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市中心附近的酒店租下房间后，陈砚将清晨的时间对半拆分——一半用来通过战术眼镜解析新罗马的势力版图，一半用来调试改装后的线圈枪。接待员看到他拎着装有武器的黑色背包上楼，只是投来一瞥，并未通报私人保安。在这座基因改造者与财团武装横行的城市，蒙面人与重型装备早已不是新鲜事。

　　他先用微型电磁干扰器屏蔽了房间内的隐藏摄像头，指尖划过战术眼镜的触控屏，调出加密网络接口，入侵酒店系统抹除了自己的入住记录。背包里的武器与设备大多来自地下作坊，其中不乏未授权的军用科技，必须做到绝对隐秘。

　　陈砚坐在椅子上，左腿搭在桌沿，脚趾操控着电脑触控板滚动情报，右手则在改装线圈枪上忙碌——他给枪身加装了纳米合金导轨，优化了能量输出模块，配合“猎豹Ⅲ型”药剂的力量加成，足以击穿B级基因者的防御。昨天的酬劳已经到账，加密账户里的五十万欧元静静躺着，雷诺斯科还附带了锈城的详细地图与药剂作坊分布图，但这些都不是他的核心目标。

　　他暂停了无休止的流浪，只为找到莱恩——那个偷走“净化试剂”配方、试图摆脱药剂成瘾的华裔女孩。

　　根据情报，锈城是新罗马西北郊的贫困社区，戴纳密斯财团将废弃的工业厂房全部集中于此，让这里沦为名副其实的垃圾场。财团甚至筑起高墙，将流浪者与基因改造失败者困在其中，任其自生自灭。而“垃圾场”中心的旧煤矿，如今成了地下交易的聚集地，流氓、天才与冒险者在此交换武器、药剂与情报，莱恩大概率会在那里寻找脱手配方的渠道。

　　突然，窗户传来轻微的敲击声。

　　陈砚抬眼，只见一个女人悬在十楼窗外，隔着玻璃朝他挥手。没有消防通道，她就那样漂浮在半空。

　　“开门谈谈？”女人的声音透过玻璃传来，带着一丝金属质感。

　　陈砚抓起桌上的面具戴上，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锐利的眼角：“你侵犯了我的隐私。”

　　“陈砚，代号瑞安，华裔，能力是时间存档与时间停止，体内注射过军方淘汰的‘猎豹Ⅲ型’基因药剂。”女人扬起眉毛，语气平淡，“你的档案在地下世界不算秘密。”

　　“我有档案？”陈砚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喜悦，只有警惕。

　　“疯狂，但可靠。”女人笑了笑，背后的半透明蜻蜓翅膀高速拍打，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不打算开窗吗？我可没带梯子。”

　　陈砚站起身，一手按住窗户锁扣，另一手将改装后的线圈枪对准窗外，手指扣在扳机上。开窗的瞬间，气流涌入，女人背后的翅膀扇动频率更快，稳稳停在窗边，姿态优雅得像个基因改造后的精灵——“飞龙”。

　　她穿着无袖白色紧身制服，左胸印着戴纳密斯财团的衔尾蛇标志，右胸是一颗被金色月桂环绕的银色星星，年纪约莫二十八九，容貌夺目，却带着一丝被体制束缚的疲惫。“我是飞龙，代表至强者联盟。”她开门见山，“感谢你昨天解决了‘冰骷髅’。”

　　陈砚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线圈枪的枪口始终没有偏移。

　　飞龙似乎习惯了这种戒备，继续说道：“你在奥古斯都派的地盘上动手，他们大概率会找你。我来，是想给你一个选择。”

　　“dynamis的傀儡组织？”陈砚嗤笑一声，指尖微微用力，“你们的广告做得不错。”

　　飞龙的笑容僵硬了一瞬，语气里多了几分苦涩：“我们确实受dynamis资助，但至少在尽力保护普通公民。”她话锋一转，“元能帮的报复不会迟到，他们的首领亚当是个食人成瘾的基因突变体，实力达到A级，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我不需要帮手。”陈砚的回答简洁明了。

　　“但你需要找到莱恩。”飞龙突然提到这个名字，眼神锐利地盯着他，“华裔女孩，黑发蓝眼，偷走了‘净化试剂’配方，被锈城的铁手帮追杀。我说得对吗？”

　　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线圈枪的枪口微微下沉：“你查到了什么？”

　　“至强者联盟的档案库比你想象的更全。”飞龙拿出一张金属名片，递了过来，“我们可以帮你找到她，甚至帮你拿到‘净化试剂’的样本。作为交换，我希望你能加入我们，至少在对付元能帮期间，成为我们的编外人员。”

　　陈砚接过名片，战术眼镜立刻扫描解析——材质是碳纤维混合钛合金，内置定位芯片与加密通信模块。他不动声色地将名片揣进风衣口袋：“你们想要什么？”

　　“元能帮在走私未授权的基因药剂，危害极大。我们需要你的能力，潜入他们的据点。”飞龙的翅膀扇动了一下，“当然，报酬丰厚，戴纳密斯最新款的‘猎豹Ⅳ型’药剂，无成瘾性，性能是你现在用的三倍。”

　　陈砚没有立刻答应，只是点了点头：“我会考虑。”

　　飞龙似乎还想说什么，左耳的耳塞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她皱了皱眉，对陈砚道：“小心奥古斯都派，他们比元能帮更危险。如果改变主意，按名片上的方式联系我。”

　　说完，她的翅膀骤然加速，化作一道白色残影，向北飞去，速度快得接近超音速，只留下一阵微弱的气流。陈砚盯着她消失的方向，战术眼镜分析出她的翅膀采用了生物仿生科技，频率超出人耳听觉范围，属于戴纳密斯的尖端基因改造成果。

　　关上窗户，陈砚刚坐回椅子，电脑突然弹出加密语音通信请求。他指尖一点，接通通信，战术眼镜同时启动反向追踪。

　　“飞龙跟你说了什么？”另一端的声音经过多重加密，沙哑难辨。

　　“你在监视我？”陈砚的语气冰冷。

　　“在新罗马，没有真正的隐私。”对方轻笑一声，“我是瓦肯，代表奥古斯都派。”

　　“dynamis的傀儡？”陈砚反问，重复了刚才对飞龙的评价。

　　“dynamis只是台前的小丑，真正掌控意大利的，是奥古斯都陛下。”瓦肯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你解决了‘冰骷髅’，帮我们清除了一个麻烦。作为回报，我们可以满足你任何要求——女人、武器、最新的基因药剂，甚至帮你找到那个叫莱恩的女孩。”

　　“条件？”陈砚直奔主题。

　　一封加密邮件弹出，显示一个地址——巴库托赌场。“今晚十点，独自前来。”瓦肯的声音变得压迫感十足，“我们从不给第二次机会。”

　　通信被强行挂断，陈砚盯着屏幕上的赌场地址，战术眼镜已经解析出该地点的所有权归属——奥古斯都派的秘密据点之一，表面是赌场，实则是基因药剂交易与势力谈判的场所。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敲击着桌面。一夜之间，两大势力递来橄榄枝，看似是好事，实则是将他卷入了新罗马的权力漩涡。但无论是至强者联盟还是奥古斯都派，都能成为他找到莱恩的筹码。

　　更何况，他在进城前就已经存了档。

　　陈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战术眼镜切换到任务界面，更新了最新目标：潜入巴库托赌场，探查奥古斯都派的真实目的；同时联系至强者联盟，利用他们的资源定位莱恩。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