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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chapter11:命定之人

看不见的灵 谷梁尘雨 2385 2024-11-11 14:46

  我想起来,在很久之前,我听过这个名字。

  那时候我三岁。小时候我体弱多病,到三岁了也走不稳路。

  爸妈还以为我活不到成年。

  但一切发生了改变。

  那是在一个晚上,我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

  茫然地睁开眼时,我的意识还有些模糊。

  我凭习惯摸索到客厅内,想喝点水。

  这时我看到临睡前明明关闭的窗户已经打开,雨从外面飘进来,浸湿了窗下的一处地板。

  窗口的寒风吹过来。我愣了一刻,下一刻整个人撒丫子跑了起来。我从未跑的那样稳当,那样快速。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着我。

  爸妈被我的哭叫声惊醒,打开了卧房门。

  我冲到了他们怀里哭得说不清话。年幼的我尚不知道如何描述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很害怕。

  窗口有人。我把头埋在他们的怀里。任他们怎样哄,都不愿再抬起头来。我直觉有一道视线在为背后望着我。

  但爸爸妈妈都不知道。只是手忙脚乱的给我量体温,问我哪里哪里不舒服。

  但我小脸煞白,被吓得半晌都没有说话。妈妈只好去客厅帮我温牛奶。

  当我被他们放下来的时候,我却看到那扇窗户是紧闭的。窗下也没有水渍,只有从窗户外面透过来的灿白的月光。

  更重要的是,那原先倚靠在窗边微笑着向我招手的苍白人影也消失了。

  我呆若木鸡,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凭本能啜吸着妈妈手中的热牛奶。

  但从那晚后,我的体弱便好了不少。爸妈都认为这是牛奶的作用,因此即使我再不喜欢喝,直到我五六岁了,他们仍然坚持,我每晚睡前要喝一杯热牛奶。

  我变得能跑能跳,再也不会出现稍一运动就上气不接下气的情况。

  唯一不好的是,睡梦中我总感觉有一点不踏实。梦中好像总有一个模糊的声音在呼唤我。

  在我五岁生辰那晚,那个声音变得无比清晰,那道苍白的人影也变得很凝实,那个存在出现了。

  他凝视着我,眼里的神色很复杂。我看不懂,只知道呆呆地望着他。

  许久,他向我招手。不等我靠近他,他便一把抱住了我。我感到耳畔有非人的冰冷的吐息,这让我不觉打了个哆嗦。

  但梦中的我却大胆的抬头,我想知道这是谁?

  眼前的一切,原本像是被雾遮掩着。现在却好像因为我的动作开始散开。我这才注意到眼前的他,有着十分俊秀的面孔。笑起来眉眼很温柔。

  ——你是谁?

  ——我是陈墟。

  他与我同姓。我叫陈钰,而他叫陈墟。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到莫名地想亲近他。

  梦中的我看了他许久,他都没有再出声。

  我不想唤他陈墟,我想唤他什么呢?我记不清了。

  如今六岁的这场梦魇让我的记忆一下子回笼。

  我仰起头,望向客厅的照片,照片上是奶奶。

  爸妈从卧室内走出来。像我三岁时那样,把我整个人紧紧抱在了怀里。这很奇怪。因为自从三岁那场意外后,他们再未像这样抱过我。妈妈蹲下身,只是抱着我却不说话。

  我感到肩头传来一阵温热的濡湿。

  ——妈妈哭了。

  她无声的哭泣,让我很心疼很心疼。

  我回抱住了她,怯怯地说道:“妈妈不哭,玉玉乖。玉玉不闹了。”

  是的,三岁时我经历了一场意外。

  虽然自那完后我身体好了许多,可是每晚我却开始了梦游。睡前的热牛奶会让我好一点。但是却根治不了。

  我梦游的路线,从近到远。

  原本只是一直徘徊在客厅。

  直到有一日晚上,我失踪了。

  家里的密码锁,不知道何时被人从外面打开。客厅内到处都是水渍。窗帘上挂满了雨滴。整个房间像是经历了一场风雨。

  爸妈震惊在了原地。因为那天晚上是晴天。

  客厅的监控里显示我自己打开了门。

  我爸妈彻底慌神。他们当即报了警。

  但直到第二天警察才找到我。

  警察叔叔把我送回去的时候,一脸不可置信。

  我这样一个六岁的孩子,居然在一个晚上后出现在了几十公里外的隔壁市的公墓中。他们找到我的时候,我正趴在某处坟头,整个人发起高烧,烧得脸颊绯红。

  他们一边通知了我的父母,一边带我去看了医生。医生给我挂了点滴,让我退了烧。

  但当警察告诉爸妈那个公墓的名字时,我爸妈想抱住我的手不觉僵了僵。

  警察走后,妈妈从卧室里给我端来一杯热牛奶。我乖乖地喝了,感觉今天的牛奶格外甜。

  而父亲只是抚了抚我湿软的头发。

  喝了牛奶后,我就开始犯困。

  醒来时我看到爸妈坐在我的床前,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那天晚上父亲牵住我的手,领着我在一个牌位前跪下。我才经历完高烧,整个人还很虚弱,几乎是扑倒在牌位前。

  父亲嘴里念念叨叨,神情里带着凄惶和哀求。

  看到以往在我面前都顶天立地的爸爸露出那样可怜的神色,我的心中泛起了一股酸涩。

  “爸爸……”我喊他,声音还有些沙哑。

  他的声音是那样小,而我精神不济,导致我半晌都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也搞不懂他在做些什么。

  那个牌位也很奇怪。上头没有名字,只有一圈又一画的,密密麻麻的像是符咒一样的东西,我看得头晕,索性子垂下了头。

  爸爸压着我的头让我磕头。我磕了三个大响头。内心突然澄明,连带着高烧的虚弱好像都瞬间褪去。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一夜是我人生命运的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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