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滤纸2.0
噩梦之后，叶川觉得找原生智能代码的计划还是很有必要和意义的，还是值得再去花点时间去验证，无奈自己专业学识有限，倍感力不从心。但是叶川也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所以下了班之后叶川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学习编程和人工智能方面的理论知识，把所有的应酬和邀约都推了，墙上的计划也在按照进度有序的完成，一点都不像考BEC高级那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滤纸1.0也被叶川进行了大规模的改进升级，王一之前给程序末尾加的那些解释性的代码也被叶川统统删掉了，以他现在的水平，加上前前后后对这个程序检查测试了上百次，非常熟练了。叶川升级的这个版次主要集中在对能够自由组合代码的搜寻，在原生智能程序的早期肯定是需要不断的结合不同的模块，不断的赋予原生代码不同的功能。
但是早期的原生代码估计也像是寒武纪生物大爆炸一样，每一种组合都似乎一种新的物种，按照数学的排列组合算的话，这个种类简直太惊人了。但由于这种偶然性，也导致有很多程序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有的本来有一些功能的额，但是接收了新的程序之后，又被变成了一个死循环或者几乎不会有触发因素的死程序。用一个通用的的代码去代表所有是不现实的，程序又老是在变异。如同现在人类至今没有开发出有效的抗艾滋病的药物，和艾滋病极强的变异性有关，一旦变异，之前的特效药就变得一无是处。所以这也是这个程序最大的困扰。
正当叶川陷入这个困境对着屏幕发呆的时候，屏幕的右下角弹出了一个360安全助手的对话框：您已经有30天没有清理系统垃圾了，清理后你将能够释放1.5G空间。系统垃圾？原生程序不就是所谓的系统垃圾的一种吗？是程序运行产生的，或者是网页缓存，反正就是对电脑运行没有什么意义，除了占用存储空间，CPU的运算资源。叶川点了一下清除系统垃圾，删除完毕硬盘确实可用空间大了一点，不过奇怪的是，虽然旧的电脑也使用过清除系统垃圾，但是系统盘的空间总是越来越小，CPU的运行速度也越来越慢，除非重新格式化重装系统。
“来来来，聊一聊电脑的系统垃圾，专家”叶川想和王一聊聊这个发现。
“你不会觉得你要找的原生程序就是一堆垃圾吧？”王一一听就知道了叶川的意图。
“差不多，反正他们对于整个系统和网络来说，不见得有什么用，至少我们都没意识到它的存在，或者关心它存在的意义。”叶川解释说。
“那是因为它们被一键清除电脑系统垃圾那种类似的程序清理了。”王一说。
“但是那个代码超级简单，就带走了*.tmp，*.old，*bak，*.dll，*ini，*.hlp等等这些程序啊，但是电脑系统盘的空间即使用了一键清除，但是可用空间却总是不断的减少，不是吗？”这个也是一直困扰叶川的问题，他的旧电脑每隔多久就会提示内存不足，或者系统盘剩余空间有限的消息，实际上自己并没有安装过多的程序，在不给电脑升级内存和硬盘空间的时候，比较有效的方式就是重装系统，不管有用的没用的统统给清楚了。
“是啊，然后呢？”王一并没有反驳。
“那就是说这个清除的并不是彻底咯？看来程序的生存环境还是很恶劣啊，一不小心就被一键清除了，无声无息不痛不痒的，但是也有不少幸存下来了。”叶川试图解释内存不断变小的原因。
“那你的意思是还要在程序里配上一段惨叫声？在删除的时候，来博用户的同情？没必要吧，程序注重的效率，没人关心这些垃圾的。”王一说。
“那这么说我们滤纸能捞到的东西就很有限咯？会不会又是一无所获？”叶川真正担心的地方就是这个，要是系统垃圾被删除，原生程序就失去了发育的养料。
“其实这还好一些啊，我们是要找我们想要的，也不是垃圾，被一键清除的主要都是程序安装的临时目录文件，交换文件，遗留文件，注册表废弃数据，还有一些上网缓存的等，这些文件都是被反复验证过没有意义的，所以删了倒还好一些，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干扰，我们要找的是精华，不是垃圾啊。其实按照你的那个自然进化的原则，那些被一键清除的东西，肯定是原生智能生态里面不适合系统环境的，注定要被淘汰，没有被淘汰的就是要通过变异和自我改进，这也算是自然选择的一种推动力吧。”王一说。
“对了，昨晚我做了个梦，梦到地球被外星人侵略了。”叶川琢磨了很久，觉得还是有必要和王一聊聊这个，这个梦有几个点上面给了他很多的启发。“准确的说是外星人的人工智能，它们成为了他们星球上的主宰。他们发现地球上存在他们需要的稀土，所以入侵地球来开采稀土矿。”
“你是想聊阿凡达？还是变形金刚？”王一一开始并不以为然。
“我想聊变形金刚去了阿凡达挖矿。”叶川觉得这个比喻会恰当一点。
“那他们有没有去那边搞拆迁啊？那些长尾巴蓝星人应该不会欢迎他们的？有没有好好的打一架啊？哈哈”王一开始调侃起叶川这个梦来。
“变形金刚不想打，何况那些长尾巴蓝星人根本就打不赢，都不在一个级别上，技术差距太悬殊了，人家只想安心开矿。觉得要把那些长尾巴蓝星人灭绝没有意义，懒得浪费精力，也不在乎他们。但是还有一点比较认同，就是智能体和生命体的相处模式，他们觉得没必要灭亡生命体，是因为考虑到不想给自己的历史留下黑暗的历史，以免糟来其他星系文明的讨伐”叶川说。
“好心疼他们哟，一点都不尊重对手。不过这样看来它们还是很理智的。”王一终于说了句认真点儿的话了。
“在机器世界里根本就没有一点感情的，只在乎最优解，你看阿尔法狗落的第一颗棋子就看的出来，但是每一步都几乎是经过很多次经验和理论计算而来的。”叶川说。
“恭喜你，做了一个几乎没有BUG（缺陷）的梦，希望下次梦到如何找原生智能的代码，哈哈。”王一笑着说。
“得了吧，还不如梦一个双色球或者大乐透的号，让我早日一夜暴富比较现实。我还是继续看书编程去，万一梦到了什么重要的暗示，我又不解风情，那就错过了。”叶川觉得该聊的差不多也聊完了，再扯就是浪费时间了，还是赶紧多啃一点书比较靠谱。
叶川思绪回到屏幕上，感觉自己又陷入了困境，毫无头绪，这段时间可能学习强度高了一点，眼睛干涩，右肩酸痛，脑袋也有点懵。于是索性休息一下放松放松，起身走一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不知道去哪里，门外面感觉都是陌生的人，工作几年来朋友们慢慢的结婚生子，生活上琐碎的事太多，叶川也是忙于各种学习和考证，和他们的关系也越来越疏远，连隔壁和他走得比较近的同时也跑过来说，应聘了一个新的工作，一面二面都顺利通过了，只等签合同了，有时候就是这样，不早点告别单身就极有可能慢慢的活成一个“空巢青年”。要遇见几个熟人都难，大部分的社交联系都在手机上，拿出手机看了微信，和“虚拟女朋友”乐静怡的聊天记录还是考试一天晚上的晚安，看来下朋友圈，在她最近的一条下面点了个赞，然后又把手机关了，聊什么和怎么开始聊都觉得好难。
正准备转身放弃出去的念头的时候，看到了鞋架的最上面放着三双跑步鞋，以前没事就去跑跑步，最近为了学编程，很久都没去跑了，叶川看了下最近的跑步记录，上个月就跑了一次，一根柱形的记录孤独的杵在那里，特别打眼。跑步对叶川来说是个很好的减压解药，有烦心事跑一跑就好了，没想开，那就继续跑。跑步也很方便，鞋子一换，适当的拉伸几分钟，带上耳机，感觉又一次与世隔绝，心灵再次回归平静。
六月也是一个跑步的好季节，短衣短袖跑起来特别清爽，在沉闷的一天结束之后，随便一跑就能挥汗如雨，享受每一个毛孔都打开了的酣畅，心里的郁结也跟着汗水消散，纠结的思绪也变得简单和清晰。叶川跑了三公里路过了一个广场，广场上有很多夫妻抱着自己的小孩来到广场饭后走一走，散个步。还有不少爷爷奶奶也带着孙子孙女，一家人其乐融融。叶川现在对这种太美好的东西还是有点过敏，于是加快了脚步，朝公园深处跑去
跑步回来，一身湿透，稍微缓缓就去洗了个澡。再回到电脑前面的时候神清气爽了不少。叶川觉得自己的编程的底子还是太差，空有幻想也不行，现在就是连幻想也有了瓶颈，还是先把滤纸的升级计划先搁置一下，先好好的系统的学一下软件工程的理论知识再说，正所谓欲速则不达。
七月王一放暑假了，这小子说他准备暑假留校，不打算回家了，由于要准备期末考试，王一那边也没什么动静，滤纸1.0就停在了那里，王一说叫叶川有空去那边再去测试下程序，说是找原生程序也是瞎猫碰死耗子，要多进行测试，和改进，总比无所事事停留在概念上要好一点。
叶川刚好七月底有一个星期的假期，本来想去哪里玩一下的，觉得哪里都热，还不如老老实实在室内呆着更舒坦。上班以后除了过年好好的清闲了几天，其余长的假期叶川哪里都没去，前三年生产一线技术员，加班是常事。后来转了管理岗位，因为要和老外打交道，苦练英语。然后本来可以很顺利进入合资公司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一个董事长亲戚，把叶川的位置占了。调到质量部管质量去了，这个对他打击挺大于是就想换个行业，听说建筑行业薪资不错，就一边上班一边考一级建造师去了，这也是国内比较难通过的十大考试之一，第一年过了三名，第二年可能有点大意，差了几分没过。然后又因为合资公司扩招，叶川凭着还算流利的英语和专业基础，如愿的加入了合资公司，为了防止再被人排挤，继续苦练英语，不敢掉以轻心。
自从升职竞选无望之后，叶川对升职加薪也不抱有幻想，现在居然鬼使神差的和个大三的的小弟折腾起编程来，还是时下最热门的人工智能。虽然基础差，看上去很不现实，但是由于近年来人工智能的兴起，自动化，智能化将不断取代人们的工作，也要有点居安思危的心态，如果能够对这一方面有很深的了解也并不坏。对于现在自己搜寻的原生代码其实叶川心里也特别没底，一是很难被发现，还有根本不存在原生智能的可能；二是一旦验证了原生智能的存在，便是不可掌控的潜在威胁，而且还有提前唤醒这个威胁的可能。
“你宿舍在哪？我到了你们校区门口了。”叶川决定去王一那里住几天，想两个人好好商量下如何突破现在的困境，两个月过去了，一点进展都没有，要是再拖个几个月，大家都会失去信心，本来这个的可信度就不高，如果真的发现不了，也不会在一个错误的道路上执迷不悟。
“你就在那里等吧，我马上过来找你。”十分钟后王一就一路小跑着过来了，“你还真打算赖我这儿啊，铺盖卷这么齐全，你就不怕打扰我啊?”
“你一个单身汪有什么好打扰的啊？我这齐全一点怕你狗窝条件太艰苦。”叶川毕业八年了，一个人过的还是比较有条理，想着再回宿舍，估计还真怕受不了这个苦，想当年宿舍里太热又没空调，天天跑到宿舍楼天台过夜，有时候还要抢位置，去迟了就只能睡个不怎么通风的边角，有次因为半夜下突降大雨，席子淋了个全湿，最后在宿舍重新拖地睡的地板，那也是宿舍最干净的一次。
“现在还好吧，有空调了，你这电风扇就多余了，在C市没有空调，早就狗带了。”王一帮叶川提了个水桶和席子就走，暑假的校园人少了很多，再加上烈日当头，露面的就更少了，到处都是知了的聒噪，远远的看去，远处的景象在酷暑中微微的颤抖，还好一路上有几棵香樟遮荫，感觉这短短的一路都会要中暑。
宿舍在五楼，爬上去的时候两个人都汗流浃背了，还好王一机智，出门的时候没有把空调关掉，进入房间的一瞬间感觉捡回来一条命。王一的宿舍出奇的干净，有点出乎叶川的意料，米黄色的地板能够照出人影来，虽然是假期，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书桌上的也特别规整，桌上的电线网线数据线都被轧带整齐的捆着，书和有意思的小摆件错落有致的摆着，居然还摆着三个程序竞赛奖杯，四个人的都出奇的整洁，真是验证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
“你们几个不是GAY吧？搞着我都不敢安心住了，这一般女生都做不到这个水平啊。”叶川一脸认真的说。
“切，这叫职业素养好吗？不条理清晰的能编好程序吗？”王一一脸不屑，“你老人家最好也稍微注意下，先把你的坏习惯收一收，不然开学了没法向室友交代。”
“行行行，我也有要有这种素养，看不惯的时候请明说，欢迎批评指正，OK?”
安顿好自己的铺盖卷之后，叶川打开电脑，就开始和王一讨论起滤纸1.0来。“我觉得我们一个程序实现不了，要不我们分几部走，化繁为简，一次性扫描还是行不通，测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叶川给王一展示了最近一段时间的测试结果，几乎是一无所获。
“我觉得上次那个系统垃圾清理程序还是很有用的，如果我们把有用的程序删除，然乎再把无用的系统垃圾删除，剩下的就是一些没有定义的程序和数据，这样能够尽量的缩小我们的检查范围。”看来王一还是很善于倾听的，虽然叶川是个门外汉，但并没有对他的话不屑一顾。
“嗯，要不这样，你负责把系统文件标记出来做一个比对系统，我来优化系统垃圾清理文件，在增加一些能够清除的文件目录。我们先做Windows95的系统”
“我靠，你这真的会偷懒啊，大头都给我，几百兆的文件啊。”王一抗议道。
“能者多劳嘛，老夫还是个新手，还需要慢慢成长，你就体谅下啊。”叶川拍拍王一的肩膀，“要是三天能做完，晚上带你去撸串，随便撸，注意控制节点啊。还有空调不能停，电费我出，盒饭我也包了，你记得按时订一下，谢谢。”叶川觉得自己都上班了，还是不能占学生便宜。
“谢谢老板，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没？”王一一听盒饭有保障了态度就来了个180度的转变。
“不敢有了，这个月还要还车贷，体谅下啊，我们这个项目并不赚钱，干活吧。”叶川现在也是捉襟见肘。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叶川主要改系统垃圾清理程序的清理效率，一个一个去核实垃圾文件的来源，性质，对系统的影响，尽可能的把系统直接产生的垃圾文件做最大的清除。王一的工作量确实有点大，为此他还打电话找了学院的研究生师兄帮忙，要到了一份标准系统文件目录，把这些文件录入到程序里花了大量的时间，两个人还不断的进行讨论和小范围的测试，忙的不亦乐乎，两个人在宿舍里半步未出，每天休息的时间不会超过5小时。也就是在第三天的时候王一终于完成了筛选程序的雏形，在网上下载了一个盗版的windows 95安装到一个全新硬盘后，删除率基本达到了90%，然后再深度清理系统垃圾，清除率基本能够做到95%，剩下的就只能靠人力挨个挨个去识别了。最后这两个程序合在一起定义为滤纸2.0的版本。
叶川也没有爽约，去了学校附近最好的一家大排档，顶楼是露天的，抬头可以仰望星空，时不时的还有风吹过，被太阳炙烤了一天后，很难的有这样的地方还地方享受一下清凉。可能是连续吃了三天外卖之后，特别馋，看什么都觉得好吃，不管三七二一的乱点了一气，几串肉下肚，对酒有点过敏的叶川一高兴居然喝起了啤酒来，一小杯下肚，五分钟不到便满脸通红。一瓶下去说话都有点飘起来。对于叶川来所也是很难得了，公司有应酬的时候叶川几乎滴酒不沾，近乎不解人情，领导也多次旁敲侧击要他学着喝一点，酒桌上要会来事一点，平常没事练练酒量。叶川基本当作了耳边风，不屑一故，一是从来不觉得酒是个好东西，难喝就算了，还坏事。每次都要帮同事朋友收拾残局，见得多了就越来越抗拒。
“有没有觉得我们很搞笑？”叶川看着满天的星空。
“有啊，哈哈，你要是不请我吃饭，我才懒得跟着你瞎胡闹啊。”王一怪腔怪调的说。
“这顿饭也不值得你这样啊，我看了你的参赛获奖情况，你现在随便去哪家软件公司实习，以你的实力，天天可以吃这样的大餐。”叶川说。
“其实我也不知道，你看啊，我们这满天的星星，我们谁都没有看到过外星人，但是我们还是不断的在收集他们发出的声音，即使很多都是些没有意义的噪音。还不断的投入大量的资金在各种天文望远镜上面，就是想在这无限的宇宙中发现不知道是敌是友的生命体，我们也不是在一堆浩如烟海的数据中找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原生智能体吗？”王一也抬头仰望着星空。
“会有人相信我们吗？”叶川看着王一。
“有过不相信过你的吗？”王一问。
“当然有啊，哈哈”叶川毫不犹豫的说。
“然后呢？”王一扭过头来问。
“FUCK THEM ALL!”叶川竖了个中指。
“哈哈，来来来，为了所有的FUCK，干了！”王一端起酒杯。
“哎呦卧槽，我不行了，有点想吐了，不行，我不能吐，吃了好几百进去了呢，这都是我的血汗钱，我要忍住，嗯嗯。”叶川开始有点反胃了，应该是差不多要见底了。
“走吧，看你也不行了，哈哈，我也差不多了。”王一打了一个嗝。
叶川结了账两个人就摇摇晃晃的回去了。
第二天两个人居然没用闹钟就早早起来了，收拾好笔记本，数据线，软驱，CD驱动器，刻录机等必须的东西就去老计算机教学楼了。因为已经放假了，叶川也就放心的把所有的窗户窗帘打开了，整个计算机房变得敞亮了一些，一台台米黄色的CRT(电子管显示器)勾起了刚上初中时的回忆，那时候经常趁着老师不注意，中午午睡的时候偷偷的跑到学校的计算机房打星际争霸，现在想起来过来都快二十年了。
叶川把所有的windows 95系统的电脑都安装上了系统垃圾深度清理程序，然后逐一运行，深度清理完毕之后就按照留一台管一台的的顺序关了一半的电脑，剩下的电脑再安装王一编辑的比对清除程序，叶川就在安装程序的间隙把关闭电源的电脑上的硬盘拆下来。由于年代久远，没有做定期维护，拆开机箱之后CPU的风扇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不少的机箱里面还有蜘蛛网。卸下硬盘之后再和之前没有关闭的电脑连接起来，没多久叶川就把所有的硬盘都装好了。
“身手不错啊，看来修过不少电脑啊？一看就是好人呐~”王一调侃道。
“这话这么讲，修电脑怎么啦？”叶川大为不解。
“我们系有两句句俗语啊：电脑修得好，好人当到老；还有一句，好人修电脑，坏人床上搞，不解释啊，自己慢慢体会，哈哈。”王一很诡异的笑着说。
“哼哼~这不是没办法，能帮就帮下咯，你还不一样是单身狗~一看电脑就没少修，哼哼。”叶川耸了耸肩，冷笑了两声。“对哦，为什么我们不用手里的笔记本去运行那个比对程序呢？现在的电脑快了。”
“不行，我们的电脑里的文件或者一些电脑病毒可能会传到旧的硬盘里去，干扰结果。好啦，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王一按下了回车键，程序慢慢的运行起来。“要是真被我们发现了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好好分析下代码结构啊，你想干嘛？抓着它严刑拷问啊？”
“不敢不敢，要是它能听懂你话，那多差不多和现在语音助手的能力差不多了，要是在这个基础上告诉发展个十几二十年，那估计马上就要统治世界了。”
“那还有一种可能呢？”
“那我们回宿舍再闭关修炼三天三夜……，取消夜宵。”叶川也做好了这次不成功的打算。
“其实我比对系统的时候，发现好多程序和功能都是多余的，根本就用不上，把系统做的特别的臃肿，又要给人家看着自己多复杂多不容易和多牛一样的，但实际上是完全没必要的，一个很精简的代码就能实现很多的功能，完全不要这样实现。”王一指着眼前的操作系统说。
“这个系统还好啦，你看看现在的，动不动就十几G，还不如十年前的XP好。不过要不这样软件公司和硬件公司怎么赚钱啊，你们怎么找工作啊？一旦大家发现了这个好处之后就上瘾了，根本停不下来。我觉得我们迟早要为我们的短视付出代价。”叶川说。
“但是现在还是很好很繁荣啊，不是吗？电脑运算速度越来越快，现在智能手机也更新的越来越来，不停的堆各种华丽的参数，人工智能变成了全世界的热点，任何需要有点人性化功能的设备都会冠一个人工智能的头衔。领头的公司也是各种花式炫技，希望保持自己的优势地位。”王一对现在行业的发展得模式很不屑。
“那有什么办法呢？对了，你毕业了想干嘛？”叶川问。
“不知道，现在人工智能发展太快了，现在掌握的知识完全跟不上，计划开学之后就开始准备考研，貌似也没什么好的选择。”王一也有点迷茫的说。
“也算是一个好的选择吧，你们学校挺不错的，旁边还有一个国家超级计算机中心，运算能力是千万亿次级别的。”
“我也是想争取去那里来着，但是好像很难，门槛也高，里面还经常研究一些秘密的项目。”
“你觉得他们有没有研究我们这种原生程序呢？要是他们研究了，那我们这些个古董电脑和超级计算机相比，应该是拖拉机和跑车的差距吧?”
“那就不是拖拉机和跑车啊，简直就是蜗牛和火箭的区别。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吧精力放在这么异想天开的项目上，我觉得我们这个方向应该是没错的，只是慢了一点。”王一还是很坚定的相信。
三个小时过去了，终于有一台计算机完成了，叶川和王一赶紧跑过去看有什么发现没有。王一首先看了硬盘的使用空间，有39KB。
“哈哈，终于滤出了一些渣渣了，看你们往哪里躲。”叶川看到这个结果的时候非常兴奋。
“冷静，冷静一下，这些还要去分析的，都拷到软盘里去吧，哦不，刻录到光盘里，这样他们就跑不掉了，就像琥珀一样，封印在里面了。”王一生怕一不小心把这些来之不易的数据弄丢了。
“对对对，万一不小心没设置写保护，那就前功尽弃了。”
然后就这样，王一完成筛选一台就刻录一张CD数据光盘，并认真的编号好，并记录好硬盘的编号，叶川又继续把硬盘装回去，重新再安装系统软件，毕竟是李教授特许他们两个才能这么放肆的在计算机房折腾，不能留个残局给他老人家，毕竟也多亏他保存了这么多原始数据。
装好最后一台电脑差是下午两点多，计算机房里还是有点闷，几十台电脑同时散热也不可小觑。叶川不停的冒汗，尤其是额头，手也出了一些，在拆装电脑的时候灰尘太多，和汗和到一块，搞得一身灰头土脸的。主要是电脑有点多，叶川也就没注意这些小节了。
“还是脑力劳动好啊，看我这个民工，什么脏活累活都包了，看我这一身。”出了老计算机教学楼大楼之后，看的更加清晰了，一身脏兮兮的。“还好你们毕业了，要是被小学妹看到了多不好。”
“那学姐呢？”王一指着前面一个长发披肩的女生迎面走来，看起来特别眼熟，王一还在朝她摆了摆手打招呼“乐学姐好！”
叶川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自己的“虚拟女友”乐静怡，自己也还蛮喜欢得，主要是这个偶遇来的太尴尬了，还是在自己一身灰头土脸的时候，让叶川有有点措手不及。乐静怡看到他们两个的时候也很惊讶，“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那个叶师傅是吧？你这是怎么啦，一身脏兮兮的？”乐静怡很好奇的问。
“叶师傅帮我修水管去了。”王一抢着说，“叶师傅可是个好人啊，什么修电脑啊，修手机啊，什么都会，人也很热心的，随叫随到，是吧？”赶紧给叶川使了个眼色。
“是啊，”叶川恶狠狠地盯了王一一眼，马上又给乐静怡堆了一个笑脸。“这家伙什么都不会，还算是理科的，让我大老远跑过来，还搞得我一身这么脏兮兮的，这个白痴这些年的书是白读了。”
“哈哈，是吗？哪天我的电脑啊，手机什么的坏了，也帮我修一下呗，叶师傅”乐静怡看着叶川的样子觉得特别搞笑，脸上还露出动人的梨涡来。
“好啊，乐，乐姑娘。”叶川差点又把她博士的头衔叫了出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乐静怡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好的好的，今天真不好意思，这么狼狈的遇到了你，我的赶紧回去洗个澡啦。”叶川想尽快脱离这个囧境，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说完就拉着王一赶紧走了。
“原来你们认识？”看王一的表情是要准备开始八卦了，“这可是英语班里的女神啊，隔壁医学院的女博士，真是美貌与才华并重，单身哦~”
“女博士你不怕吗，小朋友？”叶川想尽快摆脱这个他的纠缠。
“挺好的啊，她是单身，也是单身，你还是个好人。”这小子并没有收手的意思。
“谢谢你的好人卡啊，哥哥我还是屌丝了点，不敢耽误人家。”
“有花堪折只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王一故作摇头壮。
“Mr. Wang One（谐音汪汪），你这个单身狗，你哪里来的勇气说我？你有吗？”叶川发起了一次自认为有力的反击。
“哎，随你啊，你自己清楚，摸摸你的良心，Flow your heart……”
谢天谢天，王一终于闭嘴了。这个是叶川这个年纪最烦的话题，本能的抵触，有时候本来还有点想法的，但是被过分纠缠就可能一瞬间就没了任何的动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