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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超级中学生

数学禁止的世界 月至山道 5939 2024-11-14 17:35

  “啊,我好像没把电脑带来。”雁泽摸摸口袋。

  “这,这我也忘了。都是刚才太急了。”

  “那怎么办?”

  雁泽跟着眳翼走进电梯,刻意回避了电梯右上角的摄像头。

  “那能怎么办?只有我去拿啊,等会儿到家了你乖乖呆着,不要乱动东西。”

  电梯的速度很快,但雁泽却没有明显的超重感。

  “说起来。”

  “什么?”

  “我还不知道你名字。”

  “我好像也不知道你的名字,虽然音织经常提起你。我叫燕眳翼,年年春天来这里的那个燕子的燕。”

  “这个姓啊。”

  “怎么?”

  “和你性格挺像的。”

  眳翼看了看雁泽,眼神略带无奈地说:

  “你,没怎么和女生聊过天吧?”

  “有啊。”

  “聊些什么?”

  “数学。”

  “那个叫学术交流,不叫聊天。哎算了算了,你叫什么名字?”

  电梯门打开,眼前的玻璃窗外能看见蓝宝石湖的一部分,但就算占满了三分之二个窗户,也看不到边。还有旁边耸立的深蓝色高楼。

  “我啊,我叫雁泽,大雁的雁,沼泽的泽。”

  “这个姓倒是挺少见的。右手边第五间就是了。”

  眳翼站在门前,门突然就自己打开,这把雁泽吓得连退两步。

  “是面部扫描,面部扫描啦,快进来。”

  雁泽一手扶着纯白色的木门,一边跨进去。一进门就是松软的淡黄色地毯,天空般蓝色的墙壁,对面是几扇落地大窗户,有一个不长的阳台,从那里可以俯视刚才坐过的环线,显得很小。进门两三步的右手边是木制的圆形餐桌,和椅子,靠着窗边的是沙发三件套。

  “坐沙发上吧,可以把帽子墨镜取了。”

  眳翼从左边的过道进去,一两分钟后,手里拿了本书出来。

  “这是我们的历史书,把这个戴上,”眳翼从兜里掏出一个薄薄的眼镜,递给雁泽,“戴上了就看得懂大部分语言,你等我半个小时,我过去拿电脑,顺便跟音织父母交待一下。”

  “交代什么啊?”

  “笨呐,音织一直不回去得有个理由啊,搞不好你还可能在这住上十天半个月。”

  “这这,这……”

  “别这这这了,快把历史书读一遍,看有什么线索。”

  眳翼打开大门,正欲出去,却被雁泽叫住。

  “对了,记得把音织的床垫底下什么也找一下吧,他好像很爱在那里藏东西。”

  “哦?你怎么知道这个,音织告诉你的?”

  “呃,是,是有次聊天聊到她有个奇怪的朋友爱翻她的卧室,就索性把一些东XZ床垫下了。”

  “那个奇怪的朋友就是我,”眳翼有点不知所言地说:

  “行吧行吧,我去找一下,你老实安分一点。”

  雁泽点点头,翻开了历史书。

  “出于人类对于自然的频繁破坏,终于,在二零五五年七月左右,一系列的自然灾害开始爆发,例如海啸,地震等。这些灾害使得人类不得不潜逃至地下避难所避难,由于行动分散,没有组织纪律性,以至于二零五五年至二零六五年间没有任何详细的历史纪录。至于最后的避难所,也因为安全原因宣布永久封闭。”

  历史书上如是写到,雁泽再往后翻一页,就是二零六五年人类重建的内容了。

  “真是奇怪啊,整整十年没有历史纪录,原因还这么弱,怪不得是编的。”

  但是为什么?毕竟一百年前的事情,没有人会去考究那些细节,为什么不编造一套更为人信服的说法呢?雁泽不解地想到。

  右手边走廊传来开门的声音,雁泽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离出发不过十分钟而已。

  “眳翼,这么快啊。”

  “你是谁?”

  一个苍老但健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雁泽站起来望去,只见一个满头银发,身着黑色短袖和土色短裤的老人正站门口,用他的瞳孔和细长的眼睛审视自己。

  “我,我叫雁泽,是眳翼的,的朋友。眳翼去外面拿点资料,等会儿就回来。”

  “哦哦,这样啊。我能知道你名字的雁是哪个雁吗?”

  “是大雁的雁。”

  那老人没有说话,嘴巴闭得紧紧的,皱起眉头,上下打量雁泽,这样持续了十几秒。他摇了摇头,念叨着什么。

  “啊没事没事,只是,这个姓的人很少。我是眳翼的爷爷,叫燕南飞。”

  “诶?”

  “怎么了?”

  “这个名字好耳熟啊,好像在哪听过。”

  眳翼爷爷的神情紧张起来,走到雁泽旁边,问:

  “你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雁泽挠挠头,取下眼镜。

  “这,我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想起来了就告诉你嘛。”

  “对了,眳翼约你到这干什么来着?”

  “学,学习,看看历史书。”

  雁泽把历史书合上。

  “历史啊,她历史挺好的我记得。约你来肯定是补数学对吧?说起来她以前都找音织的。”

  “啊对对对,还有补数学,她找我补数学来着。”

  “这样啊,你们都补些什么呢?”

  燕南飞坐到雁泽旁边的沙发上。

  “这,这个,这……”

  “嗯?”

  “有,有,有很多啊,比如,比如那个,”雁泽迟钝了下,紧张的摸了摸头发,继续说:

  “啊哈,那个什么,什么,椭圆函数。”

  “椭圆函数?你是想说椭圆方程吗?”

  “呃,嗯对,是椭圆方程。”

  “哈哈,我就说嘛,怎么会有中学生学椭圆函数的,那真是超级中学生了对吧?”

  燕南飞拍了拍他肩膀,雁泽不禁捏了把汗。

  “眳翼去拿什么资料啊?去学校了?”

  “没有,去音织家了,拿点资料过来。”

  “音织家啊,音织要来吗?她来的话基本都要住一晚上再走。”

  “音织的话,有些事情,可能最近都来不了。”

  燕南飞点点头。

  “不过也是难得啊,眳翼又交到朋友了。”

  “嗯?”

  “你不知道吗?眳翼从来就没几个好朋友,音织是跟她从小耍到大的。她还不怎么交男性朋友,你应该是第一个,所以难得啊。”

  “这样啊。”

  “她可能觉得你有,怎么说,有种比较亲近的感觉吧。她跟别人说话都挺拘谨的,朋友在旁边就放得开些。”

  “喂喂,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只见眳翼不知何时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看着沙发上的两人。

  “爷爷你在跟别人说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燕南飞站起来,伸个懒腰。

  “没什么没什么,你们继续聊,我去看番了。”

  燕南飞往前面的走廊走去,眳翼提着书包坐到雁泽旁。

  “看番?什么是看番?”

  “他老二次元了,一百年前没这个东西吗?动漫之类的。”

  “这个,没有吧。”

  “那你们平时干什么?看电视吗?”

  “收,收音机。”

  “收音机?”

  眳翼拿起桌上的历史书,翻到很前面的一页,上面有个老式收音机的图片。

  “长这个样子吗?”

  雁泽点点头。

  “真是老古董,我怎么感觉我们差了不止一个世纪,你确定是二零五五年不是一九五五年?”

  “这不可能记错嘛,说起来你背了那么大一包是什么东西?”

  眳翼打开书包,拿出了雁泽熟悉的白色电脑,一本数学书,两本数学书,三,四,五,六,七,八,九,……一共十五本。

  “还有这个,音织床垫下的。”

  是二十几页泛黄的手稿,封面上写着《Forschung zu Eutons Gleichungen》。

  “这不是英语吧。”

  “这个是德语,翻译过来的话,是,欧顿方程组的研究”

  “欧顿方程组?那是个什么东西?”

  “你问我,我,我也不知道嘛。快看看电脑能不能用。”

  雁泽如往常一样把电脑打开,按下右上的开机键,不一会儿,电脑的屏幕变白,上面显示出“Welcome to the other side.”的英文大字。慢慢地,空白的屏幕上浮现出之前的聊天记录。

  “对对,就是这个,这个什么代码,我一输进去,就到这来了。”

  雁泽指着屏幕上最后一行符号。

  “我试试还能不能回去。”

  雁泽简单复制了代码,正准备按下回车键。

  “等等。”眳翼叫住雁泽。

  “怎么了?”

  “你说过那些穷凶极恶的警察把研究所查封了吧?”

  “是的。”

  “那个叫司空流的老师也很有可能找到你家对吧?”

  “是,是有可能。”

  “那现在你怎么知道电脑对面的是音织还是司空流?”

  雁泽恍然大悟一般,赶快把代码删除。

  “差一点啊,差点就自投罗网了。”

  “不急,我先看看对面那个是不是音织。”

  眳翼接过电脑,摸着下巴思考了下。

  “Do you remember the tallest construction in 2718?”【你记得2718区最高的建筑物吗?】

  “看情况吧,三十小时内没回信的话,就不要回去了。”

  “但那样的话,音织岂不是……”

  “有危险,但我们也不能贸然回去。”

  眳翼和雁泽沉重地低下了头,都在担心音织的情况,担心她有没有被抓住,现在又是个怎样的境地。

  “说起来,你们的历史书。”

  “嗯?有什么发现吗?”

  “太难说服人了,你看这么重大个事情不足五句话,还什么缺乏记录,根本就不会有人信嘛。”

  “确实很难相信,但,但也确实找不到证据来反驳。只能有各种间接的猜想。”

  雁泽拿起桌上的数学书,那些正是黑箱子里的,一本不差。他随便翻了翻,又拿起那二十几页的论文。

  可论文上面的公式他一个也看不懂,就算戴上眼镜,看着翻译,也完全不知道这论文究竟要说些什么。雁泽正以为线索要就此中断的时候,他翻到论文的最后一页。

  “诶?这个公式。”

  “怎么?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但。”

  雁泽在书堆里找出《偏微分方程论》,翻到第三章的课后习题,第五题,正好有一个偏微分方程与论文中长得一模一样。

  “这,这是巧合吧?”

  “那这也太巧了,他们都用哥特体R来表示系统的响应。”

  “Response嘛。”

  “但还有这些希腊字母,你看Φ(x),λ(x),ζ(x),都表示的是些不常见的函数,他们的选择也出奇的一致。你看,这个方程的推导,也是一模一样。我觉得只要细心,能找到足够多的对应。”

  “可这能说明什么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记得手册里面第一页就有说,要认真完成这些习题。莫非,莫非,”

  雁泽认真地看向眳翼,问道:

  “你知道音织从哪里找来的这篇论文吗?我这反正是没有,而且感觉这论文也没有一百年。”

  “这个你得问她了,不过她藏床垫地下,估计不是什么正常渠道。”

  雁泽拿起这叠论文,看着窗外澄清的蓝色天空,长叹一声。

  “得找个能看懂这篇文章的人啊,秘密或许就藏在里面。”

  “嗯?你看不懂吗?我看你刚才挺熟练的啊。”

  “这我哪看得懂,得学好几门前置课程。能找到方程是因为我平时没事就翻着书玩,谁有这么大个能耐,四个月学这么多。”

  “四个月确实短了点,欸等等,这是数学对吧?”

  “那不然是什么。”

  眳翼突然想到什么妙计似的。

  “没问题了,爷爷应该会”

  “那……”

  “现在不行,他追番的时候最讨厌别人打扰,我看看,再等两小时吧。”

  气氛突然沉默下来,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过了几秒什么也没说。雁泽突然一摸后脑勺,吞吞吐吐地说:

  “啊啊,对了,那个,那个,刚才爷爷跟我说,你朋友很,很少?”

  眳翼长叹一口气,用手扶着额头。

  “你是真的没和女孩子聊过天吗?”

  “啊那个,算,算学术交流过。也,也有正常聊天过。”

  “聊的什么?”

  “有个女生当时跟我抱怨打饭的时候排队很麻烦,理科生太多了,他们离食堂又近。”

  “你怎么回复的?”

  “当时想了一会儿,既然她提到排队这个问题,我就指出时间间隔可以用负指数分布模拟。”

  “我猜猜,女生是不是有点不舒服了?”

  “诶,你怎么知道?她有点不舒服,然后就跟她朋友一起回家了。可能我讲得不是很细吧,排队这方面泊松研究得比较多,还有几个搞运筹学的也可以。”

  “真好奇你是怎么跟音织聊这么久的……”

  “嗯?”

  “没什么,我们说点别的吧。”

  “啊对对,你还没说为什么朋友这么少。”

  眳翼像彻底放弃了一样瘫软到后面的沙发,闭上眼睛。

  “诶,怎么了?”

  “没,没事。”

  眳翼用力把自己撑起来。

  “我是搬过来住的,这里是2718区,日本区。中国区在1415区,所以说没什么朋友。音织的话,从出生开始我们就是一间产房的,与其说朋友,她更像,怎么说,亲人吧。”

  “说起来音织男的女的?”

  眳翼猛吸一口气。

  “拒绝回答,你给我讲数学好了。”

  “这样啊,那故事要从第五公设到底能不能被证明,有没有矛盾说起,如果假设过一点能做无数条平行线与已知直线平行,那么整个几何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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