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胜利世界线:下雨了

第3章 避难所

  孤独?我的内心深处是有这样的感受的,但这并不能阻碍人用自己的眼睛去发现存于世上的温暖。

  ————第三章题记

  “被孤立、被排挤、欺凌…这都不影响我有一颗善良的心。我对生的热爱,是谁也无法磨灭的…”韩倾善8月10日的日记。

  ……

  沿着红色的亮线一直走,过了一个红线交会点,人多起来,感觉是到了一处地下设施,雾气稍微减淡了,但通道里更黑。

  “原来在聚宝湖下面还有这么一个防空洞?”身边有人发出这样的感叹,我也反应过来,刚才这一路向南并没有转弯。按理,我们现在因该已经走到湖水里,但是我没有看到湖水,都是走在铺铁板路的滩涂上,我们走在上面铿铿锵锵地响,现在,应该是在地下,路面依然是金属,这种响声在隧道里回荡还混着窃窃私语声。

  本该感到阴森的环境,这脚步声也本该渲染阴森气氛的,但因为我们大量的涌入,我再怎么也感觉不到了。

  不远处似乎有个拐角,一束光透过迷雾隐隐约约可以看到。

  我还是没有放开小雨的手,我能感受到她的速度越来越慢。毕竟从学校出来到走了大概两公里,看到光后又走了几百米,着实有些累人。在我想着“到了前面有光的地方就能休息,再坚持会儿”的时候,已经有人累得在道路两旁暂时坐下来休息了。

  我膝关节的旧伤又隐隐作痛起来,我自己可以感觉到那里“咯咯啦啦”地,仿佛润滑油不够的机械。又好像在嘲弄我一样,我真的开始萌生就地休息的念头。

  一股温暖的风迎面吹来,我瞬间燃起了新的希望加快了步伐。小雨被我这样扯到了一下,“欸”地责怪了我一声,我没有管,继续走。

  越来越亮,适应了光线后,我看到高大的穹顶和拥挤着至少千人的大厅。

  刚才进来的地方荷枪实弹的武警担任守卫,还有全副武装的军人在巡逻。人群里不止有学生,还有附近的居民,有几个看起来可疑的人被带走,过不久又原样放了回来,询问后得知“是在排查逃犯”。同队过来的有个外籍学生也被带去了,我看到小雨这时候似乎松了口气,这才想起来那个人正是之前小雨唯恐避之不及的那个“追求者”,我记得他还因此和梁子起过矛盾。

  我自然是偏袒小雨和梁子的,可是他被抓走也让我高兴不起来。

  更何况,他没有再被放回来。

  我无暇担心这位外籍同学的事,因为燕子已经打过来了,她看看我再看看小雨。我把手放开往后退一步。她带她走时还白了我一眼。

  大厅有五层,中间有一个天井向下,像是世纪初流行的那种商场。我在顶层,天顶上是虚拟的天空,天空垂下来达到底层,立在天井里,好像一条通天的梯子。每一层都有三米以上的层高。

  我暂时还无法分辨这是928计划还是165计划里挖的工程,但终于有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身,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广播开始指挥我们领取生活物资,燕子排在我前面,我没有和她讲太多话,只是简单地打了招呼,关心了一下她有没有受伤,她没好气地回答:“我没事”。

  两瓶矿泉水、一块压缩饼干、两条毯子和一张席子、还有一些非必须的生活用品按需领取,我领了纸和笔。

  物资很基础,但能保持供应。从来没有哪个文件说在战时避难,要保障生活水平的。

  但分发物资的女兵依然不厌其烦地向每个人解释。

  “这是战时紧急供应的,先将就一下!”每个人都要重复一遍。

  就是这样,我还是听到前面有人在抱怨,暗自叹了口气。我想劝他两句,可是我不认识他,我从小就被当作少数人,是被排挤、孤立的多余的人,曾经爱管闲事的我常遭到别人的讥讽和白眼。“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矜持一点行不行!”“神经病,烦人精!”“少说话保智商!少管闲事!”“你闭嘴!”想到这我缩回了手…

  我开始有些痛恨自己在某些事上的软弱了。

  我几乎没有朋友,愿意和我扎堆的都在城北,更何况在这个对我不太友好的学校里没有几个人愿意和我成为死党。

  “把那张破的席子给我吧,我一个人,不在乎。”我没有让那个发物资的女兵再重复一遍。我看到她眼中的赞赏和感激,我也听到身后的人中有不屑的发声:“作秀!”。我只是快速领了,道声“谢谢”就走。

  我又管闲事了。

  这种事,我习惯了,也麻木了。

  ……

  我在三层的护栏边坐下,这里正对垂下来的天幕可以看到天井的全貌。别人都是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这块小地方就好像专门留给我了。后来组织播放电影时还有不少人羡慕我这里呢。

  与我相邻的大叔是三层轮值的志愿者,我也报名了,但是老师没让通过,理由是我“不适合此类工作”。之前做劳动委员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小善,任劳任怨、勤俭节约、事无巨细,劳动委员当之无愧!”哦,我忘了,不是同一个老师了。之前那个待我如友,愿意委我以重任的班主任已经调去别地了。

  …….

  天幕上开始投下影像,播放今天的新闻。

  从新闻中得知:

  1.我们受到的空袭来自一组从未见过的激光卫星,这些平时伪装成气象卫星的天基炮组成了炮群,在圆形轨道上每18小时绕地球公转一圈,每圈有4小时的攻击窗口,可以对我地面造成威胁。

  2.我方已经紧急启动云伞系统进行防御,为避难争取了时间,故伤亡暂时不算严重。会组织物资抢救队,上到地表抢救物资。普通防空洞因该加固向上的通风口,做好隔热、防火,不要开启向南的洞门。未来几天恐有台风过境,届时云伞可能失效。沿海地区应在此之前做好抢险和防御工作,内陆直至西域地区,当做好防洪准备。

  3.全国范围将进行战争动员。第三次世界大战…来了!

  ……

  播新闻的时候,我环顾了一下周围,大部分学生在打闹,大部分大人在打牌,还是有不少在议论的,但大多说说笑笑,只当是“饭后谈资”似的。没几个人把这事放在心上,忙碌的仍旧忙碌,闲着的仍旧闲着,享受尽了安逸的人脸上仍挂着笑,做着“我们很安全”的美梦。该忧患的人奔走相告,但也仅仅是在聊些空想的事情。

  很快,相信民族气节的人和崇拜军事科技的人分成两派开始吵起来。他们在争吵中各自向C国必赢和必输两个极端发展,有不少人去围观。所有出来劝解的人,要么被两伙人联合骂走:“你懂什么?圈外人少来指手画脚!”,要么最终被某一方吸收。

  最后,气节派搬出了最终武器:“卖国贼!”技术派恼羞成怒:“极左派!”

  下到地下工事的第十个小时,这里爆发了第一次集体斗殴案件,也是最后一次。涉事人员全部被带走,只有一两个回来了一会儿,据说是政审通过的。他们被推荐去参加预备役,其他人则去了劳改农场。

  我也就笑笑,笑过后则深感担忧,如果这战争晚几年开始,就这一群人,能打得赢吗?再转念一想,我所在的这学校,尤其是学生的素质普遍不算高。如果不是当初被父亲逼着来这里“磨练心性”,我是绝不会来的。

  是,垃圾桶里的环境怎么能代表实际的家居环境呢?

  我也给自己找了点事做,画画、写稿子或者折纸,引来不少小孩子的围观,我就教他们,从折纸开始,有要我唱歌的我就唱,还有要讲故事的我就讲,一边折纸一边讲故事给他们听,我有讲不完的故事。

  我陪他们嬉戏打闹,但从不起身离开位子,他们要走我就送他们纸花,一人一朵,我认为洁白无暇的纸花就像这些孩子们天真无邪的心灵。我也忘了时间,暂时把烦恼抛开了去。

  我想到以后的日子,要硝烟弥漫血流成河,恐怕那时天地之间将只剩下混沌,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这几日估计是他们最后的安逸了。

  不禁鼻子一酸,赶紧转过脸去用手擦掉眼泪。

  “善!你什么时候也成了这种同情泛滥的家伙了?”我想。

  ……

  我把写完的诗折成纸花,让它们旋开在这有些锈迹的栏杆上,不知不觉中栏杆已成花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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