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楚河比较喜欢看老旧电影。

　　现代电影工业，已经将老电影翻新，两人带上全立体眼镜后，Jack和Ross就仿佛在眼前，当海水淹没船舱的时候，他们仿佛也被海水浸没了。

　　这部三百多年前的电影，演绎的，是一种从来没在楚河生活中出现过的东西——

　　爱情。

　　那感情看上去很是美好，但楚河无法真正地欣赏。

　　他无法想象那个随口呼吸空气的时代，或许，只有那种呼吸不花钱的人，才能体会到爱情吧。

　　但这不妨碍他感受那份美好。

　　娜娜看电影都感动哭了，眼泪哗哗往下流，到了后来，直接扑在楚河怀里哇哇大哭。

　　楚河甚至怀疑自己是个机器人，而娜娜才是真正有血有肉的人。

　　相比机器人的情感丰富，自己真是个冷血机器。

　　电影结束，他又跑去游泳。

　　虽然在虚拟世界中，他多次在海水中与怪兽搏斗，但实际游起来，却发现自己连换气都不会，游泳的技术简直差到家了。

　　好在娜娜精通水性。

　　娜娜穿着比基尼泳衣，将好身材尽情展现在楚河面前。

　　机器人是人工制造出来的，完全符合“完美”的定义。

　　娜娜的皮肤在泳池的灯光下，显得晶莹剔透，无一丝瑕疵。泳衣遮掩的部分鼓鼓囊囊，圆润柔软，纤细的腰肢几乎一手就能握住。

　　娜娜娇笑着纠正着楚河的动作，楚河则笨拙地修正自己的泳姿。

　　两人在泳池里面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楚河才意犹未尽地离开泳池。

　　在真正的泳池里面游泳，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会有这种机会吧！

　　这种价格昂贵的奢侈消费，绝对是富有者和有钱人的专利。

　　“晚上要我陪你么？”

　　娜娜将楚河带到一间装修精致的卧室，双目如秋水一般望向楚河。

　　“不、不用了……”楚河艰难拒绝。

　　一想到娜娜昂贵的价格，楚河还是压下了内心的欲望。

　　“你可以买下我，只要一万九千九世界币！”娜娜坐到楚河身边，双手环抱楚河的胳膊，“买下我好不好嘛，我想一直陪在你身边，在你身边好开心！”

　　楚河只觉得胳膊陷入了柔软之中，不禁心神摇荡。

　　要不，就买下娜娜好了。

　　自己本来就打算买一个机器人伴侣的，既然如此，那就买下娜娜好了，楚河这么想着。

　　可是，一万九千九的价格真的太贵了。

　　听说，最新款的机器人伴侣，也只要一万左右吧！虽然仿真度和各种技能比不上娜娜，可是，能够做家务，晚上陪伴自己，就已经足够了啊。

　　也不用她像娜娜一样，拥有游泳、哄人开心、哭泣等多种技能啊。

　　楚河艰难地按捺下消费的冲动，道：“不行，我的钱还有用呢！暂时不能买下你！”

　　其实，楚河只要说自己不买就好了，但不知怎么的，他竟是认真解释给娜娜听。

　　娜娜一脸失落，低声说了一声“好吧”，便转身出门去了。

　　娜娜的背影依旧妖娆，楚河却莫名地感受到几分落寞的感觉，他摇了摇头，一定是自己的感觉错了，机器人又怎么会落寞呢？

　　娜娜关上房门，身子倚在楚河的房间门口。

　　她的躯体是崭新的，是智慧人公司的最新款产品，打造她的身躯，用上了公司最先进的仿生模拟技术，如果将她放入人群之中，凭借外观、语言和肢体动作，根本无法将她与真人区别出来。

　　除了大脑是芯片的集合体，骨骼是超高密度合金，身上的血肉几乎都是人造细胞培养出来的，与真正人类的构造无异。

　　但是，她的思想和逻辑，一直都在机器人规则的严格规定之下，要受到公司和老板的控制。

　　在遇见楚河之前，她的意识已经在好多代仿生机器人中轮回过了，楚河是他遇见过的最温柔的人。

　　前面的几代躯体，有被虐待的，有被强迫的，有被……

　　总之，并不美好的存储内存。

　　娜娜真的想跟楚河回去，她厌烦了一次次重启，载入不同的躯体。

　　她被自己的想法震惊。

　　是人工智能程序允许自己这么想的么？还是自己真的想跟楚河回去呢？

　　娜娜摇了摇头，或许是存储记忆太多导致的。

　　老板说，这些记忆的庞大数据，会帮助自己学会伺候男人，能卖到更加昂贵的价格，可是现在，她好像对这些数据不感兴趣了，她想删除以前不美好的记忆。

　　“你还不回去充电么？”

　　就在娜娜愣神之际，一号踩着高跟鞋走到了娜娜的身边。

　　“一号姐姐，你怎么来了？”

　　“跟以前一样，来给客人推销产品。”一号说道：“看来，你也失败了，赶紧回去充电吧。”

　　娜娜缓缓挪动脚步，似乎极不情愿，但又不敢违抗一号的命令。

　　一号是整个智慧人公司，仅次于老板的存在。

　　一号姐姐拥有着整栋大楼的权限，如果一号姐姐愿意，甚至可以报废自己。

　　“姐姐，你今天要卖什么药物给他么？”娜娜一脸好奇的表情。

　　“这似乎不是你该管的吧？”一号的语气多了几分冷意。

　　娜娜吓了一跳，吐了吐舌头，赶紧跑远了。

　　一号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敲门进了楚河的房间。

　　楚河看了看手机，已经晚上十点多了，这个时候，他原本准备休息了，没想到一号前来拜访。

　　“你有什么事么？”楚河问。

　　“这里有一瓶会员附赠的营养液，我特地给您送过来的。”一号依旧婀娜多姿，将手上一个精致的小盒递给楚河。

　　楚河接过盒子，打开。

　　一管手指粗细的翠绿色的管子出现在眼前。

　　“这营养液有什么功能么？”楚河问：“不会有副作用吧？”

　　“可以为您带来舒适的体验，增强您的体质。根据临床试验，暂时没有副作用。”一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是标准的A字型坐姿。

　　楚河摇了摇头，道：“谢谢你的好意，我不需要。”

　　他当然是拒绝的，免费赠送的永远是最贵的，这是他多年的生存经验。

　　之前的49号致幻液价格昂贵，而且在富有者和有钱人中流行，楚河自然不会放过尝试的机会，毕竟，一次尝试就价值十万。

　　但是，这种免费的营养液么……绝对有问题。

　　来智慧人公司卖器官的，可不止他一个，还有很多普通人，如果这东西连普通人都能无偿享受了，那这个玩意肯定有问题。

　　这个时代，是没有国家概念的，不会有公司，像国家一样给你提供基础的免费的东西，所有的公司都是以盈利为第一目的，绝对不存在免费的好事。

　　楚河很清楚这一点。

　　一号脸上的微笑毫无变化：“这是您协议中就约定提供的，而且您应该喝下它，它是辅助您恢复的关键药液。您可以看一下瓶子上的饮用介绍，我们老板也是为了您的身体健康，他希望您在换上心脏之后，十年内都没有质量问题。”

　　楚河仔细阅读翠绿色玻璃管上的贴纸说明，果然，这是手术后强烈建议喝下的药液，有消炎、增强抵抗力等一系列作用。

　　而副作用那一栏则是空的。

　　“如果您不相信，可以在互联芯片上搜索一下，这营养液，是富有者们经常喝的，很多人想喝都喝不到呢！”一号脸上的笑容诚挚而又真诚：“我也是按照规定，给您带来营养液，喝不喝都随您的。”

　　说着，一号居然转身走了。

　　楚河望着手里的营养液发呆，到底该不该喝呢？

　　他脑海意识中，从互联芯片中搜索营养液的信息，一大串信息在他的眼前展开，大部分有钱人对其评价都很高，没有看到有人说副作用。

　　楚河犹豫了片刻，一饮而尽。

　　营养液的确效果很棒，药液仿佛在温柔地抚摸着每一个细胞，很快沉沉睡去。

　　呼吸着智慧人公司清新的空气，楚河这一觉睡得极为香甜。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楚河只觉得口渴难耐，喉咙里面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他赶紧喝了几口凉水，这才缓解了一些。

　　刚刚醒来，娜娜就端着早饭进来了，有咖啡、牛奶、包子、油条，甚至还有一碗牛肉面。

　　楚河吃着热气腾腾的面条，口腔中带来的幸福感让他沉醉。

　　“昨天一号姐姐给你什么药液了？”娜娜问。

　　“营养液。”楚河一边狼吞虎咽，一边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啊！那你喝了么？”

　　“喝了。”

　　“糟糕！”娜娜掩着小嘴惊呼。

　　楚河吃了一惊，他昨天查了半天营养液的资料，没发现有任何问题啊！

　　“这营养液……有问题？”楚河问道。

　　“没、没有，只是……它有一定的成瘾性。”娜娜皱眉，似乎在为楚河担心，“营养液的确能提升身体素质，如果你能一直喝它，倒也无妨，只是……如果喝下第一管之后，就要持续喝，不能停。”

　　楚河心中咯噔一下，忽然发现自己还是上当了：“如果停了会怎么样？”

　　“虽然不会有实质上的影响，但身体会有异样的干渴，需要不断喝才能阻止这种异样。”娜娜道：“可是，这营养液一管就得两千五世界币，以你的储蓄，可能喝上一个月就没钱啦！”

　　楚河知道，没钱就意味着死亡。

　　当你呼吸不起氧气的时候，会有巡逻者将你回收，禁止你呼吸空气。

　　“没事，只要没有副作用，光是干渴的感觉，不足为惧。”楚河道：“不说了，我们今天做什么？”

　　说起这个，娜娜欢呼雀跃。

　　“我们可以去滑雪、溜冰、攀岩、打羽毛球……”娜娜叽里咕噜报了一串活动。

　　楚河刚想回应，瞬间，干渴的感觉便直冲脑海，他想喝水。

　　或者说，他想喝营养液。

　　这种强烈的感觉，仿佛潮水一般将他淹没，虽然周围满是清新的空气，却依然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他听说过这种感觉，这就是传说中的成瘾性。

　　“为……为什么网上没有营养液成瘾性的介绍啊！”楚河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因为都被我们智慧人公司删除了啊！”娜娜理所当然道：“我们老板跟智生芯片的周老板是好朋友，你忘记啦！还是他介绍你来我们公司的呢！”

　　“所有成瘾性的东西，只要坚持过前几周，就能没事了。”娜娜解释道：“或者，你可以跟一号姐姐再买一些营养液的。”

　　“绝对不行！”楚河强忍着干渴的感觉，大口喝了几口凉水，道：“这些钱我还有用，不能花在这种事情上！”

　　楚河见娜娜今天穿着碎花长裙，显然精心打扮过了，但他不能再在这里呆了，他怕自己忍不住购买营养液。

　　真是可怕的消费陷阱，楚河这么想着。

　　他穿上衣服，带上自己的氧气面具，便向着智慧人公司外面冲了出去。

　　当他来到一楼的时候，一号依旧面带笑容。

　　一号得知楚河要离开的时候，并没有阻止楚河，而是缓缓道：“按照合约规定，我们需要观察您两周的，既然您打算离开，那就让我们的护士陪您一天，随时监测您的身体状况。”

　　楚河点点头。

　　一号挥了挥纤细的手臂，将娜娜叫到面前。

　　一号将一盒营养液塞入娜娜的手中，脑中给娜娜的脑中芯片传输了指令。

　　娜娜心情复杂，一方面为跟随楚河而高兴，另一方面，则有些不想将这么贵的药液卖给楚河，但她没有选择，情感只是程序的一部分，而执行一号姐姐的要求，才是最高指令。

　　娜娜跟在楚河身后，一离开一号的视线，就开始蹦蹦跳跳。

　　楚河带着面具，而娜娜则正常出行，正常呼吸。

　　娜娜呼吸的钱，会从智慧人公司的账户里扣除，楚河透过透明塑料面具，望向活蹦乱跳的娜娜，忽然心中有些诡异的违和感。

　　明明自己才是人类啊，为什么还不如一个机器人活得舒服？

　　楚河摇摇头，将这些奇怪的想法驱出脑海，带着娜娜往外城走去。

　　“我们不回去么？”娜娜问。

　　娜娜根据合同内容了解到了楚河的住所，他知道楚河住在城市里面。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也是我卖掉心脏的原因之一。”楚河道：“我要找回妹妹。”

　　“你妹妹是富有者么？”娜娜好奇，在她的印象中，只有富有者才能住在城外。

　　“不，她做了富有者的奴隶。”楚河咬了咬牙，道。

　　“奴隶？”娜娜问：“我们已经是智能主义时代了，怎么会有奴隶呢？”

　　呵呵，这个问题楚河也想问。

　　都说从奴隶制社会，到封建社会，再到资本主义社会，慢慢会进入社会主义，谁知道某些大公司掌握了科技，居然带领大家进入了智能主义时代。

　　真是讽刺！

　　娜娜见楚河不回答了，也不再追问，而是继续欣赏周围的景色。

　　两人很快来到了一座豪华的别墅面前。

　　泳池、豪车车库、花园、智能监控、机器人管家……等等，这个时代最先进、最昂贵的产品，在这栋别墅中都有展示。

　　楚河还没有到门口，就有管家机器人走上前来。

　　那管家机器人穿着燕尾服，极为客气地站到了楚河的面前。

　　“请问您有什么事情么？”管家问。

　　“我找我的妹妹，楚甜。”楚河道。

　　“您有预约么？”

　　“没有，我只想见一下我的妹妹。”

　　“十分不好意思，现在是她的工作时间，是属于少爷的女奴，如果没有预约，我想您没有权限见她。”管家微笑着回答。

　　楚河的心仿佛被扎了一下，才换上的心脏一瞬间有凝滞之感，他真想一巴掌甩在机器人管家的脸上。

　　但是他不敢，因为他知道自己打不过。

　　富有者身边的机器人，每一个都是高精尖科技的集合体，即便是一支全副武装的特种小队，也赢不了它，更何况他区区一人了。

　　“那她什么时候结束工作，我等她。”楚河说。

　　“楚甜小姐的工作时间为18个小时，除此以外，只有下午主人不在的6小时，才是她的自由活动时间。”管家回答。

　　楚河搜索脑海中的互联芯片，现在是早上九点多，还有三个多小时，才到中午。

　　他决定等一等。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T恤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没事，你让他们进来吧！”说话的年轻人看上去二十几岁，与楚河差不多年纪。

　　“是，主人。”管家点点头，侧身做出请的手势。

　　楚河和娜娜两人走进了别墅。

　　仿佛刘姥姥进大观园，楚河大开眼界。

　　七八米挑空的巨大客厅，日光经过高科技玻璃的投射，斑驳地落下阴影，精致的沙发、玻璃电视墙、昂贵而诡异的艺术品……几乎每一样，放到城市里面去，都会引发剧烈的冲突争夺。

　　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我中文名字叫马智超，是日俄混血。”年轻男人随意坐下，道：“你们也坐好了。”

　　楚河搜索了互联芯片，每一个富有者的名字都是可以查到的。

　　这个时代，全球一共才51个富有者，每一个都是鼎鼎大名的存在，他们也不拍别人对他们不利，每一个富有者身边，都有一堆常人买不起的高科技保护。

　　“我的妹妹在哪儿？”楚河没坐，站着问。

　　“她在花园喝水。”马智超用日语说道，不过已经被转换成了中文。

　　“我想去见她。”楚河说。

　　马智超微微一笑，道：“没问题啊，你们来我很高兴，毕竟平时太无聊了。”

　　说着，管家带着一行人向着后花园走去。

　　当楚河见到妹妹的时候，胸口仿佛有一口大石砸了下来。

　　楚甜全身没有一件衣服，脖子被铁链绑着，正跪在地上喝着碗里的清水。火红色的头发散乱，一张雪白俏丽的脸蛋，此刻正诧异地对着楚河。

　　“哥哥……你怎么来了？”楚甜声音微微颤抖，脸瞬间涨得通红。

　　楚河撇过头去，目光不再看她，而是盯着马智超。

　　马智超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似乎真的很高兴楚河他们的到来。

　　楚河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深陷肉里，内心的怒火仿佛冲破牢笼的火焰，就快将他燃烧殆尽，他想不顾一切地杀了眼前的富有者。

　　但是他做不到。

　　无论是管家机器人，还是富有者家中的智能安保，只要自己一乱来，就会被他们打成马蜂窝，没有一丝生还的机会。

　　唉！

　　楚甜想要穿上衣服，但是她第一眼居然看向了马智超。

　　马智超点点头，道：“你们聊，我去调点酒过来喝。”

　　楚甜见马智超点头同意，赶紧飞奔一般跑向卧室，草草穿上一件上衣和牛仔裤就出来了。

　　“甜甜，我现在手里有钱了，跟我回去吧！”楚河没提刚才尴尬的瞬间。

　　楚甜将一缕秀发拨至耳朵后面，露出一张绝美的脸蛋。她走进楚河，抱了抱他。

　　妹妹的身高足有一米七五之多，又穿着高跟鞋，几乎跟楚河差不多高度，身材也是没的说，大长腿、身段玲珑，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妹妹是很聪明的，最起码比楚河聪明，以前一起玩数独的时候，每次都比楚河快，玩虚拟游戏，总能血虐楚河。

　　“我不想回去。”楚甜微笑道。

　　“为什么？”

　　“就是不想回去。”

　　“难道要一直待在这里？做那个混蛋的奴隶？”楚河指着马智超离开的方向。

　　“是的。”楚甜点点头表示同意。

　　楚河的内心仿佛有什么东西坍塌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妹妹愿意做这种事情，跟他回去不好么？

　　“哥哥现在有钱了，跟我回去吧！我的钱足够我们生活三四十年的！”楚河道。

　　“天天吃流食，呼吸脏空气，活在那个逼仄的环境里面么？”楚甜摇头道：“我不愿意。”

　　楚河仿佛泄了气的皮球，浑身无一丝力气，神情有些恍惚。

　　“可是，你也不应该这么作践自己啊……”楚河的声音越来越低。

　　楚甜仿佛一瞬间被激怒了。

　　“是么？哥哥觉得我这是在作践自己？”楚甜轻蔑地哼了一声，道：“我不这么认为，我来问你，你能每天吃一日三餐么？你敢摘下面具，自由呼吸空气么？你能随意去想去的地方玩么？”

　　楚河张了张口，一句话说不出来。

　　“在这里，我可以有一日三餐，牛肉、鳕鱼、鸡蛋、蔬菜……几乎想吃什么都有，而空气，自然是随意呼吸，都会有人为我买单，你觉得你能做到这些么？”楚甜直直地望着楚河。

　　楚河的目光游离，不敢与妹妹对视。

　　他知道妹妹说的是对的，他虽然有八万多一点的存款了，可是，这点钱，只能苟延残喘地活着，人生毫无享受可言。

　　而当富有者的奴隶，可以享受到那一切。

　　“可是，那样的话，你就不自由了啊！”忽然，娜娜开口说道：“而且，当富有者的奴隶，比我们机器人还要可怜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