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苍阁(五)
李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拉泽,他现在的绅士风度削减了许多,看得出,他也是一个追求科学真理的人。
“你为什么想要他呢?给我说一下原因吧。”拉泽有些戏谑的问道。
“大人,你就不要打击我了,你知道的,他对我很重要的。在整个树纪元,就只有他表现出了对沐气的免疫力。只要能让我仔细的观察研究他,伟大的突破就在眼前。”李德的声音有些颤抖。
“呵呵,你和我一样也是一个乐观主义者。这本没有错,但是这却会让我们失去应得的理性。”
“大人,你今天来,难道不是来和我讨论这件事的吗?我们第二实验已经进行了这么长的时间,那个幸存者就是一个引子。现在看来只有他才能让我们发现绿树的秘密。”
“我来就是要和你说,那个人肯定会是你的。但是他现在神智似乎有些模糊,可怜的孩子,他在地面上的那几天一定遇到了很多不如意的事情。”拉泽说着用手抹了抹额头。在他们二人交谈的时候,只有尼沃夫在旁边静静的待着。从中也可以看出拉泽对尼沃夫的信赖程度,恐怕他是拉泽最信任的人了。但是只有拉泽一个人知道,尼沃夫是一个困在瓶子里的恶魔。
“这个没有太大的问题,只要他的生理机能正常就好。那么他现在在哪里呢?”
“他现在……嘻嘻,他在医院里治疗着呢。但是你知道我把他交给你后会发生什么后果吗?”拉泽突然话锋一转,令李德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旁边的尼沃夫嘴角却露出了冷笑。
“后果?”李德沉思了一会儿。“后果当然就是我们用活人来做实验,这违反了《特别时期人类补全法》中所规定的条例。而这将会立刻终止实验。”
“所以你看,我对第二实验有多么的重视。如果我把他交给你,而这是我刚才对你的承诺,这样我就会惹来其他苍阁的敌对。因为那些条例中有一个对我十分不利的说明:违反条例的政府组织将会由其他政府团体代替。这是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就这一句话,就把所有脑海中具有想要违反条例想法的政府主脑给逼进了死胡同。如果我这样做,我将会因为其他苍阁的一致敌对意见而下野。这当然会导致你的第二实验中途夭折,但是我不得不这样做。”
“这个后果确实挺严重的,大人,就是不知你有何应对的办法。”
“这个不需要你关心,你只要尽全力研究你负责的实验就行了。那个人我稍后就会给你送来。”
“遵命,大人。但是我还有一个疑问?”
“直接说,在我的印象里,你可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你是一个很坚决的人。”
“如果第二实验取得了决定性的进展,那么第一实验会怎么样呢?”
“第一实验已经进行了将近十年的时间,在这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它没有探究到绿树的基因密码。只研究了一些表面上的东西,你认为它还会继续下去吗?我们可没有这么多的资源倾注在它上面。相比而言,我更加的青睐于第二实验,你说呢?”
“大人,你说的确实没有错,但是第一实验已经进行了这么长的时间,你真的想要结束它吗?它可能也和我负责的第二实验一样只差一个契机而已。如果它具有那个契机说不定也会取得决定性的进展。”
“你说的我也想过。”拉泽翘起了二郎腿,虽然他在公众眼里要维持着威严的形象。但是现在只有他们两人,其中李德可以说是他的心腹,而尼沃夫就更不用说了。所以他也没有心思再去关心这些,“但是近年来苍阁世界的经济可不景气,我们没有这么多的资金去同时支撑两项重大的实验。”
“我们可以让第一实验保持着最低经费的运行,只要它不会被抛弃掉,我坚信它迟早会让我们惊喜的。”
“呵呵,李德,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一个乐观主义者,但是现在看来,你还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你坚信,呵呵,你的想法很美好,但现实却很骨感。”
“我想也是如此,我只是给大人提个建议,具体怎么样还是你决定。”
“好了,我会把那个人给你送来的,现在我也会在基地附近驻扎一个排的兵力去保护这里。尼沃夫,你听明白了吗?”
“是,大人。”
拉泽站起身来,看了看李德的办公室,“希望我的所做所为不会前功尽弃。”
其余二人当然也明白他所说的到底是什么,只要拉泽把那个幸存者送到生物研究基地之后,这个消息肯定会散发出去。这个时候,其他苍阁的独裁者就会以此为理由,对他们的苍阁进行制裁,而拉泽则会被他们打击。更加严峻的是,就连他们苍阁内的人恐怕都会起来反对拉泽。虽然独裁者集所有的大权于一身,但是却树立了太多的敌人。
拉泽所设立的生物研究基地的两个实验,一直以来都吸引了众多的目光。只要它们中的任何一个取得一点成果,都会引来许多人的惶恐和兴奋。惶恐的人大都属于那些位高权重的人,因为他们害怕拉泽会垄断这些研究成果,从而对其他苍阁进行报复。而高兴的人则属于广大的苍阁公民,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回到地面上的机会又大了一些,毫无疑问,这些人中故土派占据了多数。
“尼沃夫,走,陪我去一趟医院。我们去看看那个可怜的幸存者。”拉泽的表情这时由刚才的严肃转变为了饶有兴趣。
“大人,我们真的可以这样做吗?我是说,你真的可以忍受这么大的外界压力吗?”在去医院的途中,尼沃夫问道。
“你说呢?我们只是一个苍阁,而反对者恐怕有两百多个苍阁。我认为我们毫无胜算,但是不可能的事也并不意味着我们不能去做。”
“大人,看来你也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尼沃夫对拉泽报之一笑。
“放心,只要我们坚持下去,这些无能的反对者迟早会认识到自己的地位的。其实我一直有一些问题,就是将要浮现水面的那些反对者,为什么要反对我?他们的原因为何?难道只是为了我用一个活人做实验吗?他们为了一个人就敢这样的大动干戈,那他们每天的行为又不知让多少人陷入那样的地步呢?真是一群鼠辈。”
“你说的没错,大人,只要是有人存在的地方就会有私欲和贪婪,我们是无法杜绝这些的。但是我们可以利用这些一直无法消除的东西,可以把它们转化为利己的东西。”
“那么,你怎样看待我这样的做法,尼沃夫,你的意见我一直都很重视的。来,说出你的真实想法,让我听一听。”拉泽的上半身微微前倾。
“看现在的情况,我们似乎必须这样做。”
“呦,为什么,原因?”
“现在对于故土派来说,要想实现回到地面的目标,似乎只能允许让你用那个人做实验,这是必须的。否则,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取得这样的机会。但是对于那些逃离派来说,你的所做所为没有威胁到他们的目标,只是违反了条例。但是为了维护条例的权威,他们也会不遗余力的反对你这样的做法。可以肯定的是,逃离派会是你最大的阻力。”
“嘿,尼沃夫,你现在会顾左右而言他了,好像我是一个故土派似的。我记得,我们二人就这个问题曾经做过一些谈论,我不是一个故土派的,我什么派都不是,我只是我自己。”
“嗯。”随后尼沃夫便平静下来,不再主动的说话。
“一猜你就会这样,说实话,我挺了解你的,你发现没有?”
“嗯。”
“哼,无趣。”
每座苍阁都会有一定数目的医院,准确的来说,一座苍阁内可以设置至少十家大型医院,没有上限,但必须有十家大型医院。这样才能保证苍阁公民可以得到及时的救治。其实这类做法的规定还有一个比较深的目的,就是减少每座苍阁的军队经费。每年把固定比例的经费花费在基础设施上,例如每座苍阁最多只能有十艘船舰,这个规定的目的也含于此。
苍阁世界里的建筑是有很多具有宗教特色的,例如医院这个历史悠久的场所就会把建筑的形状建造成一个十字,这个形态很显眼。像一个奇特的钉子钉在苍阁的厚重地基厚板上。
菲拉被安置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里,这时房间里很明亮,但是菲拉却像一个小孩子般用枕头蒙住脸。同时身体不时的颤抖,他眼中还咕哝着含糊不清的句子。他的旁边站着一个有些年迈的医生,正在仔细的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菲拉已经待在医院里许久了,但是他的情况却没有得到明显的改善。这令这位医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菲拉的脑部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身体的其他部位也完好如初,但是菲拉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有什么大病一样。他面容苍白,嘴唇干燥,同时身体由于无法及时(他总是拒绝摄入食物)的补充能量而有些瘦弱。
站在小山顶上,菲拉能看到很远的地方,虽然目视极远,但是天地间却雾蒙蒙的。刚下过小雨,空气中还夹杂着许多的湿气,正因为如此,小菲拉身穿了一件夹克羽绒服。但是即使如此,他还是微微蜷缩了一下身体,好让羽绒服尽可能的包裹更多的部位。“这天气真的坏啊!”菲拉抱怨道。
在他周围有很多的人也在像他一样说着类似的话,这是一处观景台。为了在暑假里能让自己看到更壮观的景物,菲拉缠着自己的父母让他们带自己到天文爱好者主题公园。这个主题公园位于一座海拔约一千米的山上,小菲拉对天文极感兴趣,这倒不是天生的,而是因为一个机缘巧合的事情。
菲拉永远也不能忘记他第一次看到星空时的壮观景象,那个景象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记忆深处。当他想起的时候,总感到地球只是一个十分贫瘠的星球。当然也总是有人这样形容身处的这个蓝色星球:这是一个独特的星球,是一个有着复杂生命多样性的以及孕育出人类这个伟大智慧生物的目前已知的唯一星球。这个星球的大部分表面积都覆盖在海洋之下,两极有巨大的冰川,这使得这颗行星在太空中远远的望去像是一滴水滴。啊,完美的生命,丰富的文化政治经济,悠久的历史,在这里诞生。
这个对自己身处星球的描写,如果要说以前菲拉没有见过广漠无垠的星空时,他是十分认同的。这个星球孕育了自己,自己应该带着极敬畏的心态去探索它。但是当让人无法理解无法掌握无法形容的壮丽出现时,此消彼长之下,地球这个曾经在自己心中十分重要的它已经悄悄的隐没在了更加壮丽的事物中。而且后者才是更应该值得探索的,人们不应该只固守于身旁的一些东西。它们有的早已经腐朽不堪,只能称之为愚昧。无数的精神财富在若干年的历史中在众人的咀嚼下已经毫无营养,无数的关于人性的扭曲变形,无数的曲解,无数的发展,大多数已经病入膏肓了。
星空是自己的向往这个想法,这在菲拉小的时候就已经扎根于心中了。这一次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能让自己再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
当时自己的叔叔为自己带来的那张星空照片,想要以此作为自己的生日礼物,当时菲拉以为是叔叔太吝啬了,一点也不疼爱自己。但是当叔叔把这张高清的照片拿出来时,他的灵魂立刻凝固了,他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但是现在,展现在自己眼前的虽然只是一张照片,但是它包含了一切。菲拉以前的时候,树立过很多的志向,例如长大要当一位数学家,因为别人都说数学是唯一能通向真理的道路。但是随后,他又想要当一名音乐家,因为他喜欢那些符号,喜欢那些能兼容心灵情感的简单符号。再然后,他立志当一名物理学家,老师在课堂上讲的能量转化原则让菲拉产生了很大的兴趣,等到老师讲到那些历史伟人们的事迹的时候,他更是拍案叫绝。心想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被后来的人铭记。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菲拉渐渐地对这些失去了兴趣,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没有坚定的毅力,但是菲拉却并不因此感到任何的不对。他的父母曾经就他这种不良行为教导过他,但是他虽满口应承了下来,在之后的行动中却一点也没有改正的表现。
菲拉这样做的另一个原因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众多的知识太多了,这些知识在前人的积累下,有的暗淡有的闪耀,有的错误有的正确。但是菲拉自己心想,自己只有老师常说的很短暂的生命光阴,如果自己一直追求这些东西,什么时候才能到达尽头。虽然大家都说,学无止境,科学没有尽头,生命的延续没有尽头等等之类的话。但是如果没有一个目的地,我们何谈出发呢?如果没有一个让我们能为之奋斗的时间节点,我们为什么还要说我们现在所做的这一切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呢?只是因为我们心中的信仰吗?只是因为我们心中的理性吗?
菲拉曾经对很多人的谆谆教导极度的困惑,他们总以为自己说的十分的正确,还说自己以往的经历无不证实这些经验。但是哪个人的经历人生是一样的呢?如果一直按照你们说的那些东西做事情,我们和那些沿着固定轨道的子弹卫星有什么区别呢?
小菲拉曾经有过一个很奇怪的念头,这个念头就像一个铁链般,望不到尽头。他以至于在想,存在的意义。例如曾经有一个人告诉他:你在地球上。这很正确,但是菲拉却一直沿着这个人没有继续走下去的思路想着。我在地球上,地球在一个叫太阳系中的恒星系中,这个恒星系又在一个银河系中,银河系又在一个更大的星系中,以此类推,一直推想下去。这让菲拉困惑极了,他不知道自己的世界处于什么样的一个东西里。他也奇思妙想过,例如身处的宇宙就是一个被一个巨人玩弄着的大皮球,是一个处于众多液体中的小气泡,或者是一个一棵不知道是什么的果树上的一颗果子等等。但是答案是什么却一直想不明白。
菲拉从小就喜欢做梦,做梦是不由自主的,自己在睡梦中是控制不住的。菲拉也曾就这个问题进行过一些简单的思考,一个人之所以做梦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探奇心在作祟。是一个人的思想在带着这个人在更深刻的事件中遨游,以此来让他获得更多的关于自己所不知的生活奥妙。
在自己的叔叔给自己那张高清星空图后,菲拉发现这个可以让自己奉献出以后的所有时间。因为它包含了一切,一切都可以在其中得到答案,而且它还没有被更多的人探索,换言之,也没有被更多的歧途所带偏。因为一个领域的发展总是根据那些最初的规则,只要最初的规则没有什么问题,符合人们所谓的逻辑,只要它在大多数人心(大多数人都十分的讨厌思考,特别是那些对于自己很难理解的东西。)中是对的,那就行了。只要这个东西被发展者的那些验证证实了,就可以被相信。“条条大路通罗马。”达到一个目的不可能只有一个办法,而且一定存在着一个很便捷的办法,为什么说现在所存在的就是一个捷径呢?
每天菲拉都会看那张星空图,而后他在自己随后的睡梦中也梦到了一些和星空有关的东西,只是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在一个梦中他梦到自己的身体像一个气球般一直往上升。而且在这个睡梦中,菲拉一直处于上升的状态。但是在这整个的上升过程中却出现了一个个奇怪的问题,他一直上升,渐渐的脱离了地球,而后脱离了太阳系,一直往上,一直往上。当时的菲拉在睡梦中想自己会不会达到宇宙的尽头呢?他渐渐的看到了一片不一样的亮光,而且更令人惊奇的是在那一片区域内还有一处平台,平台上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物体,像石头但是又不确定。那个物体上隐约间闪现着一行字,菲拉探出头来仔细的看着,目光扫过,他得到了一个信息,更为准确的说是那一行字的内容:布尔-言李悖论:一个东西存在,必定有另一个允许它存在的东西。
对,菲拉在醒来后想的就是这些字。但是当时看到这一行字不久,就在菲拉以为自己将要到达宇宙的尽头之时,他醒了。一切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空荡荡的黑暗。菲拉把房间里的台灯打开,他故意的把灯光调的很暗。太奇怪了,自己以前的那个疑问:我们到底身在何处?似乎能从刚才的这个睡梦中得到答案。菲拉默默的想着。
好像宇宙真的有一个尽头,当时,哎,没有看清,看着像一个尽头,因为到那个地方的时候似乎就不能再往上升了。这就说明那是在垂直方向上的尽头,菲拉很确定自己得到的这个答案。菲拉的心中又出现了另一个问题,就是从地球一直升到宇宙的尽头(暂且这样说),就算以光速这样的极限速度运动,恐怕也需要很长的时间,但是自己刚才做的那个梦只在现实世界里花费了很少的时间。这就引发了另一个问题,自己当时上升的速度是多少呢?同样可以肯定的是,这个速度也必须大于光速,而且要远远大于。这才能在短时间里到达宇宙的尽头。
这个梦在菲拉以后的生活里遗留了两个一直令他困惑不解的问题:一个是宇宙有尽头吗?另一个是光速是极限吗?
这两个问题看着是那么的愚蠢和无趣,因为在大多数人的眼里,这些问题早已经似乎有了一个确切的答案。但是菲拉却始终让这两个问题占据着自己的一段记忆,他实在是太想知道答案了。
有一次他问自己的叔叔,叔叔一向很疼爱小菲拉,认为他聪明好学,对一切都充满了无限的好奇心。所以就不免经常去看菲拉,当时菲拉问他,“叔叔,你说宇宙有没有尽头。”
叔叔的回答很笼统,大概就是说,“谁知道呢?宇宙对于我们来说太大了,现在我们人类所处的太阳系都远远没有搞清楚,你问我宇宙的事情,我又怎么知道呢?但是我可以给你说一些其他人对于这个问题的一些见解。”
“真的吗?你给我说说。”小菲拉露出了极其渴望的心情。
“有人说宇宙是无边界的,就是它没有一个尽头。还有人说宇宙是无限大的,但是距离我们太过于遥远的地方对于我们又没有任何的意义。”
叔叔对菲拉说的这些真的是太笼统了,没有说为什么,也没有说这是谁说的。这些等到菲拉年纪大些的时候才知道答案,但是这还是不足以让那两个有些愚蠢的念头跑出自己的脑海,它们还在存在着,而且大有岿然不动的趋势。
古奇今天刚运动回来,在走进家门之前,他把一身的臭汗使劲的胡乱甩开。之后他走进自己的住所,随着年纪的增长,古奇逐渐的感到身体像生锈一般。只要一天不运动,或者是不保持足够的活力。身体内的细胞就像休眠一样不听自己大脑的使唤,“真奇怪,我的身体现如今竟然这样的差,我不是每天都运动吗?”古奇边脱掉自己的运动鞋,一边双眼巡视着什么东西。
“今天是一个难得的休息日,我要做一些有趣的事情,才可谓不虚度光阴。”古奇现在是孤身一人,他的家人在大灾难到来的时候不幸都过世了。当时他很伤心,甚至想过也在当时的人类穷途末路的形势下了结自己。但是可能说出来有些滑稽和可笑,古奇没有这个勇气。他自认为对自己的家人很疼爱,特别是自己的小女儿,她总是那么的讨人喜欢。但是在快要结束自己的时候古奇还是想要活下去,因为他不想死。
收拾好衣物和洗浴用品,古奇拿着一个弧形塑料盒子打开门出去了。公用的洗澡浴池离他的住所不远,他很庆幸自己在这个位置居住。否则的话,连洗澡这样简单的东西都要耗费许多的脚力。
天气很不错,似乎在应和着他的心情,他哼着小调拖着自己的自认为别致的拖鞋慢慢的走着。他在到达浴池的路途中,一边观察着周边的景物,一边十分舒适的放松着身心。
“活着确实不错,死了当然解脱了,但是活着岂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古奇脸上浮现了久久不散的笑容。
“现在虽然在苍阁中,虽然每一个人都必须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但是这确实比刚进入苍阁时好多了。”
但是在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古奇看到一个人在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好像在寻找着什么。那人的奇怪行为让他不免多看了几眼,他心想,“这个人想干什么呢?他的样子好像一个小偷,小偷?对了,小偷在苍阁世界里已经绝迹了很多年了。”
由于苍阁世界里的每一位公民都有十分确切的身份信息和生物体信息。如果一个人敢犯下恶劣的罪行,只消几分钟就可以找到他,并让他受到应得的惩罚。在这种情形下,不久之后,小偷这个词就渐渐地淡出了人们的视野。还有一个根本性的原因导致苍阁世界里人们的道德水平整体的提高,因为只要是在大灾难时进入到苍阁里的人都经过了严格的身份甄别,待确认这个人是一个能做出一定贡献的人后,才能被允许进入。因为这个世界不供养毫无用处的人,这个观念当时可谓是引发了不小的动荡。因为总有人把所谓的人权挂下嘴边,毫不知自己所处的世界已经是一个什么样子了,当然这些主张人权的人大多数是那些娇生惯养的人。
“先洗个澡,随后再来做一些事情消遣,呵呵,生活如此的多娇。”
桑格还在昨晚的地方苦苦等待,他实在是不知道还能去哪里?现在他想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找到那个目标。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有一丝的可能性完成任务,现在的形势桑格已经十分的清楚了。
诺西和他在下客运飞艇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对方知道的。要不然,对方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如此迅速的发现他们。当然对方能这么及时的找到他们也有可能是赖他们自己,谁让他们二人在走廊里发生吵闹呢?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只因为二人的一些过节。
但是现在桑格脑海里却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诺西已经被对方缠住了(实际上桑格想说他已经被捕了,但是他又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他东张西望却没有发现那个身影,她可能已经发觉自己的,如此自己还怎么这样守株待兔的找到她呢?
“哎。”桑格慢慢的离开了这个地方,但是他每走一步就往后或者四周悄悄的望一眼,生怕自己刚离开,那个目标就出现了。但是他心中的转机当然没有实现。
在团团充满水蒸气的空间里,古奇感到有一丝的窒息感,虽然只有微弱的一丝,但是浴池这里的含氧量好像有些低。但是这正是洗浴人所需要的,只有这样,在这样的环境里,洗澡才能让人产生难以比拟的舒服感。这其实是自残的行为,却能让人心甘情愿的待在这里。好生奇怪。
“舒服!”
而后,古奇从浴池中出来,整理好衣物后重新站在了阳光下面。
他还是那样慢悠悠的哼着一些听不懂的话,向住所走去。拖着踏在地上发出有些刺耳声响的拖鞋走着,同时他还在默默的观察着四周,看别人的喜怒哀乐确实也是一件挺好玩的事情。他在这个过程中发现,原先那个鬼头鬼脑的人现在已经离开了。他在心中这样问自己,“他是小偷吗?如果真的是,那他可是一个具有个性的人啊。”
在自己的窗户旁,古奇照例拿起了自己的私人信息屏在毫无目的的浏览着,希望能找到一些令自己能出现心情起伏的消息。这个习惯正是他用来消遣这一日好时光的第一件事情。在做这一件事情的时候,他还在心中想着打发时间的第二件事情。古奇十分的肯定,自己这一天肯定不能只坐在这儿看消息,一定还要干一些其他的事情。
他在这样的思绪间突然想到了前一段时间里看到的那个消息,“也不知道那个人怎么样了?”
他刻意的想了想那个事故消息的阅读位置,然后在搜索栏中打上“客运飞艇事故”几个大字,然后就出现了很多的有关于那一起事故的消息。但是古奇的目光在第一个置顶的消息上停留了下来,上面的几个大字赫然映入他的脑海中。
“什么,他们竟然要拿他做实验?”古奇惊讶的说出话来,然后便迫不及待的打开那个消息,准备更加仔细的阅读。
在他阅读的过程中,古奇的额头上不断的渗出汗滴。只要是苍阁公民都对《特别时期人类补全法》十分的熟悉,古奇都不用有意的察看那些法律条文,就知道这种行为,拿一个活人来做小白鼠实验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那些规定。而且这种行为还是公开的,“这实在是猖狂了。”
虽然消息中说,那个人已经神经错乱了,言行举止都疯疯癫癫的,但是他还是一个人啊。要是不尊重一个人最基本的人权——生命权,以后在这些苍阁中生活的人们还需要怎样的维护自己的权利呢?自己连最基本的生命权都已经没有了,还有必要追求其他的权利吗?
“这一定会引发大规模的抗议的,一定会发生一些暴力事件。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古奇虽然十分痛恨这样的行为,但是他也知道实验人员这样做的原因。他们无非是想要发现隐藏于绿树中的秘密,他们和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能回到地面上生活的机会。但是尴尬的是,这违反了从古至今(当然,这只是他的一己之见,要不,以前何以还有奴隶呢?)的一个基本权利。到底应该怎样做?应该放弃权利回到地面,还是坚持权利勇往直前呢?就连古奇心中都犹犹豫豫起来。他相信一个人只要看到这条消息都会十分的生气,但是在生气之后总会犹豫起来,因为这是一个十分棘手的选择。
古奇已经在心中暗暗的作出了选择,他现在就想知道等到实验人员拿那个飞艇事故的幸存者做实验的那一天到底会发生什么?到底有多少人会和他的选择一样呢?他把这个问题暂时抛在脑后,现在他必须思考另一件事情,就是用来打发时间的第二件事情是什么。他想了一段时间,还是没有想到,所以他低头继续翻看消息。
菲拉有一个黑色童话,这件事情他一直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就连他的家人和安都没有对他们提到过一句。这个黑色童话还是菲拉童年时期遗留下来的,他的童年有很多的问题。
菲拉在这个黑色童话之前很怕黑,每天一到晚上就怕的要命,他总是以为黑天的时候将会有坏事情发生。他在自己的世界观里甚至把所有的邪恶都归结到晚上才会发生,白天是天使存在的时间。但是由于不知道什么原因,天使在白天之后,晚上之前神秘莫测的离开了。这时魔鬼和坏东西就会涌现出来。这个黑色童话就是以此为根基在菲拉的睡梦中逐渐建立出来的,他做了很多的有关于这个黑色童话的梦境,认为这些梦境时真时非。
黑色骑士和城堡:视线里全都是虚无,没有一丁点的实在感。真想不到自己的意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真是一个人死后才会来到的地方吗?难道自己已经死亡了吗?不可能,我在此之前还喝了一杯柠檬汁呢,现在嘴巴里还能体会到酸酸的味道。菲拉掐了掐自己的大腿,他现在睡眼还有些朦胧,意识尚不是很清楚,之后他确认自己没有死,因为死人是不会感觉到疼痛的。但是,这也不是梦境,这是什么地方?
菲拉驱动自己的意识移动,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消失了。现在存在的与其说是一个小飞碟,倒不如说是一团雾气。这令菲拉感到恐惧无比,但是他的好奇心又太大,终于猎奇心理战胜了一切。
他的意识慢慢的驱动这一团白雾来回的游荡,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每当自己移动的时候,这一团白雾就会止不住的扰动起来,好像被一股风力吹刮一样。而且这一团白雾不停的扩散,一直向外扩散,好像它的目标在世界的尽头一样。这令菲拉再次恐惧起来,这是一个很明显的问题。既然自己的意识存在于这些白雾里面,那么当这些白雾不停的扩散,全部消逝之后,自己肯定就不会有意识的,而这时岂不意味着死亡。
他这时不敢随意的移动这一团白雾了,他生怕它会消散。菲拉就在原地默默的注视着周围,这时全是黑暗,但这时的黑暗好像已经有了质感,不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了。菲拉心想:难道是自己的存在产生了这种效果吗?
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切都充满了实在感,一切都隐没于黑暗的遮蔽下。菲拉忍不住驱动了这一团白雾,他太想探险这一片空间了,一切都隐埋于视线之外,一切都应该自己独自去探索,这真的太有趣了。
但是菲拉心中的疑问已经有千兆吨重了,其中重量最大的莫过于自己在之前不是正在睡觉吗?怎么这里又是怎么回事?他在静止不动的时候,他也发现了这一团白雾会以与之前频率一致的大小在扩散,而在自己移动的过程中,这个扩散的频率似乎保持不变。这时菲拉知道了,自己无论移动与否,都会保持一定的速度在扩散,这是不可避免的。所以他不浪费一毫秒的马上驱动了这一团白雾,因为移动和不移动的效果对于呈现在这一团白雾上的影响是一样的。
他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觉得自己移动的距离不太远,只有一小段距离,所以他认为自己还在周围的区域。黑暗不断地被自己意识驱动的这一团白雾扰动,渐渐地翻滚起来,周围无尽的黑暗就像黑色的大海一般不停地涌动。虽然黑色涌动的程度不太剧烈,但是却渐渐把菲拉的这一团白雾波动的不轻。这到底是什么?菲拉止不住的大喊,但是声音却没有自己心中预期的那么大,只有平常正常音量的一半左右。之前菲拉以为这里是一片虚无,但是现在看来,这里更像是一片大海。只不过这一片大海不是由水组成的,是由无尽的黑暗所堆砌的。
“喂,喂,有没有一个什么东西,回答我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菲拉忍不住再次大喊,结果声音还是不太大。只不过这这声音好像在周围微微的回荡,虽然回荡的效果只有一丝,但是还是被菲拉发现了。“这里是一个封闭的地方,因为我的声音被反射了。”他有些惊奇,所以继续的驱动白雾以比之先前更大的速度移动。
随着距离的移动,他渐渐的看到了一丝亮光,看起来在极遥远的地方。但是这却让菲拉的心中有了一个目标,他一直朝着那个方向移动。也不知走过了多少的距离,他猛然感到那一团光亮就在自己眼前的一段距离处。隐约间他看到了充满着无数艳丽云彩的天幕,天幕好像是在一刹那突然出现在菲拉的头顶上的。这让他吓了一大跳,这一片天幕是那么的壮丽,但是它的范围却不是很大,只有一块的范围,在范围之外还是无尽的黑暗。
但是这里的天幕景色真的太奇异了,上面的云彩好像艳丽的能挤出水来,颜色鲜艳无比。而云彩所散射出的光芒弥散在这一片空间中,但是却没有照亮天幕边界处的虚无黑暗。菲拉忍不住的仰望天幕,希望把上面的一丝一毫都烙印在脑海中。然后在众多云彩的交相辉映下,又出现了一团光晕,这团光晕好像是从云彩后面发出来的。似乎在云彩的背后还有着一些奇怪的东西,当然这个东西会发光。菲拉十分的好奇云彩的后面有着什么东西,这时他脑中惊闪出一个想法,我能不能用意识驱动这团白雾向上。这个想法一旦出现,菲拉就马上尝试,但是结果令他不禁有些懊恼,因为这团白雾好像被下面的一股大力紧紧的吸住一般,只能在水平方向上移动,在垂直方向上不能动弹分毫。
在这时,一股声音由远及近的传入耳中,这时马蹄的声音,“哒,哒”的声音不断的传来。“难道这里还有别的人吗?这股马蹄声是那样的响亮,根据自己之前的喊叫,传播的声音只有真实声音的一半。那刚才的马蹄声肯定非常大,如此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菲拉静耳倾听,马蹄声似乎还在远处,还是千篇一律的“哒哒”声。不多时,黑暗被扰动起来,菲拉知道接近了。从远处渐渐的出现一个身影,这个身影由一匹马和一个人组成。而且在那个身影不断的跃动时,身影的周围散发出浓厚的黑气,好像是死亡的呼喊。
对方的黑气和菲拉意识驱动的白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菲拉渐渐的感到害怕。随着对方的接近,周围空间里的温度也在慢慢的下降。现在已经有些寒冷了,但是这种感觉只在菲拉的大脑中存在,他只感到一股痛苦感在自己的神经中交叉着波动。
黑气纵横的高马,马蹄比马身更加的浓黑,好像是世间万物黑色的元祖。如果这匹马没有这么黑,它肯定是一匹骏马,但是现在艳丽到刺眼的黑色遮盖住了它的相貌。而坐在马上的是一个魁梧的身影,他身披铠甲,手执长剑,头上的头盔似乎薄如蝉翼,但是却给人一种力量感。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菲拉使出全身的力气冲对方喊去,希望对方能对自己洪亮的声音有所感觉,但是对方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把坐在马上,而马停靠在这团白雾的不远处。
“我……”甲士慢悠悠的吐出一个字,但是也仅此而已,虽然只说一个字,但是声音却充满了锐利和霸道,让人不容置疑。
甲士死死的盯着菲拉所在的那一团白雾,奇怪的是那匹马似乎也似通灵一般也看向甲士的目光处。
“你是谁?”菲拉不厌其烦的喊到。
还是没有回答,得到的只是对方的注视。在这段时间里,菲拉感到越来越冷,他不停的移动白雾希望能让自己获得一些温度。
甲士的目光不停的在白雾处移来移去,一直在寻找着中心的位置。其实菲拉的意识所在确实是在中心,菲拉感到一丝不悦,对方好像在故意的无视自己。他也不等对方答应,就慢慢的向对方靠去。
正在这时,云翻雾涌,天地间似乎出现了一条裂纹,带动着噼里啪啦的声音菲拉猛的从睡梦中惊醒。
醒来后菲拉感到迷迷糊糊,搞不清楚这个梦境是真的还是只是一个梦。其实,菲拉也没有感到任何的不对,只是一个梦而已,没有什么。
现代科学中有很多的对于梦境的解释,这些菲拉的爸爸妈妈也告诉了他一些,因为菲拉实在是太容易做梦了。
这些解释不断的在菲拉的头脑中闪现。有人解释说梦境是人类在危险情况中的预演,这种说法曾经引起了菲拉很大的兴趣。因为这意味着自己每做一个梦,就说明自己就预言了未来一些,因为自己在梦境中的感觉早晚都会在以后的时间里出现的。这不就是说自己拥有超越未来的能力了吗?菲拉曾经还为此感到骄傲,因为这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的超能力。
也有一种解释,说梦境其实是自己内心欲望的显现。这种解释菲拉听后觉得每个人在内心深处都是藏有一头怪兽的人,都是坏人,只不过是在表面上隐藏的很好。人们内心都有一些理性或者感性的欲望,但是这些欲望无法通通获得满足,因为这些欲望当中有些是合理的,而有些是极其贪婪的。这些欲望在潜意识的甄选下只有一小部分浮现出意识层面,而大多数都被长期的压抑着。但是当一个人处于放松状态或者是睡觉时,这些作祟的怪兽就会时不时的偷跑出来。从而形成我们眼中的梦境,而梦境的原动力就是欲望和理性所形成的矛盾。
还有一种解释,菲拉只记得一些,因为这个解释实在是引不起菲拉的兴趣。它说梦境其实是自我治疗自身心理疾病的一种动物本能,这从侧面来说,意味着每个人都有心里疾病,虽然各自的程度或许会有所不同,但是每个人都不是一个健康的人。这个定论比菲拉认为自己有超能力要难接受的多。
“尼沃夫,你猜猜等到那一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会不会发生叛乱呢?呵呵,叛乱已经好久没有发生了。挺奇怪的,按照正常情况下,独裁政治是非常不稳定的,当然这是从长期来看。如果从短期来看,独裁政治无疑是最有效率的,现在的情况不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吗?”拉泽看着自己壁橱上放着的地球仪,像是在自言自语。
尼沃夫也已经习惯了拉泽的这种说话方式,“我猜肯定会发生一些我们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因为反对你的人一直存在,现下的风平浪静只是因为他们没有找到推翻你的机会而已。”
“你能不能说的再仔细一些呢?你这样回答我相当于没有回答嘛。我也知道会出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仔细说来,无非就是苍阁公民会以人权为口号来要求你停止实验,如果你不同意,他们肯定还会搬出来很多的法律条文来巩固自己的口号,这也是他们唯一凭借的东西。如果你一意孤行,他们会发生暴动。而其他苍阁的敌对势力会借机渗入,我想公民暴动这件事情会有其他苍阁的人故意的煽风点火,把事情闹大。”
“嗯,我知道了。”拉泽不耐烦的说了一句,“那么我们似乎应该做些什么,不能让自己处于极端的被动。从这一刻起,这一座苍阁上的每一个重要位置都要布置军队,不能让暴民随意的妄为。而且我们的苍阁舰队要时刻处于随时待命状态,随时做好战斗准备。我就不信了,第二实验不能够推动下去。”
“你真的想好了吗?大人。”尼沃夫还想再次确定一下拉泽的决心。
“当然想好了,我现在认为我做的这个决定比我来到这个世界上都要对得多。”拉泽说完就转动了一下地球仪。
此刻,菲拉正在那位老医生的看护下坐上磁浮电梯。随着一阵的失重感,磁浮电梯稳稳的停靠在一楼。走出电梯眼前是一排排整装待发的军人,他们每个人都处于严整的待命状态,随时准备对未知的事情作出最迅速的反应。菲拉还在处于神情恍惚的状态,但是在某一些时间里,他还有一丝的清醒。在清醒的这段时间里,他逐渐的搞明白了自己如今的处境。
当然自己为了寻找安的这个目标是不可能实现了,他知道了自己乘坐的那架飞艇中途意外的坠毁了,而且自己现在还在198号苍阁中。但是他的记忆只能止步于飞艇向下坠落的过程中,而在坠落之后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还有自己为什么还活着,是这一架飞艇的唯一幸存者,他一概不知。而且他还知道了自己为什么离开了医院,在人们的只言片语中他知道自己离开医院是为了第二实验。菲拉记得那个实验是叫做“抗绿活反应体”实验,从面前的这一排排武装军队中菲拉可以猜测,自己有一个很重要的地位。要不然,为什么派这么多的人保卫自己的安全呢?
但是他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死期已经快到了,他很清楚自己已经将要成为那个实验的小白鼠。原因呢?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自己在这场意外事故中,意外的存活下来,而且竟然在地面上存活了近三天。很明显,自己的体质和其他人的似乎有些不同,自己的体内一定隐藏着一些秘密,而且这个秘密很有可能让人们打破绿树占据地面的局势。
菲拉现在也懒得想了,他内心深处唯一想要知道的,就是安现在在哪里,她是否知道自己处于如今这样的形势里。
“大人,我想给你一个建议,这个建议原本是不需要我提出的。但是拿那个幸存者当做第二实验试验品的这件事好像已经吸引了我们所有的注意力,以至于我们都选择性的遗忘它了。”
“什么?我现在是真想不起来你说的是什么事情了。”拉泽有些茫然的看着尼沃夫。这种情况在拉泽身上很少遇见到,当然拉泽的这种表情只有尼沃夫才有机会见到,其他人眼中的拉泽是一个十分睿智,十分具有城府的人。
“你真的没有想到吗?大人,你,现在应该想得到的。”尼沃夫有些心情激动的说,但是这种激动他没有表现在语气里或者表情上,只体现在他的心理层面上。
“你赶快说吧,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拉泽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遵命,大人。你现在是否还真的以为那架飞艇是一场意外事故吗?你难道忘了我们先前谈论的那些问题吗?那个幸存者菲拉有可能是这场事故的凶手,而他现如今所表现出的疯疯癫癫,极有可能是伪装出来的。我们现在应该先把那架飞艇事故的真实原因找出来,换言之,是先确定这个幸存者是否是真正的凶手,然后再谈其他的事情。”
“现在还有没有这个必要呢?就算他是凶手,现在飞艇已经坠毁了,而且他无论为什么还活着,总之我们可以肯定的是他身上有一些我们对抗绿树的秘密。只要我们把这个秘密找出来,我们难道还会在意一架飞艇的遭遇吗?”
“但是,这有可能是别人故意让我们这样做的,不知大人想过没有,如果是一个仇恨你的人故意的把这个菲拉送到你的眼前,他会想要你怎样做呢?你肯定清楚,第二实验为了寻找目标不知用了多少时间,花费了多少的人力财力。即使如此我们还是没有找到一个活反应体,但是现在这个菲拉充当的活抗体,我总觉得是故意送到我们眼前的。这种想法刚开始的时候只有一个念头,现在我有九成的把握认为这是一个阴谋,我们现在还是按兵不动的好。以静制动,应该可以让我们摆脱掉他人的节奏。”
“但是我想问,无论这是不是他人的一个阴谋,我先强调一下,这只是我们的一个猜测,即使你十分的肯定。无论怎样,我们都应该坚定不移的推动第二实验的进行,因为这是一个机会。”
“你说的对,但是我还是想请你三思,我们的想法都是为了第二实验的顺利进行。只不过是我的看法更稳妥些,我们应该选择一个更主动的选择。”
“咦,尼沃夫,从进入这个房间开始,我就发觉你似乎在故意的反驳我,说吧你到底想怎样做?”拉泽盯着尼沃夫。
“大人,我的看法很简单。先搞明白那架飞艇到底为什么坠毁,然后再谈其他的事情。这可以让我们尽可能得拥有整个拼图。”
“我想一想,那架飞艇,这个幸存者,还有第二实验,还有那两个秘密潜入苍阁的间谍。我也隐约觉得这些事件有一些联系,好吧,尼沃夫,我被你说服了,我们先把那架飞艇的事故原因找出来,然后再来谈其他的事情。对了,那两个间谍怎么样了?有没有从他们的身上找到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目前为止,他的嘴巴还很严。”
“他?不是有两个人吗?不应该是'他们'吗?”
“这个我正要和你说,大人。我们故意只抓了一人,另一个人我们故意让他逃脱了,但是他依然处于我们严密的监视之下。因为我认为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发现他们来到这里的任务,很明显,我猜对了。抓到的那个间谍始终不肯说他的任务是什么,所以现在我几乎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那个被我们监视的间谍身上。”
“那个间谍什么也不肯说吗?我记得我们不是有一个很厉害的审讯高手吗?他叫什么名字,我忘了?”
“大古。”
“对,是他审问的吗?在他的方式下,那人还不说吗?”
“对,那个人十分的坚强,不是一个一般的间谍。”
菲拉在坐上军队押送的磁浮车时,已经闭上了双眼,等待他的只有痛苦了。
陪他下来的那位老医生此刻也坐在他的旁边,他很想问他:他对自己当做试验品这件事情的看法。
此刻菲拉已经十分清醒了,那种迷迷糊糊的状态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他们身边还有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我……”菲拉说了一个字,然后便沉默不语,他很想看看对方对于自己状态的判断。
那名老医生看看菲拉,眼睛中有一股同情感,但是看到他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没有起先那种疯疯颠颠的样子,当下也长出了一口气。
“我……”菲拉又在试探的说了一个字。
这时医生有些坐不住了,他猜测是不是菲拉的发声出现了问题。他往菲拉的身边挪动了一下,准备仔细的看看他。
“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已经清醒了?”医生疑惑不解的问,他已经看护和治疗菲拉好一段时间了,今天菲拉出现的情况他还没有遇到过。
“我们这是去哪里?医生。”
这位医生眼中的同情之感更盛了,“去生物研究基地。”
“做什么?”菲拉简单的问。
医生的眼角斜瞥了菲拉几眼,“呵呵,现在我几乎可以肯定你已经清醒了,不用再装了。去那里做什么,你会不知道?你猜也能猜得到的。”
菲拉沉默不语,确实这位医生的思想很敏捷,一眼就可以推断出自己的状态。
一路上,菲拉都在独自的思考着自己已经经历和将要经历的一切。在这种沉默的气氛中,每个人的呼吸声都可以清晰的听到。空气中好像有一股压迫感,强迫车内的每个人都在紧闭自己的声带,以使自己不发出一丝的声音。
可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菲拉感到车队突然转向了,而且是那种急速转向。
“我们的目的地改变了吗?”菲拉向车内的人问,他不光在问医生,也是在问车内看守他的那几名军人。
一位看着是军官的人简单的说,“对。”之后就是相同的沉默。
“别管了,总之我们需要到一个地方去。”医生珊珊而言。
医生的话虽然像是废话一样,但是这一类话在有些时候是必不可少的,人们的心灵需要一些假情假意。
多米加今天很小心,昨晚的事情让她充分认识到了自己的无能。竟然被别人跟踪了,而且还是同时被两个人。多米加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好,她一直在想跟踪自己的这两个人到底是谁?而那个人为什么给自己说那么多不明所以的话,这一切的遭遇使她觉得自己深陷泥沼般。
她在早上的时候简单的吃过早点就准备出门上班,但是她很小心自己的行踪。总觉得自己还会被那个人跟踪,天知道,谁还会跟踪自己。但是别人既然跟踪自己了,他们为什么舍近求远不直接到自己的家中呢?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的住处吗?
有了这个简单的猜测后,多米加出门的时候故意伪装了一下自己。她本来打算的是穿另一件衣服,而且遮掩面部。但是后来她想这样似乎太过于显眼了,这无疑于招惹他人的注意。所以她再三思考后决定,还是女扮男装,只要给他人一个性别的差异,估计应该没有人能认出她来。
应该和多米加心中的预期一样,似乎真的没有什么人跟踪自己。但是这也只是属于她的一厢情愿,因为昨天别人跟踪自己,她就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如果今天自己出门去实验室的时候依旧有人跟踪自己,自己想必也很难发现。
在实验室里,多米加很难平复下来自己有些激动的心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让自己不断地推动第二实验呢?
多米加已经得知了,李德将会得到那个幸存者当做试验品。当然,他们对外肯定不会宣称要拿他做活体实验,他们对外美其名曰是为人类早日回到地面的一次伟大尝试。
既然李德能得到那个幸存者,想必他也会得到基地所有经费的支持。这样一来自己负责的第一实验想必是不会再继续下去了,但是多米加不想结束掉这个自己努力多年的实验研究。当昨晚那人对自己说要全力支持第二实验的时候,她自以为自己已经猜到了对方的用意,无非就是让自己放弃掉第一实验,不要对第二实验造成任何的阻力。多米加甚至都能猜到这是李德那个道貌岸然的人雇人做的。但是当那人说完的时候,多米加有些不知所以,因为他猜错了,完全猜错了对方的用意。
估计今天李德就会接收那个幸存者,对了,他叫什么来着,菲拉,对。这个菲拉恐怕会成为众人的焦点的,多米加对这个菲拉充满了很多的好奇心。她实在是想不出这个人为什么可以在充满着沐气的地面上生活,而他为什么是那场飞艇事故的唯一幸存者呢?而且他乘坐那架飞艇准备去那座苍阁干什么呢?无数的问题摊在多米加的脑海中,令她不经有了兴奋感,她很享受这种处于极度压力的状态里。
磁车的车门被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别致的建筑,这座建筑和别的地方的有很大的不同。其他地方的建筑建造的依据,除了具有科学艺术美感之外,最大的需求就是尽可能的节省空间。但是在菲拉面前的这座建筑似乎正好反了过来,其最大的需求是极致的追求科学美感。这种不求空间最大利用化的风格,菲拉见的不多。但是他知道,只要是碰到这样的建筑,其用途就是非凡的。要么是某位高官贵族的府邸,要么就是级别极高的办公场所。
在进入这座建筑之前,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那位医生已经被要求离开这里了。在几位军士的押送下,自己走了进去。在这个过程中,菲拉一直在思考这座建筑物的用途到底是什么。他好像在哪里见到过这座建筑,但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了。他看着周围华贵的浮雕以及摆置讲究的用具,再看向旁边的一个私人花园以及里面的鸟语花香。菲拉肯定这里不是生物研究基地,因为这里没有基地的那种氛围,也没有看到任何的实验仪器。那这里是什么呢?他在里面摸不着头脑,只能老老实实的跟在军士们中间。他然后不经意的一斜,突然看到了一个类似于标志的东西,一个虎头,其是用某种金属浇灌而成的,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灼灼生辉,刺人眼盲。这里的作用,菲拉这时已经十分确定了,是某个人的府邸。而且是身份极其高贵的人。但是又是什么人召见自己呢?难道还是因为自己能在充满沐气的地面上生存吗?菲拉实在是不愿意思考现在的处境了,反正自己已经成为别人手上的鱼肉了,无论怎样自己都要按照对方的指令去做。当然自己也可以违抗他们的意思,但是菲拉实在是担心自己有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痛苦。安,你在哪里呢?你为什么要离开啊。菲拉在心中委屈的怒吼着。
几名军士在一个门前停下,其中一个打开门走了进去,而剩余的人都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外。在隐约可估计的时间里,进去的那名军士出来了,示意其他人把菲拉带进去。
在进入那扇门的一刹那,菲拉感觉到了一股威严感,他猛的想起,这里不就是苍阁大人的住所吗?奇怪,自己刚才怎么没有想到。
桑格现在准备去自己昨天看到目标的地方,因为他认为自己做些什么,总比在这里守株待兔要好的多。从昨天目标和那个人的对话来看,他们讨论的是某个实验。这让桑格感到事情明朗了许多,他们既然是实验人员,而那座人工花园的旁边就是这座苍阁的生物研究基地。那么很容易就可以得出结论,目标是基地的研究人员。既然在苍阁的生活区等不到目标,那就去她工作的地方察看。
像平常散步一样,桑格装作一个随意走动的人在这座人工花园里散心。这个时候也有一些人在这里聊天和交谈一些问题,有的和桑格一样,只是单纯(当然桑格是假装的)的在这里走走。
“嘿,老兄,帮个忙呗。”一句听起来极为友好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桑格谨慎的朝声源的方向看,说话的是一个小个子,他的身高不高,但是却长着一副英俊的面容。他的穿着也很简洁,虽然十分简单,但给人一种高贵的感觉。
“没错,老兄,我在叫你。”他又喊了一句,同时朝桑格走过来。
桑格在一瞬间就表现出些许的诧异,“我认为咱们两人不认识吧。”他然后以一种尖酸刻薄的语调说,他以为这样的语气能更容易的把别人打发走。
但是那人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一直保持着笑容来到了桑格身边。“当然,老兄,咱们两人肯定不认识。我一直记忆力很好,如果我以前见过你,我就一定会记得的。但是,老兄,看见我是一个好人的份上,你帮我一个忙呗。”
桑格正色道,“我为什么要忙你,我又不认识你,再说一会儿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呢?”
“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我只是要询问你一个地方,我是一名商人。呵呵,是一个路痴的商人,这在我们这一行可不常见,现在我好像迷路了。我想问你贸易大厦在什么地方?”
“你问我?我猜你不是一个商人,否则你干嘛要问我。你直接叫停一辆反磁汽车,然后直接告诉司机你去哪里,这样不比你在这里问我要明智的多。再说,你说你是一个商人,这一点你肯定是会想得到的。”桑格丝毫不留情面的说。
“老兄,你说的没错,我确实要这样做,但是我想在这里散散步,这里是一个放松身心的好地方。在此之前,我还不想立刻去贸易大厦,那里太吵闹了。我一旦到那样的地方,头脑就得像一个不停转动的马达般思考,否则我怎能在那样的地方捞取利益呢?但是在这里我又想做点什么事情,所以我就画蛇添足般的走过来问你。我说的逻辑应该很清楚了。”
“我没时间,我也不想多此一举的这样做。”说着桑格就离开了这里。
“苍阁大人,竟然是他要见自己吗?”菲拉痴痴的想着,他以前虽然也在一些重大的场合中见到过他,但都是在远距离观看的。而现在似乎要和苍阁大人面对面见面了,这让菲拉有些惊慌失措。
菲拉有些畏畏缩缩的走了进去,里面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的金碧辉煌。从正常逻辑上分析,外面的那些建筑和设施是多么的华丽,照理说,这里面也是极为大气和富丽堂皇的。但是等到菲拉走进去后,才发现里面看起来很质朴。虽然也在极致的追求艺术美,但是也很多的考虑到了实用的效果。
里面有一张宽大的檀木书桌,上面摆放着许许多多的文件和档案,以致看起来很缭乱。除此之外,一面墙上还有一个占据整面墙体的壁橱,壁橱看起来呈幽幽的灰色,想必也是檀木材质的。一间宽大的房间里除了这些,就只有几个座椅。
而书桌后面坐着一个人,菲拉心中一惊,这不就是苍阁大人吗?在书桌的旁边,还站着一个人,这个人菲拉有些印象。因为每次在重大场合中,他都会看到这个人站在苍阁大人的身侧,像他的影子般。
“你就是那个幸存者,菲拉,对吧?”
“是,不知大人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菲拉故意明知故问的问,同时语气中带有明显的讽刺意味。菲拉现在在这种情况下,对他的敬畏已经大大的削弱了,在近距离上,菲拉发现苍阁大人也只是一个中年人,身上除了气质与常人不同外,并没有多余的不同。
“呵呵,看来你已经十分清醒了。医生告诉我你已经恢复的时候,我还不太相信,因为你在昨天还表现得疯疯癫癫的。看来你是故意装疯癫的,我也很理解你为什么这样做。”拉泽平静的说。
“那找我有什么事呢?如果没有这个见面的话,我现在应该已经在你们的实验室里了。”菲拉没好气的说。
“菲拉先生,对于你的遭遇我表示十分的同情。但是我也想让你清楚你自己的作用,我们并没有把你当做实验小白鼠。我们只是研究你的体内到底有什么秘密,到底是什么导致你可以在地面上生存,这很重要,因为这是我们回到地面上的唯一希望了。”
菲拉有意的往壁橱上瞧一眼,“大人,我想不到你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故土派。”
“你们这些人真无聊,为什么非要给我冠上一个所谓的派别呢?呵呵,尼沃夫,你看我现在在你的影响下,说话间已经越来越像你了。好吧,你说我是我就是吧,反正于我没有什么影响。”
拉泽也看了看壁橱上的地球仪,“我们找你来当然是有一些事情的,我可不是一个心甘情愿浪费时间的人。你是那架飞艇的唯一幸存者,所以我们想知道那架飞艇坠毁的真实原因,你能告诉我吗?”
“真实原因?”菲拉感到奇怪,“真实原因,我怎么可能知道,在飞艇往下坠的时候,我的大脑已经是一片空白了。你应该问那些已经死去的工作人员。”
“菲拉先生,我想不到你的言辞这么的尖酸刻薄,不过我很欣赏你这一点。人们发表自己的意见时就应该这样突出鲜明,我早已经受够了那些模棱两可的意见。你没有发现吗?人们说话间往往会说'但是'二字,很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