会儿我去解决那个中年人,剩下的人交给你如何?”
“等一下,那些人也不好惹,十七八个术士全都是复苏者!要不我们忍一忍,放过他们?”木琪连忙提醒这两人。
“无妨,我恢复了一点,女娃娃,我压阵你放心!”老猴扔掉拐杖,走了几步,只觉得身上缝好的伤口还在疼痛,却已不妨碍活动。
“琪姐姐,有句话叫做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伤肝伤肺!”陈思说完,接反对道:“那些人交给我是没问题,但周大哥你?”
周衍闻言一笑,举起右手,猛地握拳,但见劲气涌出,凝结成一柄仿若实质的斧头!
那斧脑上有数十道红色雾带萦绕,数量与记忆中的少年少女人数想等,那刃口血红,杀气四溢!
但见周衍以臂为柄,轻轻挥动,便破开吹拂的山风,那种锋利让陈思忍不住后退一步。
“你什么时候化劲了?之前你明明连杨苏的一剑都挡不住!”陈思惊呼起来,不可置信,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道,“是了,你是余震者!只有余震者才这么不讲常理!”
老猴赞叹的看着这柄斧头,打量着周衍,笑吟吟的点头。
周衍收起劲气结成的斧头,不置可否,笑道:“事不宜迟,我来对付那个为首的中年人!你帮我留意一下,如果对面有个叫做龙湫的术士,别打死了,留着一口气交给我!”
他甫一说完,便跃下山脊,大摇大摆、毫不掩饰地朝着的对面遗迹边上的太平术士而去。
周衍的动静极大,毫不掩饰,杀意横满,太平术士们立刻发觉。
“妙战长老,是那个余震者,他气息很强,在向我们冲锋!”有术士放下望远镜,禀告道,“他进步真快,我们年轻的都不是他对手!”
边上的复苏者无不惊叹,羡慕无比,余震者就是这点好,变强不讲道理。
妙战,也就是为首的中年人,点了点头,他看了看天色道:
“今天不早了,都云洞近在咫尺,那灵宝不会长脚跑了。你们进遗迹中安营扎寨,我去去便回。”
说完妙战便转身而去去,十余术士在他身后称是,便直接进了遗迹中寻觅合适未被全部掩埋的房屋作为营地,对妙战此行毫不担心,并不关注。
妙战漫步雨中,此时的旷野中到处都是泥泞,他慢悠悠的往前了一段后便驻足,等待着周衍自己送上门来,以逸待劳。
他隔着重重雨幕看向远方,只见一个人影从对面的山岭上冲了下来,一路撞碎的雨珠在他身后拉成一条长长的白色水雾,很快便靠近了此处,气势一路不断拔升,越涨越高!
妙战脸色凝重起来,这个叫做周衍的余震者气息之强,已经渐渐接近了自己,实在太过离谱!
“怪不得,控弦士这些年来总在猎杀你们,以特殊的方法来增强自己,现在连一个余震者都罕见,你们的心弦到底是有多特殊,完全不讲道理!”
妙战一边说着,一边鼓荡劲气,向着周衍猛地冲了出去。
他的话落入周衍耳中,他冷哼一声:“虫豸汇聚,狼狈为奸,你们太平道和控弦士都是一丘之貉!”
双方快速接近,突然高高跃起。
只见妙战身上劲气不断涌出,一边是氤氲的白色烟霞,一边是厚重的灰色雾气,两者相互摩擦,混为一团乌云笼罩周身,一缕缕白色的电弧忽然在其中绽放!
“雷箓羽士妙战!”
周衍在空中向着妙战劈拳,拳锋上劲气化作大斧,红色的雾气膨胀开来,化作红绫向后飘扬!
“荒野猎人周衍!”
轰!
双方碰撞处传出巨响,激荡的气浪快速荡开。
此时陈思等人渐渐来到了废墟遗址边缘,正要悄悄进入,便被这交战的波动吸引。
他们闻声回头一看,只见周衍和妙战的战场狂风卷地,百草摧折,两道人影以空中和地面为战场,飘舞的红绫和绽放雷光的云团快速移动,时而有巨响和雷光传出!
陈思倒吸了一口冷气,便骂骂咧咧地招呼身边二人,穿过密林进了遗迹。
此时的遗迹之中,十八位太平术士寻到了一栋保存完善的房屋,他们一边将这里安置成营地,一边关注着远处传来的战斗波动。
这场战斗持续的时间超乎了他们的意料,当他们撑起了帐篷,架起了篝火,热好了饭菜,外面的战斗却还未停歇,并且有愈演愈烈之势,交战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遗迹外长满了茂密的树木,阻挡了他们的视线,不能看到外面的战斗情况。
有术士忧心忡忡地提议道:“妙战长老是雷箓观的副观主,浸淫雷箓多年,扣动了五次灵光,怎么取那复苏者小命如此费劲?”
另一个术士也道:“那我们是不是出去看看,那余震者可是有前科的,扣动心弦三次切快要四次的妙陵长老,可就栽在了他的手里,就连龙湫等人带去的法器都毁了”
众人只觉得不放心,决定出门一探。
就在他们刚踏出门口的时候,忽见边上有锋利的寒光一闪,他们来不及反应,便见有密密麻麻的劲气从天而降,仿佛锋利的利剑,瞬间将他们其中几人切的破破烂烂,直接生死!
“是剑气!”
关键时刻,三位已经到了化劲的术士绽放劲气,化作一片暮霭笼罩众人,这才堪堪抵挡住那些剑气!
即便如此,空中的落下的剑气连绵不绝,势大力沉,将暮霭削的缓缓稀薄。
他们人在暮霭之下,又惊又怒,连忙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年站在一株高高的大树枝桠上,向着他们抛洒剑气。
陈思手持一柄八面剑,剑尖下指,他身上劲气奔流不息,在经过特殊的循环来到剑刃上的后,便化作一道道寒光闪烁的剑气,从剑的八面上翻滚而出,咻咻往下激射!
剑气如雨,铺天盖地,铛铛铛地落在劲气暮霭和周边,让术士们根本无法逃离,眼看暮霭越来越薄,支撑暮霭的化劲术士劲气正在快速消耗,众人中忽然有了慌乱!
一个藏在人群中的术士忽然大喝一声,展现出化劲修为,他猛地跃起,身上有法器的光华升起,挡住剑气,冲向陈思!
陈思冷哼一声,身形如燕飘下枝头,半数落下的剑气骤然一收缩回八面剑中,光华灿灿的一剑劈在这术士头上!
他身上的光华一阵摇动,暗淡了些许,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砸落地面,溅起大片的泥水。
陈思一剑将其击落,顺着反震之力再次飞回枝头,劲气奔涌,更为密集地剑气泼洒而下!
“你的化劲和我还隔着一线呢,逞什么能?你们中间,有没有一个叫做龙湫的?滚出来,我饶你不死!”
下方术士见此慌乱起来,他们移动暮霭,将摔的头晕目眩的化劲术士拖进人群,他身上的法器在剑气下泯灭不定,唯恐他法器被毁,死了在剑气下。
就在此时,又有一个普通术士展露化劲,他从行囊中取出一件甲胄法器催动,化作一层光壁护住众人,这光壁厚实无比,比之在匀城遗迹时龙湫等人放出的光壁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他一边施为,一边大喝道:“发现那只猴子和那个女人了,他们弱不禁风,剑士虽强,剑气有限!围歼他们!”
“是!”
一众术士脸上的慌乱神色立即消散,一个又一个术士纷纷展露化劲,前前后后加起来竟然有八个化劲术士!
他们纷纷催动法器,有的顶着剑气冲天而起,直取陈思,有的冲出剑气笼罩范围,奔向老猴和木琪。
陈思笑了起来,朗声道:“老猴子,他们暴露了,先干掉他们!”
他一边说话一边挽了个剑花,顿时散落的劲气全部收回,猛地跃下枝头,与向他冲来的三位化劲术士战成一团。
另一边,距此数十里外的天空中,一辆飞车正在快速飞行。
飞车中,正如老猴所说的,韩非此时状态并不好。
几个小时前,上了飞车之后,因为头疼的原因一直闭目养神的韩非忽然气息不稳起来,浑身。
这吓坏了柳平乐和随队的三个复苏者,围着他忙前忙后,却无能为力。因为韩非只是独自忍受,在床上翻来覆去。
良久之后,韩非终于恢复,他躺在床上,心中大骂,这老猴子自己死了就算了,还要连累自己,简直不当猴子!它一定被打的很惨,让自己也平白跟着受苦!
柳平乐来到他身边,提议着道:“韩教授,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周先生可能去的地方太多了。我们不如直接去那信号源,他总会去那的,因为小苏也会去那儿!”
韩非问道:“哦?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信号源你们不是还没找到吗,那怎么去?”
“是,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柳平乐点了点头道。
“什么办法?”
“打开广播,接收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