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天行跟随医务人员走进二十二号觉醒观察室,进门左手侧是置物柜,右手侧是洗漱间,再向里看,一共有四个监测床位,从里向外的编号分别是ABCD,每个床位之间都隔着两米左右的距离,整体空间非常充裕。
以躺在床上的角度来说,每个床头的左侧都插有一个吊瓶架,然后有一个长约一米,宽约八十厘米的长方形床头柜,上面放着各类仪器设备,右侧没有床头柜,却靠床放着一个装满了仪器设备的可移动设备架。
CD监测床空着,床头床尾分别放置着枕头和叠成长方形的被子。另外C床的床尾靠墙的地方,有一辆配药车,里面放着两罐可能是一百二十五毫升的点滴药剂以及注射和医疗护理用品。
而AB监测床上已经各自躺着一个人,身上搭着薄薄的,用红色字体印染着医院名字的白色住院专用被,头部带着类似安全帽一样的仪器,而被子下有各种线延伸而出,与左侧床头柜和右侧设备架上的各类监测设备相连,监测设备的屏幕中,不断展示着眼花缭乱的数据。床头的吊瓶架上挂着和配药车里看上去一样的药剂瓶,输液管连接着药瓶与手背,滴注器中正在一滴一滴的滴落着。观察室中还有另一位女性医务人员在不断的巡视着监测器设备上的数据,以及药剂的滴注进度。
就在幕天行走进觉醒观察室悄悄观察室内情况的同时,正在注射觉醒药剂的两人也感觉到了有人进来,带着监测仪的头也微微侧了侧,斜着眼睛朝观察室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又回正微侧的头颅,继续闭眼静心。
带幕天行进来的医务人员将凭证卡插到C号监测床的床头,然后轻声说到:“将鞋脱了,躺在床上”,让幕天行依言躺下,之后已经在室内的医务人员一起过来,开始为幕天行佩戴和连接各种监测设备与仪器,直到和AB床的两位一样。
监测仪器设备佩戴连接完成以后,原本就在监测室内的医务人员将各类仪器设备打开,观察了一会,然后拿起原本就在床尾的薄被子给幕天行盖到身上。之后又回身去检查了一下AB床的情况,然后站到幕天行的左侧,也就是床头柜的那侧,对着带幕天行进来的医务人员说:“把配药车推过来”,又从白色的医务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带屏幕的手持设备,对着床头幕天行的凭证卡拍了一下,再用手点击屏幕后,仔细的看着什么信息,然后又仔细的看了看幕天行的脸,并问了幕天行的名字和确定是否无其他疾病等问题。
等幕天行回答完问题,配药车已经被带幕天行进屋的医务人员推了过来,原本在屋内的医务人员拿起了一瓶药剂,挂在了床头左侧的吊瓶架上,再用配药车上的消毒剂涂抹双手,拿出一个未拆封的输液管拆开,去除连接药瓶一端的无菌冒,插入药剂瓶中,并将注射针头的一端临时挂在吊瓶架上。
做完以上动作后,弯下腰,对着幕天行说到:“接下来开始注射基因异能觉醒药剂,你确定吗?”,幕天行与她的眼睛对视着,用虽然轻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回答道:“确定注射”。
医务人员听到后,用右手轻轻掀开被子,用左手从被子下拿出幕天行的左手,在幕天行的手腕处绑上压脉带,左手拖住幕天行的左手心,右手指并拢,拍了怕幕天行的左手背,再让幕天行握紧拳头,找出一条清晰的静脉血管。医务人员熟练的操作着,从处置输液管路的空气排出情况,注射过程的消毒,到静脉穿刺完成,检验回血情况判断是否通顺,再到滴注速度调整,一气呵成。
开始滴注基因觉醒药剂后,幕天行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滴注器中药剂滴落的速度,感觉每秒钟都会滴落一到两滴。
回正视线后,幕天行躺在觉醒监护床上看了看白色的屋顶,然后闭上了眼睛,静静的等待注射的结束。
接下来,又一名参加觉醒的人被医务人员带了进来,在D号床位重复了一遍与幕天行一样的过程。这个过程中,幕天行的表现和AB床在幕天行刚进来的情况一样,都只是睁开眼睛,微微的侧头侧眼,看了一下,又静静的闭上眼睛继续等待时间的流逝。
听着大厅内叫号机的声音,以及时不时响起的紧急呼叫,医务人员一直将觉醒观察室的门打开着,也许,是为了在紧急情况下能够更快速的抢救而多争取几秒时间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可是在幕天行的感知中确是度日如年。幕天行睁开眼睛,视线微微向左上方移动,看向吊瓶架上的觉醒药剂,在视线中应该还三分之二,也就是说才过去十分钟左右。
幕天行感觉身体有些微微发热和发痒,由内而外的那种,热很舒服,痒很抓狂,但又可以忍受,很矛盾的感觉。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一样的感觉,幕天行略微苦笑,想着前几天只顾着和父母在一起互相陪伴,竟然忘记了上网或通过别的方式去查询一下以前参加觉醒的人都是什么感觉和反应,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好还是坏,好在各种监测设备并没有发出什么异常的声音,一直在觉醒室内的医务人员不断的在四个床位前观察数据,也没有做出什么异常反应,这让幕天行稍微提起的心放松了下来。
既然没有什么异常,幕天行也就不再多想,继续闭上了眼睛,静下心中的思绪,想着去感受身体里热和痒的源头在哪里。
就这么不断的,聚精会神的感知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幕天行身体里那种由内而外发热和发痒的感觉消失了,脑海里却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体轮廓,一个立体的身体轮廓,一个平躺着的立体的身体轮廓。幕天行猛的睁开眼睛,脑海中的画面消失,继续闭上眼睛,什么都没有出现。幕天行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轻轻的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闭上眼睛继续感受身体的状况,突然平躺的立体人形轮廓又出现在脑海,就像眼睛看到的一样。这次幕天行没有做睁眼的动作,试着轻微的侧了侧头,动了动手指,发现脑海中立体的人体轮廓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幕天行有些激动的想到:也许他已经觉醒了异能,而这个闭上眼睛感受自己身体状态后就会出现在脑海里的画面,是异能的一种能力。
就在这时,连接着幕天行的异能感知设备,发出了:“C号床位,监测到异能波动,请注意观测生命体征是否正常”的提示音。
室内的医务人员急忙了跑到幕天行的监测设备前认真的查看数据是否正常,检查完后看着幕天行说到:“一切正常”,然后又看了看幕天行的基因药剂竟然还有二分之一左右,便又说到:“像你这么快觉醒的,还是非常少见的,有任何不舒服就告诉我,另外,觉醒的越快说明身体与异能的匹配度越高,觉醒的危险性也越小,后续异能的成长性也越高”。幕天行看着医务人员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轻轻的说了声:“谢谢”,医务人员也笑着说了声:“不客气”,然后便准备去巡视其他床位。
就在这时,A号床位的异能感知设备也发出了提示,医务人员从幕天行床边离开,跑了过去。
幕天行目光也跟随医务人员的身影移动:看到同样是检查了一下监测设备的数据后说到:“一切正常”,然后看了看A号床的基因觉醒药剂基本已经滴注完成,又说到:“马上可以拔针了,有任何不舒服就马上告诉我,拔针后还需要再监测半个小时”,说完,看着基因药剂一点点的滴落,直到可以拔针的程度,医务人员将A床的滴注针拔了下来,并在A床的人手背上贴了什么,幕天行猜想:也许是因为全身连接了太多监测设备,左右手之间无法正常活动,拔针后无法按压止血,用于代替滴注拔针后的按压止血吧。
幕天行收回目光,盯着自己药剂瓶看了一下,预计还需要十几分钟分钟才可以滴注完成。然后目光下移,看着滴注器内基因药剂一滴一滴的快速滴落,不由自主的想到:“也不知道不凡怎么样了”
正在想的时候,B号床位的监测设备同时响了起来:“B号床位,监测到异能波动,请注意观测生命体征是否正常”,“嘀!嘀!嘀!B号床位,身体机能异常,请迅速抢救!嘀!嘀!嘀!B号床位,身体机能异常,请迅速抢救!”
幕天行的目光转向B号床位:室内的医务人员迅速跑过去按响了B号床位上当的紧急呼叫按钮,然后立即关闭点滴速度调节器停止基因药剂的注射,并快速弯下腰在B号床位上做着不知道什么检查或急救。就在这时,从觉醒观察室外快速跑进三个医务人员到B号床位,原来的医务人员让开了位置,由新进来的医务人员代替,并对着新进来的三个人说了一些医学专业术语和数据,就离开B号床位,重新开始轮流观测ACD号床位的数据。
而幕天行有些呆呆的侧眼看着B号床位:只见各种药剂通过静脉推注的方式迅速注射进B床的身体里,最后又换上了不知名的药剂替换掉原来的基因觉醒药剂继续滴注,而身体机能异常的告警声音,也通过医务人员在监测设备上调整之后停了下来,看样子应该是抢救了过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在医务人员抢救B床的时候,幕天行的基因药剂也滴注完成,直到原来就在室内的医务人员给他拔针的时候,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说了声谢谢。
B床情况稳定后,三个医务人员中的一个,向着原室内的医务人员说了声:“非良性异变,暂时稳定住了,等基因稳定药剂滴注完成,呼叫服务台转移到九楼基因异常治疗室,并联系监护人确定救治方案”,说完走出了观察室。
时间静静的流逝,D床也到了拔针的时间,但一直没有听到异能感知设备的提示音。拔针以后,D床忍不住向医务人员问到:“医生,我是不是觉醒无望了?我之前在大厅看到的觉醒流程说明中提到,如果没有异能波动,但生命体征正常,大概率是觉醒无效,我是不是没机会了”
医务人员听到后,看着D床说:
“首先,异能的觉醒,并不都会在觉醒药剂的注射过程中,一部分会在注射完成后的三十分钟内,也就是会在观察期内觉醒。你还有三十分钟观察时间。”
“其次,没有异能提示不代表没有觉醒异能,因为异能的产生是基因变化导致的细胞、组织、器官的良性异变。而不同的异变产生的电化信号波动不同,有一部分异变的初始波动比较小或很隐秘,很难被仪器判定为异能产生。”
“所以,异能是否觉醒成功,需要在觉醒观察结束后,抽血送基因实验室化验分析,并结合异能感知设备的数据,来综合判断是否觉醒了异能,以及是精神系还是身体系。”
“另外,异能刚开始会很微弱,需要一定的成长时间,也就是需要异能细胞、组织、器官成长到一定程度,才会使异能外显或变的强大。”
“不过,如果异能感知设备在观测时间结束后,都没有异能波动提示,那么觉醒异能的几率会很小,但每年都会有无提示觉醒的例子。”
给D床解释完,医务人员便向着A床走去,看了看A床的数据,又拿出口袋中的手持设备翻阅了一下,对着A床说到:“你的观察时间几分钟前已经到了,身体状况一切正常,恭喜你异能觉醒成功,接下来拿着凭证卡,到十楼抽血。”,边说边拆除A身上各种监测设备的连接。
A床那略显激动的声音响起:“谢谢医生”。
当A床迈着轻快的脚步带着欣喜的笑容,走出觉醒观察室时,幕天行估算着自己的观察时间应该还有十几分钟。随着离观察结束时间越来越近,幕天行再也无心去探索自己的异能,大脑分析着所有听到的信息:B床应该是觉醒失败后基因异常,A床是觉醒成功,自己不出意外应该也是觉醒成功,而D床到现在也没有提示异能波动,很大可能是觉醒无效。理顺了思路,幕天行的心情也越发的轻快了起来,不过想到孟不凡,内心还是有些许的担心,只是现在担心也无用,也只能等自己观察结束后再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