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这杯饮料效果出众,所以林莫不断小饮中把关于小女孩的事情抛在了脑后,所以直到十分钟后,他才想起来这些事情,便向明问起关于那个小女孩的事情。
听他讲完他昨晚的遭遇,明摇了摇头,“我对这些事情不清楚,不过你或许可以问问我的老板,他应该会知道一些。”
“你的老板?就是那个一直拿着拐杖的金发年轻人?”
“对呀,就是他,而老板对酒吧的事情不是很关注,也不常出现在这里,不过今天他会来,所以你过会可以直接去问他。”
林莫摇着酒杯想了想,这个酒吧确实是有一个老板的,一个很年轻、帅气优雅的金发年轻人,顶着一个较扁的黑色礼帽,拄着一根拐杖,身穿黑紫色礼服,服饰十年如一日不变,彷佛电影中受过贵族礼仪熏陶的贵族公子一般的人物,让人印象非常深刻。
这位老板姓名不为人所知,神秘神奇,宛如他的酒吧一样,所以酒吧的人一般都直接称呼他为酒吧老板,或者直接叫做老板。
显然这人也不是普通人,他很少出手,但一旦出手,往往就代表了那人完了,所以没人敢于招惹他,一如无人敢在他的酒吧作乱一样。
不过他来酒吧的次数并不算多,所以遇到他应该还是一件小概率事件。
酒杯还剩半杯饮料,林莫看着酒杯中的饮料颜色已经混淆起来,他好奇的问向明:“明,你老板是什么人呢?你们的饮料可不都是普通饮料呀。”
明双手互扣,手臂压在吧台上,打趣道:“你自己去问呗~”
“得,行吧,不说就不说,来客人了,你该去忙了。”
林莫笑笑,看到酒吧又来人了,便让明去招待客人,终止了这个话题。
酒吧内客人逐渐多了起来,明又去忙碌了,他于是就在酒吧内等待着。
这份等待并不煎熬,而是享受。
坐在酒吧内舒服的柔软沙发上,喝着效果独特的饮料,看着已经来到的美艳舞女轻声歌唱,这份放松让他分外沉迷。
这也是新纪元下为数不多的享受了。
不过这份惬意的放松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因为酒吧老板来了。
一如往常,他戴着一顶扁扁的圆型黑色礼帽,拄着一杆一看就很昂贵的红木拐杖,不过他腿脚并无不便,这红木拐杖应该仅仅是作饰品的作用……这位有着闪亮般金色短发的年轻人缓步走进了酒吧。
他先是朝酒吧内环视了一圈,似乎是确定酒吧营业是否正常,而后便拄着拐杖走向吧台,“一杯‘罪恶’,明。”他对明说道,口气轻松,不包含任何命令的语气,犹如是明的朋友。
“好的,老板。”
明看到老板来到,便带有三分尊敬的答应道,而后便双手熟练的拿起调酒器具,开始了调酒。
大约十几秒的时间,明便将一杯红色清澈彷佛无暇红酒般的饮料放在了吧台上,而后看到老板拿起酒杯,他又对老板说了几句话。
之后,林莫便看到老板用左手拿起酒杯,向他露出善意的微笑,向他走去。
老板来到小桌旁,“听明说你遇到了一些事情?说完,他便坐到他前面,将拐杖依靠在沙发上。
林莫看到酒吧老板坐到他前面,这样一个年纪看起来仅仅比他大上几岁的年轻人,似乎要比他优秀得多。
“很高兴认识你,老板。”他礼貌回应道,“确实有些事情。”。
“我记得你,一个……嗯,比较特殊的人。”
酒吧老板端着酒吧,腰板挺直的坐在沙发上,看起来他非常注重礼仪,“但说无妨,如果能帮上忙,我会很高兴的。
“谢谢。”李莫先行致谢,然后讲述起了他昨天的遭遇。
待他讲诉完,这位年轻的酒吧老板已经放下了左手的酒杯,他微笑着,正在思考。
“如你所讲,那她应该是未散去的精神力形成的一种能量体,大概就是你们口中常说的‘灵魂’。”
酒吧老板想了想开口说道,“但我想她应该是没有恶意的,所以不用太多担心。”
酒吧老板继续解答:“你说你之前没看到过她,而她又是在雨夜出现的,那说明她的精神体还不算强,而你看不到她的父母,说明她父母的精神体更不稳定,以至于甚至无法在雨夜被你看到。”
林莫听着他语气平缓的解惑,似乎真的是这样。
但他又想到一点,他于是又问道:“那小女孩口中的‘哥哥’是存在的吗?”
“应该是存在的,不过可能她哥哥的精神体可能已经消逝了,诞生的精神体如果没有寄宿体,大多无法长久存在,当然也可能是别的原因。”
“而你说她服饰是十多年前的样子,那他们生前应该是你们口中旧纪元的人,因某种意外导致精神力残留至今,但因为种种原因导致他们没有成长起来,所以他们的精神体直到现在会更加不稳定。”
“是这样吗?”林莫低语,精神力残留这是和序列能力一样特殊的存在吗?
酒吧老板端起酒杯,“你可以这样理解,但有些东西,就算是我也解释不了的。”
“那么有办法再次看到她吗?”林莫想了下问道,虽然知道了他们可能没有恶意,但两者相距过近,还是让他有些担忧,如果有机会,他还是想解决这个问题。
“有,”酒吧老板伸出右臂,让林莫放下杯子,然后“叮”的一声,他用手指敲击了杯壁一声。
看着饮料翻滚起来,升腾起一股猩红色的烟雾,林莫疑惑的看向酒吧老板。
“一点帮助,”酒吧老板看到他有些疑惑,便解释道,“这会暂时提高你的精神强度,足够你在白天看到她了”
酒吧老板继续说道:“如果她没有恶意,其实没必要消灭她,精神体不一定都是坏的。但如果你想要‘以绝后患’,那么找到她精神体寄居的物品,然后将其摧毁即可。当然交给我也可以,我也会给你一些报酬的。”
谢过酒吧老板,林莫也不再怀疑,像酒吧老板这样神秘的人物,大概是不会陷害他的——因为以酒吧老板的实力,他可以轻易解决掉他,所以他一口饮下杯中剩余的饮料。
离开酒吧,重新回到那栋楼。
林莫用手揉了揉有些晕眩的大脑,好让他能集中注意力,果然这杯饮料劲真得太大了。
不过脑袋虽然有些晕,但他却异常的清醒,彷佛那种睡了美好一觉,然后又洗过澡一般的感觉,他慢慢向楼道内摸索。
但连续搜索了四楼,他依然没发现什么异常,一如早晨。
这不由让他有些皱眉。
接着他来到五楼,然后向里面望去。
这是一栋完全废弃的大楼,所以各个房间的门几乎都是敞开甚至是丢失的,所以他几乎可以一眼便看到各个房间的客厅。
“呜呜呜……”
耳边低声传来低低的呜咽声,林莫后背一凉,他向其中一个房间看去。
那是与其他房间并无太多区别的房间,屋内几乎没有什么东西了,除了灰尘就还是灰尘。
但他确实听到了低低的哭声,是小女孩的哭声。
于是他谨慎的进入房间,环顾四周,空旷的客厅、厨房内看不到小女孩的踪迹。
而哭声似乎来自屋内其中一个卧室。
“呜呜呜……”
走进卧室门口,林莫终于再次看到了那个小女孩,以及她身前的两个半透明的中年人。
小女孩抱着娃娃蜷缩在昏暗的墙角,避免透过肮脏窗帘照射进来的阳光,她眼睛红肿着,看着那两个人,他们应该就是昨晚她口中的父母了。
在止不住的呜咽声中,小女孩向他看去,然后那两个更高大的身影也转过身来。
他们模糊半透明的身影已经看不清面容了,但还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是你……”
“我们的邻居。”
一个男声,一个女声,但声音都有些模糊和沧桑。
林莫有些意外,这语气似乎他们已经对他有所熟悉了。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他们还在对他讲述着。
“邻居,帮帮我们好吗?”
“她好可怜,她还小,她应该继续活着,而不是现在就离开这个世界。”
那两个模糊的身影看向哭着的小女孩,然后又转过头。
“我们已经坚持不住了,但她不一样。”
“帮我们照顾她好吗?”
“谢谢……”
两道身影现出逐渐跪下的身影,但还未彻底跪下时,他们的身影便如秋中落叶,随风散去,宛如已经燃尽了他们最后的生命。
“妈妈!爸爸!”
小女孩向那两道身影爬去,但最后却也没能触碰他们的身影。
他们已经彻底消失了。
……
沉默着,虽然他对他们并不熟悉,但看到这一幕还是让林莫想到了他的父母,他的家人。
如果不是心中的牵挂和目标,或许当初还年幼的他也早早离开了这个早已经物是人非的世界了吧。
眼中竟然有些湿润,他抹了下眼睛,他不愿想起那已经永远见不到的家人。
然后他走向悲伤的小女孩,蹲在她面前,看着哭红了眼睛的她,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不要哭了,眼睛会痛的。”
想了想她轻声对小香凝安慰道。
“呜呜呜爸爸妈妈,呜呜呜我要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呜呜呜……”
他的安慰并没有效果,小女孩依然在无止尽的哭。
想了想,不擅长安慰别人的他站起来,走到窗前,遮住阳光,这样她可能会好受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