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还没大亮,顾雯便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她感觉这一觉睡得既舒服又有些不舒服。
深度睡眠状态下,白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但美中不足的是,睡觉姿势不是她最喜欢的平躺,而是侧卧。
她缓缓睁开眼。
就见怀里抱着个白皙温热、像是手臂一样的物体,还散发着淡淡的、熟悉的香味。
顾雯用额头蹭了蹭,滑滑的、弹弹的,像小孩子的皮肤一样!
“咦?”
顾雯后仰着头,一下对上了江随满是嫌弃的双眼。
“你怎么……!?”
话没说完,顾雯忽然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扒在江随赤裸着上身的身体上!
双臂揽着他的胳膊,一条长腿也搭在他的身上。
她顿时触电般猛地向后鼓涌身子。
江随瞪着顾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以后别再拿懒得铺第二张床当理由。”
顾雯双颊瞬间酡红。
羞死人了!
自己睡觉明明很老实,不会乱动。
没想到这次丢了这么大个人!
还好自己完整的穿着衣服。
顾雯松了口气。
坐直身子,正要说江随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上衣,不要脸的时候。
一件黑色T恤从她的怀里落了下来。
江随一把抢过,飞速套到身上。
眼神中却是庆幸。
顾雯一下子读懂了他庆幸的含义:还好裤子上系着腰带……
沉默,落针可闻。
“我平时……”
“别再说了!”
江随打断了顾雯的话。
看着她脸颊上的酡红逐渐蔓延到整张脸甚至修长纤细的脖子,江随心里暗戳戳的笑了。
“你怎么不叫醒我……”
顾雯的声音细若蚊蝇。
“我倒想,就是不知道你还有大喊大叫的习惯。”
江随说完直接起身离开。
觉醒超凡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身上变得一尘不染,皮肤也是光滑细腻,如同剥了壳的煮鸡蛋。
洗漱不再是必要。
但多年来保持的生活习惯一时间来不及改变,所以江随还是像常人般刷牙洗脸。
申旭也醒了。
他和江随在坏掉的车子旁碰面。
两人相视一笑,不为其他,只因为对方也保持着洗漱的习惯。
笑完两人一起从车后备箱里取出水和清洗用品,洗漱起来。
“昨晚睡得怎么样?”
申旭率先挑起话头。
江随随口回答:“还好,但好像不会做梦了。”
江随昨晚没睡觉。
强烈的饥饿感让他四肢发颤,根本睡不着。
于是他趁临时营地内所有人都没动静后,偷偷出去了一趟。
现在好多了。
“唔,好像是觉醒超凡之后的事。”
他吐了口牙膏沫子,继续说:“我记得之前刷视频看到“梦是大脑脑电波的一种残余,是现实世界的映射”如果是这样,那我们的梦应该增多才是,因为我们的神经显然更活跃了。”
江随听完后,语气平淡:“那是现代科学的说法。”
“哈?”
心里又过一遍江随的话,申旭体会到了他的意思,顿时大笑起来:“对,哈哈,是了,现代科学?去他妈的科学!”
一行人简单休整后,舍弃了一些行李,徒步踏上旅途。
车子得走出这条小路再寻找了。
行走间,江随身后忽然有人拉了他的衣角。
他扭头看去,不出所料,是顾雯。
顾雯脸上依旧红彤彤的。
清晨时,她终于放下心中的羞耻感起床洗漱。
结果发现其他人除了江随都用不寻常的眼神看自己。
联想到江随说她有大喊大叫的习惯,她一张小脸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难道我在梦里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顾雯知道超凡者耳聪目明,她怀疑自己说了羞羞的话被大家听到了。
于是她更感觉无地自容了。
不管她对江随干了什么,这都是他们之间的事,江随肯定不会真的嫌弃自己。
好吧,也有可能会嫌弃。
但她早就习惯了。
可如果大家都发现自己像是江随所说,患了臆想症,是梦女,甚至是更过分的,那怎么办?
家庭教养导致她骨子里是个比较传统的女生。
高中时鼓起勇气试探江随已经是她认为自己能做到最出格的事了……
“怎么了?”
江随看顾雯状态,觉得自己做的可能有些过火。
“就是,你过来。”
两人稍微远离了人群。
顾雯委屈巴巴的蹲到了地上,像一只被打了的流浪小猫。
她瓮声瓮气的道:“我,我不想和他们一起了,咱们自己走吧。”
“行。”
“感觉他们都在用异样的眼神……嗯?”
顾雯抬起头,大大的眼睛中满是疑惑,她以为江随会问原因的,“你就这么答应了?”
“为什么不答应?”
江随把顾雯拉了起来,“我没有非要和他们一起啊。”
顾雯本来只是随口抱怨他们用异样目光看自己的事情,没想到江随竟然真的答应了不和他们一起走。
“可他们都很强啊,用你的话来说就是都有些用处。”
“那怎么了?”
江随笑了笑,“不和他们一起我们也能回家,只是可能慢一些。他们的用处没你想象的那么大。”
顾雯说不出话了。
江随好像有掌握一切的能力,什么事情都能处理好……
“对了,你刚说他们用异样的眼神怎么了?”
顾雯支支吾吾不肯说。
江随也不说话,就等着她。
顾雯终于憋不住了:“你不是说昨晚我大喊大叫了嘛,我怀疑他们听到什么,所以用异样的眼神看我,我快羞死了……”
说着,顾雯都快哭出来了。
“哈。”
江随笑了出来,“你想多了,你哼了一声后我就没再叫你了,他们肯定没听见什么。
有没有可能是他们知道你是普通人了,所以才用异样的目光看你呢?”
“是吗?”
“你觉得呢?”
顾雯长长的出了口气,脸色恢复了正常。
她并不在乎别人知不知道她是普通人,相比来说她更怕羞。
“还好没有,不然我就羞死了!”
说罢,像是急于解释一般,顾雯补充了句,“你知道我脸皮很薄的……”
“意思是可以做,但不能让别人知道?”
“才不是,我很传统的!”
“那我帮你按摩的时候你怎么不传统了?”
“我都不想!是你力气太大!”
又将顾雯一军后,江随转身径直朝三人组所在方向走去。
既然顾雯不想和他们一起走,那自然就不和他们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