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越发戒严了,唉。”
洛·伊弗塔感叹着,他推着破旧的手推车从不像家的家里离开,然后沿着不像路的路向外走,今天他要出城去挖些野菜,否则他真的要饿死了。
“唉。”
看着自己家附近这荒废的各种建筑,洛·伊弗塔推着小车走在坑坑洼洼的小路上,他一直在叹气,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原本以为只要遵守那些规定,只要他登记上他的序列者身份,他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但是——
想到这,洛·伊弗塔低头看了眼自己脖子下悬挂的白色塑料大牌子,上面印有他的头像、姓名、年龄、能力、家庭住址等信息,这是他的身份信息,也是每一个在这里登记的序列者必须佩戴的身份牌。
不过戴上这,并没有让他像普通人一样被正常对待,反而让他走到哪里都要被欺负。
想着想着他就推着小车走出了那个无人居住的地方,也没人愿意居住的地方。
接下来他继续走,他就会走入有人的街道了,到时候他就会碰到人了——想到这,他开始有些胆怯、苦涩和无奈,凭什么?他很是悲伤。
终于他推着推车走入了那个街道——即使他避过人最多的路段,让行每一个人、每一辆车,但那些人,不论是普通人还是警卫,还是对他投下了鄙视、厌恶的眼神。
而更过分的是,有些人会随手将垃圾扔或砸在他的车里,或者直接将手上的东西砸在他的身上、脸上——他愤怒吗?他愤怒,但他又能怎么办了?
那些警卫是和那些人站在一起的,他们是负责维护治安,但维护的是他们的治安,而不是他的治安——他不想再被关起来几个星期只能靠喝水活下去了。
“嗯,我很坚强,至少我活下去了,不像和我一起被抓的那些人,他们早早就死了,嘿我真厉害。”
虽然身上已经被丢了许多垃圾,让他感觉身上黏糊糊的,但随着这段路终于快走完了,洛·伊弗塔便也自我安慰了起来。
不过他距离出城还有段距离,所以,他马上就要继续接受刚才的那些“惩罚”。
……
……
终于,他终于来到了城门口,虽然他的小推车彷佛已经变成了垃圾车,他也变成了“垃圾人”。
但,嘿,他终于要出城了,他终于开心了起来。
不过还有最后一关——他小心翼翼,安分守己的推着“垃圾车”来到城门口,但负责看守城门,审视每一个人的守卫还是都围了过来。
“妈的,序列者!”
他们之中的人立马叫了起来,有些便举起了铁棍向他奔来,有些则将黑色、可怕的枪口对准了他。
“不,我安分守己,我有牌子!”
洛·伊弗塔立马大叫起来,并连忙将他胸前被垃圾盖住的牌子颤颤巍巍的拿出来,他怕,他怕他下一秒就真的被打死了。
守卫们围了过来,捏着鼻子把洛·伊弗塔围了起来,但铁棍和枪口都跃跃欲试。
“果然,这么垃圾的人只有这些怪胎才会了。”
“妈的,这么臭,他怎么还活着?”
“杀掉吧,反正也算净化空气了,是吧?”
“……”
守卫们热情且厌恶地打量着洛·伊弗塔,但洛·伊弗塔却不敢说话,他怕他一开口就要挨打,这是他无数次经历得到的教训。
可是,他还是被打了。
嘭!
他的背上被结实的打了一棍,他听到身后传来声音:“妈的,怎么不说话?聋子?”
“不不不,我是好人!”
他颤抖着腿爬起来,不要打他了,他脆弱的身体真的要受不了呢!
“妈的,你出城干什么去?是不是想逃跑?”
“对,他一定想逃跑,杀了他吧!”
“妈的,这种人丢给其他城市不好吗?”
“不行,这种垃圾必须死在我们手里!”
“……”
听着他们的讨论声,洛·伊弗塔感到自己心颤抖万分,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听到了上膛声,他膝盖一软,立马跪了下来,“我不会逃跑的,我发誓!别杀我!”他头都快埋到了地上,那是泥土的味道。
接着他感到自己被踢了一脚,然后一下彻底向前摔倒了。
嘲笑声一下涌入他的耳朵,但让他感到高兴,这样他应该就不会死了吧?
但冰凉瞬间袭向他的后脑勺,恐惧立马占据了他的一切,他感到自己的脑袋被一个硬物死死抵住了——那是枪口!
“不不不……”
他悲哀的喊道,为什么,他明明一直安分守己,并没有使用自己的能力去做违法行为!为什么!
为什么他还要死?!
就因为他是序列者吗?凭什么啊!
愤怒与悲哀不断涌现,与恐惧不断交织,让他握紧拳头,想最后拼死搏斗一下。
“啪。”
但枪响了。
脑中孕育的想法尚未变成现实,他就感到脑袋一痛,人立马失去了力量,整个人立马抽搐了起来。
但更大的嘲笑声响起,彻底占据了他的脑海。
于是他摸摸脑袋,没有洞口,没有血,他没死。
他转头看了一圈,是那些嘲笑着他的人——瞬间羞愤冲上了他的心头。
但情绪又变成了悲哀,如果刚才他真的敢动手,那他一定会死的——他无比确信,他将会被装有子弹的枪尽情扫射,他看到过。
身上又被敲击了几棍,洛·伊弗塔终于在这群人的鄙视与嘲笑声中离开了这个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