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伊弗塔已经出了城,但他回头,他感到了孤独,他想道——他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了?
“或许我活着真的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他悲哀地想道,然后他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因为他的腿被砸了两棍,很痛,但骨头应该没断。
“或许还是死了算吧,活着有什么意义了,这个世界不可能好了。”
一路上,洛·伊弗塔一直都有这样的想法,他感觉自己终于想明白了。
因此他感觉身上甚至都不是那么痛了,嘿,他乐观地想道,早想明白不就好了。
“嗯,只要死了,他就可以与家人相见了,哎嘿。”
不知不觉他又感觉到了快乐,他推着小车感觉自己要飞起来了一样,接着他就冲上了一个山坡上。
他看着满山坡的油绿,不由更快乐了,都是野菜。
好多野菜,他兴奋地想道,这些能够他吃上好久了,而且说不定还有些好心人愿意购买这些野菜了。
于是洛·伊弗塔连忙把车里的垃圾都扔出去,他弯下腰开始挖野菜,瞬间他便忙碌起来。
蹲在地上,他乐此不疲地挖着一根根野菜,而如果他感到肚子饿了,他就会开心的把野菜塞进嘴里一两根,然后快乐的咀嚼起来。
……
……
太阳逐渐升起,温度上升,洛·伊弗塔感觉到他真的累了。
毕竟他身体本就虚弱,而且又好久没有吃饱了,他可干不了这么久的活。
于是他就坐在地上歇息,然后用身上的破衣服擦擦脸。
“太阳公公起得早,我对他呀打招呼!”
看着圆滚滚的红太阳,洛·伊弗塔笑着对太阳唱起了儿歌,他感觉自己彷佛回到了童年。
“……他把光辉洒下世间,布满温暖春便来~”
“……夏天他更暖,秋天他也在,冬天他才笑得最欢呢~”
“哎呀呀呀呀呀呀~”
山坡上开始响起了一个音调不全但能听出演唱之人唱得很快乐的儿歌。
摇头晃脑,洛·伊弗塔感觉自己休息好了,他又站了起来,他接着挖野菜,他要尽可能多地挖野菜。
小车很快就要满了,他看向远处,既然这边野菜很多,那么那边会不会有更好的野菜了?
于是他快乐的推着小车向更远处跑去。
……
……
洛·伊弗塔无比惊恐地看着眼前不远处的那个标志——那绝对是土匪的标志,这里竟然是土匪的地盘,难怪野菜那么多!
他连忙想推起小车想赶紧离开这里,但他听到了声音……他被发现了。
“遭了……”
瞬间意识到自己逃不掉的洛·伊弗塔连忙把脖子的牌子摘掉,然后远远抛出去,落在了角落里,他绝对不能被他们发现他的身份,否则他到时候绝对会是想死都不能!
而在他将牌子才抛出去之后,还未等他再想推着车子逃走的时候,他的身边立马响起了枪声。
土匪已经过来了,他们持着枪大笑着。
“嘿嘿,送上门的。”
“竟然敢偷我们的东西,真是太好笑了!”
“对呀,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哈哈!”
接着,洛·伊弗塔就被这些人抓了起来,他被拿枪指着,他们让他进入他们车队围成的空地里面。
他只能照做。
车队里面是更大的空间,躺着很对土匪,中间是篝火,再远处还能看到几间瓦房破败不堪,显然都是很久以前的建筑了。
这里面还有至少二十人的土匪,而现在这些土匪看到洛·伊弗塔,顿时一个个兴奋的向他围了过来。
“哈哈,有乐子玩了,上一个折磨的人刚死了,这么快就有新人了?”
其中一个人大叫着,拿着匕首向他靠过来,而洛·伊弗塔也看到那边一个身体千疮百孔,没有眼睛、鼻子,身体和脸上都是划痕,被吊起来的一个“人”。
“不要……”
他感到了极大的恐惧漫上全身,他确信,这绝对是生不如死的体验!
但他根本反抗不了,他怎么可能打过这些人了——绝望,还是绝望,深深的绝望。
接着他就被吊了起来。
一个长方形的框子里,就在他看到的那个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人”旁边,他的双手被分别吊起。
害怕,恐惧,绝望……洛·伊弗塔多希望自己能立即死去。
“或许有英雄能救我……”
这个念头是绝望下唯一的希望,但事实上,一道鞭打便让他彻底放弃了所有的希望。
“痛,非常痛。”
眼前的土匪手持鞭子,一脸疯狂的在手里来回抽打,响起一道道鞭子互相碰撞的可怕声音,每隔一会,便会将鞭子抽打在他的身上。
柔软的鞭子打在身上,洛·伊弗塔感到这要比铁棍打的痛上很多很多!
啪!
啪!
啪!
啪!
啪……
……
……
洛·伊弗塔感到自己要死了,疼痛连让他升起诅咒的心思都没有,他只希望自己能尽快死去。
但现在死都是奢侈的,因为在他感觉自己很快就要死的时候,鞭打停下了。
“不!”
他心里大叫道!不!不要停!快把他打死!!!
……
……
太阳渐渐落下去,洛·伊弗塔的心越发沉了下去。
中途谁一旦无聊了,就会抽他几鞭子,但就是不打死他,让他只能在绝望中期待哪个土匪能“好心”地失手将他打死。
终于,土匪们开始了晚饭,他可以暂时歇歇了。
他看着那些开始吃晚饭的土匪,他闻到了肉香——但现在,他一直期望的肉香现在只会让他感觉身体的疼痛更甚了。
夜晚降临了,今天没有什么星光,因此土匪们也都亮起了车灯和油灯。
土匪们在拿他打发着世间,而他只能期望着自己能快点死去,然后结束这一切。
……
……
洛·伊弗塔感觉自己真得快不行了,但他知道这是错觉。
因为自从他挨了第一下鞭打的时候,他就以为自己快要不行了,但事实是,他一直都撑了过来——现在他为自己顽强的生命力感到绝望。
最后,土匪睡觉前,他听说他们明天要拿刀子开始割他的脸,让他流血……他恐惧,但也只能恐惧。
浑身被鞭打的很痛,哪里都痛。
他也没有力气。
他的头耸拉着,垂在胸前,这样会好受一些。
手腕被铁环套着,他任由骨头夹着铁环,即使这样会非常痛,但他真的太累了。
“快点让我死吧。”
他无力且重复地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