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肃来来回回地踱步,疑惑的眼神里思索着什么。而罗瓦和兰狄则坐一旁小声讨论,关于音织的事。而音织正靠雁泽床上,尝试启动那个电脑。
“呃,那么,”洛肃停下脚步,向眼前的音织问道:
“有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你是怎么过来的?”
音织抬起头,回忆着半小时前的场景。
“我当时正在我卧室里查看消息。你们部长就叫我核对下代码,代码一输完。我就在这里了。”
“啊这......”
洛肃无言以对,转身向旁边的兰狄问:
“物理上有这样的可能性吗?”
“理论上当然可以,虫洞。但只是理论上,需要质量极大的物体,很明显,就目前以我的见识来看,不可能。”
兰狄想了想,继续说:
“如果有的话,那就不排除雁泽被传送到顾问那里了。”
“诶,诶?!你是说你们部长会被传送到我的卧室?”旁边的音织突然从床上站起,盯着兰狄问道。
“直觉上是这样,有什么问题?”
洛肃察觉到有点不对,便对兰狄说:
“那是女孩子的卧室欸,雁泽就这么过去不太好吧。”
定谔一听,下巴一昂,点点头。
“说起来雁泽好像就没怎么跟女生打交道,这么过去,没问题吧?到时候见面会不会很尴尬?”洛肃说道。
“我觉得会,看顾问那样子。”
说着,三人的眼睛同时转向音织。只见音织涨红了脸,小焦急地徘徊,眼神里散发着担忧的味道。
洛肃打断正思考的音织,说:
“那个,顾问女士,为了以后能明确且方便称呼,请问你的名字叫是?”
音织似乎没听到。
“那个,那个,你的名字是?”洛肃提高音量,再次提问。这次把音织从焦虑中带出来,她说:
“我叫白羽音织,你们......”
还没等她说完,音织便看到神情怪异的三人,彷佛自己嘴里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有什么问题?”
兰狄和罗瓦看了看洛肃,洛肃便上前说:
“这,谈不上什么问题。就是你这个名字好像很奇怪,你是姓白,名羽音织对吧?”
“没有啊,我姓白羽,名音织。”
“我不记得有白羽这个姓啊,你们两个见过吗?”
坐旁边的两人整齐划一地摇头,诚恳地告诉两人,自己没见过这个姓。
音织见状就纳闷了,说:
“我知道你们中国人的姓一般都一个字,但我是日本人啊,姓白羽应该可以接受吧。”
三人一听更奇怪了,异口同声地说:
“中国?”
“对啊,中国。你们这里不是中国区吗?”
洛肃摇摇头,说:
“我们这里是东区,不知道你说的中国区是哪里。我们也不知道日本是什么。”
音织一皱眉头,发现事有蹊跷。立刻走到窗户边眺望紫烟镇。
一群矮矮的房子,黑色瓦片,白砖或者木板。青色石头铺成的蜿蜒小道,电线杆和挂起的电缆。
音织感到背后起了个潮热,双眼不敢相信地看着紫烟镇的一切。
“没有说错啊,真的就这个样子......”
音织喃喃自语道。
“真偏僻啊,我彷佛看到了一百年前的地球。”
音织往后退两步,靠到墙壁上思索着。
“一百年前?一九五五年可没这些东西。”
坐一旁的兰狄顺口说道。
音织猛地一抬头,盯着兰狄,说:
“什,什么?一,一九,一九五五年?”
“一九五五跟现在不正好一百年吗?”
“你是说现在是二零五五年?”
“不然呢?”
“你当真?”
“首都跟我们的年份还不一样?”
音织深吸一口气,严肃地向眼前的三人问道:
“现在真的是二零五五年吗?你们有什么证据?”
“证据?”洛肃想了想,转身从雁泽的抽屉里翻出政治书,指着上面的一角说:
“二零五三年出版,这个算吧。”
音织像被石头压着,坐到床沿撑起下巴思考,就这样过了几十秒,半句话也没说。
“我大概明白了,这样也许说得通。”
音织站起来,看着眼前的三人,说:
“二一五五年,我来自二一五五年。比你们晚整整一百年。”
其余三人面面相觑。
“很简单的例子,这个变声带和自动翻译,应该就不是这个年代的产物。当然还有万能球,你们希望的话我等会可以展示其他功能。”
三人点点头,毕竟他们觉得这确实解释不了。
“时间穿越有可能吗?”洛肃向兰狄问道。
兰狄皱起眉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现在有个很大的问题,在我们那个年代的历史书,如果正确的话,上面记载着二零五五年到二零六五年这十年,会发生惨绝人寰的自然灾害。”
洛肃摇摇头,说:
“我看这些年都风平浪静的,不像会有什么大型自然灾害。”
“没错,我正好在研究这个。我从某些非正规渠道得知,这或许不是自然灾害,而是人为的灾难。”
“人为,你指哪方面?”洛肃说。
“不清楚,任何方面,任何方面你们觉得不对劲的。”
三人互相看了看对方,洛肃说:
“最近我们也觉得十分不对劲,比如教育局禁学数理,校规突然变多,变怪。这个问题你或许该问泊松,我们感觉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泊松,那个副所长吗?”
“嗯对,但他现在失踪了。多半是也被抓了吧。”
“抓,因为什么被抓了?”
“雁泽没告诉你吗?昨天整个研究所差点被一锅端,只有少数几个部长跟我们跑出来,真的惨不忍睹。”
说到这里,三人神情都多少露出点悲伤和愤怒,让音织感觉确实有这么回事。
“我虽然不理解禁学数理是个什么糟糕的鬼注意,但他们这样做了,就说明里面大有问题。一百年后是没有这一回事的。”
洛肃站起来,对音织说:
“还有希望,泊松他,他还留下了几篇文章,我们或许能从里面找到线索。”
“这文章现在在哪里?”
“呃,呃,研究所。”
“那我们赶快去拿啊。”
洛肃见状摇摇头,指着窗外说:
“音织同学你看到没有,那里。”
音织看着窗外,只见紫烟镇大门口,和紫烟广场,那里有着密密麻麻的,穿着迷彩服的军人,黑压压的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包围这里开战。
“看见了吧,现在出门都要被盘问几道,其实我们是学生还好。但最痛苦的是,我觉得他们早就把研究所围了个水泄不通。”
洛肃悲观地说。
“他们不会已经把泊松的手稿收起来了吧?”音织担心的问道。
“这倒不至于,他们都是些当兵的,又看不懂这些。就算是司空流也应该去请示上级,再做行动。”
音织自信地笑了笑,插着腰。
“那不还有希望吗?”
“可是音织同学......”
“不去的话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可这......”
“再严密的防守也有疏漏的地方,大家跟泊松是好朋友吧,那么重要的东西,一定。”
“可是啊,外面的卫星一直盯着我们,现在是想动也动不了。”
四人陷入了沉思,突然,一直沉默不言的罗瓦开口道:
“紫,紫色天空。”
“什么意思?”洛肃问道。
“都忘了吗?傍晚这里有又浓又重的紫色云彩啊,我不信他还能透过那么厚的云。”
洛肃和兰狄一听,恍然大悟。
“怎么样?可以吗?”音织说。
洛肃点点头,说:
“理论上可以。”
音织笑了笑,眼神坚定起来,说道:
“那就是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