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胜利世界线:下雨了

第4章 因果论

  当一个人发现自己离奇生还的时候,他就因该开始思考:是否,这个世界赋予了他某个非他不可的使命。但是,往往很少有人能够在一开始就明白这些…

  ————第四章题记

  “老师,报告出来了。”老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年轻人手里拿着体检报告站在一旁。老师只“嗯”了一声,他又问:“几年了?”

  “不记得了…好像有好些年了”

  “心脏主动脉先天管壁过薄导致强度不足…还有…您还做过纳米缝合手术?这…我们十几年跟着您,从来没有见…”他意识到了“莫非,老师您…”

  老人点头:“是,我是捡回一条命啊,我还死过呢...啊,小何,保密!别让大家为我担心...”

  “老师,我劝…”

  “不了”他打断他,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那个时代的加固件不太好换,就这样吧。沙漏再长亦有漏完之时啊。小何,人类要不断更新换代才能不断发展,当一个人的使命完成,他就没必要再占着那一份资源苟活了。我且将生命还给这救命之物,这是我的命运,我不信鬼神但我信命…”他停了一会儿,又说:“快两百岁了,我最近越发思念我的那些战友了,尤其是老何,何阵——你太爷爷,他是个好领导…”

  ……

  地下工事里的人,每人可以寄出一封纸质的信件,留下的不是原住址,而是收件人的身份证号码,会有专人派送。我实在想不起来家人的证件号,也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或许我该把我的诗寄出去,但是…

  叫人拿信的广播又响起来:“王愉雨,请到一层取信!”呵呵,不出所料,她读错了,小雨的“歈”是念做“玉”的,意思是:欢快的雨点舞。我看见她从位置上离开,去了门口。

  “她,有她自己的轨迹,我始终不会和她有交集。”不知道为何会突然有这个想法。

  她过着自己的生活,在这个地下避难所也一样,她和我相似,总是与外界的嘈杂格格不入,却又和我相反——她很招人喜欢。她或许也在思念那个思念着她的人吧?我说的是暑假前突然去参军的梁子,他是我在这个学校唯一的死党,我也很想念他。在我看来,他们这一对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或许,我也该开始思考该怎么度过这漫无尽头的掩体生活了。

  我开始和周围的人聊天,小孩子们一如既往的喜欢我,他们是这地堡里唯一的还带有发自内心的笑容的人。

  “你知道吗,有一种可以标记基因的定向病毒,听说已经被研发出来了。”坐在我前方的一个男生开始抛出话题,我突然想要暂时抛开孩子们让他们自己玩,然后加入到聊天中。

  “应该是标记重要人物的基因的,放心吧,我们这种小人物,不可能被定为目标的。”另一个女孩说。

  我先是听了一会,又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插话——并没有什么营养的聊天。

  毕竟,关于【猎手】病毒我还是有所了解的,这种可以由单兵携带的病毒,可以在使用前再采样,传播性很强。标记了多人就能自动锁定相应人群,由A国间谍组织高层控制,间谍用它攻击一座城市是绰绰有余的。

  在过去的20几年里,全球光官方通报的袭击案件就高达13起。

  如果我们之中有一个感染,那掩体里没有人能逃得掉。

  ......

  我记得小雨是去取信的,没错,但是已经过了几个小时还是不见她回来。

  也许是出事了?

  不等我起身,燕子已经找过来了。她是一脸着急:“小雨来过你这里吗?”似乎不是很习惯和我讲话。“没有”我的回答倒是简单而且淡定,不是因为我冷静,我只是不想让燕子本来就紧绷的神经再次受到冲击。

  燕子是一个很敏感的女孩,我不止一次见过她因为某些打击而奔溃,她之前和我关系很好,她也经常只在我面前哭诉,我总觉得是这样勾起了我的保护欲,我才会对她逐渐产生爱情。

  可是我把表白搞砸了。

  “但是我看见她去取信了。”等于白讲,燕子刚才肯定和小雨一起,她能不知道小雨去取信了?“要不然,我带你去找她?”

  燕子点点头,皱着眉待在原地,我起身往门口去了她才又开口说:“刚才,小雨去取信,我就等着,但是,我一回过神来,就已经下午了…我实在不记得什么事情让我分神,可能和小娅聊得太入迷...我现在要怎么办啊,之前她母亲还嘱咐我照顾她呢…”她像是要哭出来。我这才想起来,其实我们关系也不算差,虽然我的表白被拒绝了,但还是朋友。“找回来不就好了,哭什么,指不定小雨是碰到熟人坐下来聊天了呢。”我连自己也骗,小雨她除了我们几个,已经没有特别熟的人在这处掩体里了。

  ……

  这或许是…最后,我的终结了…

  漂浮在太空中,身上的太空型46式外骨骼装甲已经残破不堪,一场大战之后,已经偏离轨道的他再也没有收到过母舰的通讯信号。

  “压力下降!压力下降…”警报声被调低,雷达上全是噪点,享受寂静带来平和,身体一点一点地变冷,心跳开始减弱。

  或许使命已经完成了吧,他这样想,宇宙的终极因果论,是否也会设计好这一刻我的所思所想呢?就要化作一粒尘埃的可怜人,现在想什么还重要么,接受现实才是唯一的选择。

  噪点的海洋中,有些什么东西在移动,AI忠诚地也是徒劳地开始检索,但是他已经不想去管了。只听着警报声又响起来:“敌跟踪!敌锁定!敌锁定!…”

  结束了,没有什么遗憾了,只是…好想…再见…

  ……

  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们去找过可以去的每一个角落,还是没有找到小雨。

  那之后过过了很久,燕子的状态一直不是很好,连团委的组织工作也开始推给别人。最后,我也不是很清楚原因地,就把工作相互推让到我这个闲人这里来了。

  原本的平静被打破,我实在是有些不适。然而,我就是那种擅长忙里忙外的人,在了解了大致情况后,工作还算得力,长时间处理事情也不感到吃力。

  睡眠不可避免地大幅减少,而燕子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昨天调解纠纷的时候心不在焉的,不知是不是幻觉,总觉得最近有会坏事发生。

  ......

  又过了几天,掩体临时委员会突然通知我们转移。

  在替掩体的值班长收拾行装时找到了一封小雨的来信,燕子鬼使神差地捡起来,还打开看了:

  善,你们尽快转移,你们已被锁定!重复,你们的位置已被敌人锁定!所有人,有生命危险!——雨歌

  信封写有“韩倾善先生亲启”的字样,还有一串只有我、小雨、燕子和梁子四个人知道的组合符号,代表是小雨寄来的。附件是一份盖了公章的文件,是要交给值班长的,机密等级虽不高,但值长看过后似乎是将它另外藏起来了,只剩下空的信函,我们问起来,他也闭口不提。

  原来,突然要转移就是因为这些?那么,锁定?我们被什么锁定了?小雨又为什么寄信给我呢?

  值长他一定隐瞒了更多!

  燕子的状况更加不妙了,我多次安慰她,也不起效果,有时她的显意识会十分薄弱,需要我搀扶着才能勉强走动。

  转移前,燕子失踪了,监控显示她竟然利用团委的权限取得了上到地表的许可,还穿走了一件陆战型的44式外骨骼。

  看着监控录像里她和未经调试的装甲踉踉跄跄的身影,我眼前一黑险些倒下去。

  ......

  所有人离开掩体前,台风【米安】提前登陆了,我们面临两个艰难的选择:一、立即启程,冒着台风向最近的有收容余量的掩体转移,台风过后,云伞将失效,这很危险。二、留在这里,等待一场完全无法预测的灾难。

  我们选了第一种,经过联系,我们这三千人需要向南行进100km才可能有足够大的避难所。行走的路上是十分难熬的。寂寞,所有人都低头走着自己的路,孩子们的笑容消失了,他们拉着父母的手警惕地看着漆黑的天空,乌云密布,压得人无法呼吸。

  天空被闪电映得通明,可地上仍是混沌一片,紧接着一声响雷,前面探路的一个士官急吼吼的往回跑,喊着:“下雨了!快进楼里!下雨了!沸腾雨!沸腾雨!...”

  还是有人没有及时躲避,这雨水异样地烫,有一个孩子淋湿了,二度烫伤,我们没有条件治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痛苦中死去,他的母亲也因为烫伤还在昏迷中。

  接应的卡车没有到达,我们只能用防水布做了简单的防护再硬着头皮出发。

  我可能是倒在路上了,醒来时我独自躺在一处平房里,队伍已经走远,有人给我处理了烫伤,纳米喷雾修复了我大部分的皮表,但是双脚的烫伤实在太严重,当下手头有的材料不能完全修复。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打开门向原来的那个掩体的方向走,我想弄清楚,是什么锁定了我们?

  我总感觉,还有什么在召唤我,好像有一个声音,她在呼唤我回去!

  我想,或许,燕子会回来的,她离开是为了小雨,她应该也能听到!

  我现在和监控里的燕子一样了,开始狂热地追逐什么东西,全然不顾这滚烫的雨点,我连生命也抛之脑后了。我隐约意识到,在我引起小雨注意的那一刻起,我已经卷入了一个极其危险的漩涡...

  此时的我还不知道,前方等待我的,是一次又一次死亡的威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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