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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克里斯之刃的秘密

乔晓丽号船长 我家二大爷 4643 2024-11-14 17:58

  迈克尔和马克在桑切斯家族枪手的押护下走出隧道,再次回到德州边境的旷野中,星光熙微而夜云低沉,回望一眼,远处的边境墙照明依然泛着冷淡的光。他感觉自己的耳后发痒,总想伸手去挠,但又明白,这只是他的心理作用,注射在体内的纳米机器人,静脉注射到体内的破玩意儿,也许尚在血管里缓慢游走,也许到了腹部,也许即将抵达心脏泵房,然后通过心肌绞动泵压出的动脉激流,才能到达更远的地方,总之,还没那么快。知道自己身体里有个东西,是种很奇怪的感受,明明无痛无觉,却又感觉浑身都痒……

  “杜特罗尔…对吗?杜特罗尔,你叫?麻烦您把装备还给我们吧。”迈克尔对桑切斯家族的枪手小头目说。

  那个遍体纹身的老墨挥挥手,身后的小喽啰们就将迈克尔和马克的枪、夜视仪、对讲通讯设备拿了过来,一边递过来,一边摆弄手里的夜视仪。

  “嘿,美国佬,这玩意儿可真不错,能看见夜里的爬虫呢。”一个小喽啰戴上他们的夜视仪,显然很感兴趣。

  迈克尔笑了笑:“当然,如果你愿意,还能看见正在野合的狗男女——”

  然而迈克尔的话到这里也就戛然而止了,因为他看见了一副诡异的画面。

  半空中忽然撒下了一张天罗地网,像是一团自天向地倒扣过来燃放的烟花闪电,摇曳闪烁着光尾,只一瞬间,又消失在了广阔的暗夜中。“嗤、嗤、嗤……”的光箭、热浪和声响同时四起,空气忽然凝固,被这种事物榨干了其中的水分和氧气,让人呼吸急促仍然感到窒息,光箭乱射过后,押护自己的这些桑切斯家族枪手们人人身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个无法愈合的大洞。不仅是迈克尔和马克目瞪口呆,就连这些枪手们也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大洞,匪夷所思这是什么状况——然后才是他们的死亡降临。

  迈克尔比马克要更早醒转过来,一把按住马克就往地上滚去:“趴下,马克!”

  紧跟着就是血肉横飞、飞沙走石的剧烈爆炸。等一连串冲击波过去,尘埃落定,二人站起身来,空中地下也就喧闹了起来,无人机,直升机,武装车辆正从四面八方赶来。

  再一会儿,该死的曼恩也就扛着那把克里斯之刃,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迈克尔苦笑道:“杀死中国佬了?”

  曼恩:“没有。”

  迈克尔:“没有?没有你搞这么大阵仗?”

  曼恩:“先演习一下。”

  迈克尔满嘴黄沙,可能还有桑切斯家族枪手们的血浆肉沫在内,一阵干呕,先啐口唾沫在地。然后气愤不已地说道:“曼恩,你真是个狗杂种。”

  马克附和:“是的。”

  曼恩:“闭嘴,马克。你,迈克尔,马上和你的新小队赶回波多黎各与施拉特会合,安娜在那边已经布置好了。中国佬在那边露头的概率更大。”

  迈克尔看看这个狗东西,又看看马克,问道:“安娜又是谁?”

  “安娜是一个很正点的娘们儿。”马克回答道。

  “没错儿,她绝对是你的菜,迈克尔,相信我。”曼恩说。

  “你的意思是,她和你一样,你是巫师,她是个老巫婆?”迈克尔大概明白了。

  “老巫婆?不,你会收回这个看法的。”曼恩说。

  迈克尔想了想,说:“也许吧,只要让我现在可以少看一眼你这张丑脸,做什么都可以。顺便,你确实另有一个鼻涕虫的身体,对吗?曼恩。”

  曼恩端起克里斯之刃,猛怼迈克尔肚皮一下,看着对方疼得像虾米一样弯下腰,才心满意足一些:“我告诉过你了,土著,要懂礼貌。”

  马克:“你说的对,曼恩。但迈克尔也没说错,我也想问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另有一个鼻涕虫身体?”

  曼恩:“闭嘴,马克。”

  迈克尔疼了好半天,从一地狼籍中,一一捡回自己的装备,然后向曼特尔农场的方向走去,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回转来指指曼恩手里的克里斯之刃,问道:“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激光不应该是红的绿的吗?而且它怎么会物理爆炸呢?”

  曼恩:“技术不成熟而已,它当然会物理爆炸。否则,你还能用眼睛看它?而等它打在你身上,你根本就来不及感受爆炸,也不会产生爆炸。这么说吧,如果它技术成熟,无论是有机体还是无机体,指向哪个目标,那么哪个目标就将从不止于现象世界的所有世界中彻底消失,不会有痛感,不会有物理爆炸,Just,消失。”

  迈克尔苦笑道:“好吧,get到了,是圆周率计算结果带来的技术还是虚拟货币算法带来的技术?又或者是二者都有?”

  曼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搭车吗?牛仔。”

  迈克尔转身就走,比了个中指,他有点精疲力尽。

  “迈克尔,等等我。”马克跟了上去。

  曼恩看着消失在夜幕中的两个背影,举起克里斯之刃,瞄了半天,嘴里发出“piu……”的声响,狰狞地哈哈大笑起来。

  “我喜欢这种感觉,棒极了,不是吗?”他问旁边的另一个手下黑衣人。

  那人耸耸肩,摊摊手,心里暗骂:“死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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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叶茶楼兼彩票室二楼,四海兄弟会密室。

  柳妙妙正在整理两个床铺和两个输液架,架上挂着乳白色的营养液。她比周二和李万生这两个日八欻还要紧张——就这么几袋营养液,够买一个LV还绰绰有余了,即使有所谓的医保覆盖,但地球人都知道那东西不过是从多数人口袋里掏钱隐蔽提供给少数人福利的新套路,而这多数人却不得不就范…一边是数以亿万计的穷人贫苦人,老无所依,一旦患上重病,就等于一个家庭的倾家荡产,一边是一些数以百万计的老狗、数以千万计的杂种狗健康无忧,活到一百岁似也不在话下……亿万换百万,亿万换千万,无数人透支的生命,换少数人天长地久地苟延残喘于世,荡空整个地狱,让人们像孤魂野鬼行尸走肉一样为了金钱奔走奔忙,疲于奔命,然后再拿走他们创造出的一切利润,维持一个伟大城邦的公司化运营,这个账到底划不划算,要看站在谁的角度来看,哪有地球人不明白的呢?即使某种大业需要众志成城,然而这绝不是打着大业的旗号自己先于亿万大军和敌人与虎谋皮、沆瀣一气的理由和借口。这点猫腻,这点恶臭无比的堕落,一头猪,一只狗,都能看得分明的狼子野心,知道的明白你这些猪儿子把集体利益当公司来开然后监守自盗,不知道还以为你这些猪儿子是个好东西……咳,不提也罢,多少绝症病患因为付不起这个代价,选择拔掉管子在家就医听天由命,放弃这多活一两天的昂贵代价,而现在这两个家伙居然拿着信用卡套现来的现金搞这么昂贵的东西,用来阳神出游,真够奢侈的。这也就算了,自己可是顶风作案,从医院内部搞来的,要有个什么闪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还是得问问:“你俩想好了哈,千万别勉强,一旦有什么不适,赶紧回来,别把我坑进去。”

  周二:“放心吧,宝贝儿,一会儿就让你见证奇迹。”

  李万生:“嗯,妥妥的没问题啊!妙妙同学,你就一百个把心放肚子里吧。”

  柳妙妙收敛起心中的所有忐忑,拿出职业生涯中最十拿九稳的熟练,为自己身边这两个男人扎上针,输上营养液,然后才开始紧张慌乱地看着生命的光从他们的身体上逐渐消失,倒也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暗淡下来。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们的阳神正在离开本体,她一定会因此而惊慌失措。

  忽然间,她就觳觫起来,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收缩,她已经感觉到了有一种事物,正在接近、笼罩自己,像是睡梦中的梦魇,魇过周身,知觉麻木而意识清醒。然后她就清晰地听见了一个声音,这声音像是一种叹息,像是一种源自灵魂的对谈,绕过了所有的、感官的对谈,像是无需通过肢体动作辅以发声器官的自说自话、自我交谈,然而又能够很清晰地辨别出来,自己在和另一种事物异常接触。

  那个声音在自己的心里说:“亲爱的,是我。”

  柳妙妙一下子热泪盈眶,失去自我控制地感念而心动不止,她惊奇地在心里发问:“什么情况,二的,你真的能跑到我心里啊?”

  那个声音则回答道:“当然啦,亲爱的,此刻我正在你心里呢。”

  “还有我,妙妙,小暖炉哥哥也在。”是李万生!

  “滚!你跑进来干什么?”柳妙妙有点反感,太冒犯了吧?你又不是我男人,滚蛋。

  周二:“没错儿,滚蛋,万生,上一边儿去,等会儿我来找你,我和妙妙说说心里话。”

  “好吧,拜拜,你们两个贱种就发骚吧,我先走。”李万生闪了,柳妙妙也清晰地感觉到了他的离开。

  柳妙妙看着眼前周二和李万生已经明显失去神智的本体,心里却又清晰地感觉到了他们,这种横跨阴阳两界的人世奇观,即使已有心理准备,仍然让自己从灵魂深处震撼不已,而自己体内的某种蠢蠢欲动,此刻也要迫不及待地随之而去,如连理枝如比翼鸟双飞之彩蝶,索性和对方就此一同脱离人世间,化作虚无,再也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将他们阻隔、分离开来。这种迫不及待的蠢蠢欲动,简直让人欲罢不能,宁愿粉身碎骨,在所不惜。可一线灵明又告诉自己,不,还不是时候,自己还需要留守男人的本体,照顾好他。直到他们能够等到某一天的到来。

  “二,好远啊!”柳妙妙在心里说。

  “嗯,宝贝儿,我们已经在两个世界了。”周二也觉得挺忧伤,但他很快就安慰起自己的女人来:“没事儿的,宝儿,我们会有办法解决目前困难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畅游人世间了啊,我们一起去地球的北极和南极,看毛茸茸的北极熊和憨态可掬的企鹅,一起去大西洋的海岸上看欧洲古典帆船的比赛,一起去红海看阿拉伯的老人与海,一起去非洲的草原上和斑马迁徙百舸争流,一起去东南亚的丛林里感受绿色荒漠……在浪漫中一起化作虚无,在浪漫中无生无死,在浪漫中永不分离。”

  “二,你是个大傻*,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柳妙妙开心极了。

  周二在她的心里说:“嗯,那我先走了,时间紧迫,我先去给我们的伟大爱情探路。”

  柳妙妙满脸潮红,就像是刚刚进行了一次精神交合,令人娇羞不胜:“嗯。”

  周二当然清楚:“么啊,宝贝儿,我走了哈。”

  柳妙妙:“快滚,早点回来,不许在外面乱搞。”

  周二:“放心吧,宝贝儿,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妥妥地贞洁烈夫。”

  柳妙妙:“呸,死去。”

  然而等男人走远,她又忽然感到一种莫大的失落感,守着他的本体,阳神或者灵魂远去的身体,就像是永远失去了这个人,这是让任何爱过的小儿女,都难以接受的某种痛苦、孤独的短暂离开而又来势更加汹涌的复辟,更加掏空灵魂的空虚,就像是另一个自己,也随之而去。哪怕分明知道他还会回来,却又生怕、哪怕是微乎其微的几率,也会导致他再也回不来的担忧和恐惧,占据了一切——这该死的爱情啊。

  “或许,那爱的枷锁,就是人世间所有无耻的统治者,对付和宰割人民的手段,就像唐朝李世民趾高气扬地宣布天下英雄尽入其彀之彀,说到底就是这个枷锁——可是这世上,如果不打破这个枷锁,变得无情无义心狠手辣,又如何能摆脱野心家的控制呢?”

  想起自己的爱人周二这几句话,柳妙妙终于泪如雨下——仅凭这几句话,她觉得,自己早晚会和自己的一生所爱,天人两隔,再见遥遥无期,哪怕此刻,就守候在他的身边,依然是那么地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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