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伊甸
在学习警探的格斗课程时,常羿想象过无数次与赛博人交战的场面,但当他真正与赛博人一对一搏斗的时候,他才彻骨的感受到身体机能与赛博人的差距。他可以将六星左轮的六发子弹在一秒钟内精准的命中目标,却没有想到在他打出第三发子弹的时候,枪的转轮已经被扣住。灰长发与常羿对视,他的眼睛跟头发一样是灰色的,没有光泽,如同荒野的巨石,没有生气,却充满力量。
“古斯特!”常羿终于想起来这人是谁,他是当地一个地下乐团的主唱,也曾经出过一两首热门单曲,但在几个月前乐团的成员报案说他失踪了。
常羿果断松开右手,攥拳向古斯特的左脸打去,左手摸出匕首顺势而出,刺向古斯特的腰间——腰是改造率最低的部位,为了保证柔韧性,改造腰部需要价值及其高昂的材料。
古斯特左脸结实的接了常羿一拳,右手向下推出,将常羿的匕首截住,接着将左轮狠狠拍向常羿,却被他低头躲过,常羿以头为锤,撞向古斯特胸膛,又硬接这一击,死握住常羿的匕首,没想到这一头槌威力十足,使他吃劲硬直。常羿一击得手,趁古斯特吃力,向后空翻,踢向其下巴,若这招得手,想必胜负已分。
在手中静候的琴弦终于出击了,将常羿的脚从半空中扯住,甩向地面,常羿重重的摔到地上,不禁咬牙,发觉腿已经被琴弦留下一圈伤口,鲜红的血液从中流出,证明他纯粹的肉体没有任何的赛博化。
古斯特低头看着他,用手指沾了常羿的血放入口中,“这才是生命的味道。”接着转身在飞车残骸中腾跃,消失在常羿的视线里。常羿知道自己追不上去,默默的看着古斯特离开自己的视线,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的爬上飞车。
在警局诊所做了修复后,常羿已经恢复正常。
“查出来被害人是谁了吗?”在诊所治疗前,常羿已经把生命液给了实验室,这时应该出结果了。
“查到了,被害人名叫花手托马,曾是地下乐团的一员——就是古斯特的乐队。后来因为私人原因推出乐队,也有人说是被古斯特踢了。”实验室的费莉希蒂说道。
“有他俩恩怨的眉目吗?”既然曾是同伴,其中一定有不寻常的联系。
“没有,古斯特的社交网站上除了演出信息没有别的,那些信息也是他失踪前的事了。”
“给我乐团其他成员的资料,我这就去问问他们。”常羿检查了一下左轮的状况,就要离开实验室。
“常羿,你等一下。”叫住常羿的是瑟特警官,“你刚才去抓古斯特了?”
“是的,但是让他跑了。”常羿心有不甘,但他确实不是古斯特的对手。
“你没出事就已经很幸运了,别想着刚当上警探就能独当一面。古斯特的案子,接下来由我负责,你现在还是个菜鸟,要听我指挥,明白了吗?”瑟特对常羿的擅自行动有些不满,常羿不知道这是出于对他的担忧还是其他原因。
“明白了!”
“你腿上的伤怎么样了,还能行动吗?”
“我的伤已经好了。”常羿撸起裤子给古斯特看,“警局的医疗器械还是靠谱。”
“那就出发。“瑟特警官大手一挥,常羿紧跟着他出了警局。
坐着瑟特的飞车,两人一路到了位于土星区的一个音乐地下酒吧,酒吧名字叫做黑伊甸,飞车还未降落,便已经听到酒吧内外嘈杂的声音。
“在这里,非法交易比比皆是。什么毒品,***,赛博器官,你在这里都会看到。“瑟特吸了一口华氏工业的止疼剂,这种药剂是为了减少赛博器官与肉体的排斥作用带来的痛苦。在现在的技术条件下,人体的赛博改造只有不到1%的概率会产生排斥反应,那么产生排斥最大的原由是手术不规范导致的医疗事故,而不规范的赛博改造手术只会是那些地下诊所的杰作。
瑟特发觉常羿对这个的兴趣,说道:“其实在通过警局的考核前,我也是土星区的一员,我的赛博元件维护是这里的一位医生做的,这位医生是从市区的大医院下来帮助土星区的人们的,他做手术一直很小心,却唯独再给我做手术时除了差池。。。”
“发生什么了?”
“他的助手把一瓶用于手术的药剂装错了瓶子,导致我先在必须得用这个药来缓解疼痛。”
“没办法弥补吗?”
“没有办法,那个药剂是生物药剂,能在我身体里不断地生长分裂,哪怕是做换血手术,也会依存在我的器官中。那个助理,后来死于一场帮派纠纷。”瑟特解释道,“他其实是一个好孩子,时至今日,我也不在怨恨他。不谈这些了,办案。“瑟特将配枪检查好,下了飞车。
酒吧的守卫看来是瑟特的老相识了,与瑟特拥抱寒暄:“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瑟特指了指常羿:“带个菜鸟来办案子,钢铁和弦的人还在你这里混吗?”
钢铁和弦就是古斯特的乐队,由四人组成,剩下三人分别是炮王鲍勃,白衣上杉竹,黄雀朱莉。
“鲍勃与上杉君在古斯特失踪后还常常在这里表演他们所谓的‘重金属灵魂乐’,朱莉本来还常在这里喝酒,但对鲍勃上杉的表演颇有微词,后来索性不来了,再慢慢的那两人也不再表演了,只来喝酒撩妹。”
“今天他们在不在?”
“坐在吧台前穿着黑色火焰夹克的就是鲍勃,在女人堆里穿白色西服的就是上杉竹。”守卫打开门,瑟特和常羿进入酒吧。
酒吧是两层结构,第一层中心是舞池,舞池的正前方就是dj台,dj台左侧是主吧台,右侧竟然是个拳击台。虚拟舞娘与实体舞娘在五个圆柱舞台上搔首弄姿,不时的露出胸脯上的金码供人打赏。第二层是VIP包厢,不管是在这个土星区还是在是区内,VIP里谈论的都是见不得人的生意。
常羿一眼就看到主吧台前坐着一个穿着黑色火焰夹克的鲍勃,一双充满力量感的仿生臂在这个酒吧都十分的显眼,肩头上没有仿生植皮,可以看到硕大的活塞在里面运作,这双手臂来打鼓,会喷火吧?
鲍勃在一小杯有一小杯的喝着酒,他喝完杯中的酒并不让酒保续上,而是重新拿一个酒杯,一个又一个垒成三角形的酒杯塔。
“鲍勃。”瑟特拿出警官证给他看,“我有事要问你,你说是找个安静的地方还就在这里。”
“我的金字塔还没建完呢长官,要问什么话就在这里问吧。”鲍勃说。
“你最近听说过花手托马的消息吗?”
“托马啊,好久没见过他了,他犯什么事了?“
“他死了。”
“嗯,死了。”鲍勃喝酒的节奏没受丝毫的影响。
“你好像一点都不奇怪?”
“花手托马这种人的死,不值得惋惜。”
“何出此言?”
“如果托马没死,我是不会说的,既然现在他死了,那我就告诉你吧。对了,你们查到是谁杀了他的吗?”
“现在的嫌疑人是古斯特,我身边的这位警探,在今天早些时候与古斯特有过接触。”
“哗——”鲍勃的“金字塔”散落了,碎了一地,鲍勃懊恼的说:“可惜,还以为能破十层的记录呢。”
常羿感到面前的这个人十分的不配合调查,说:“我看你的金字塔也玩完了,不如跟我们到局里面谈谈?”说完就要去拉鲍勃。鲍勃纹丝不动,还是盯着金字塔的残骸。
“常羿,松手。”瑟特命令常羿松开鲍勃,又将他拦到一边去,“你只管看!别擅作主张!”
年轻的酒保小心的看着这三个人,纠结着要不要把碎片清理掉,不清理怕等下店长责骂,但又畏惧这个黑伊甸的“炮王”。
鲍**身,示意酒保可以清理了,对着常羿说:“做警探呢,一定不要冲动,问问你旁边这一位警官,冲动的后果,他可是比谁都清楚。”
瑟特面不改色,说:“你对古斯特的失踪了解多少?”
“我可从来没说过古斯特失踪,向你们报案的是朱莉他俩之间的关系可不同于与我之间的关系,按我对古斯特的理解,他一定是去哪个地方去寻找他的音乐真谛去了,可是朱莉执意要报案,难道她不了解她的枕边人吗?”鲍勃整了整自己的黑炎夹克,掏出一只电子烟,嘬了一口,吐出来一道绿色的烟圈。
瑟特的脸色终于变了,一把夺过电子烟,“鲍勃,我不抓你是看在以往我与你们乐队还有些交情,你竟然当我面抽这玩意,我也不会跟你多废话了,常羿拿出你的激光枪,他敢反抗就把他的头打爆。“说完就拿出手铐来把鲍勃拷住,常羿端起激光枪警惕着鲍勃的一举一动,周遭的人见况围了过来,将两人团团围住,除了还在起舞的舞娘,他俩已经成全酒吧的焦点。
“没想到第一次带你出警就遇到这种情况。”瑟特依然牢牢的把握住鲍勃,鲍勃没有丝毫挣扎的意图,只是看着自己被铐住的双手。
“在我决定当警探的那天起,就知道会有身处险境的那一天,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就在这时,酒吧响起了电吉他的声音,常羿虽然不懂音乐,却也感受到那崩裂的激情,人们的眼神都被瞬间点起烈焰,大家都看向dj台。
“黑伊甸,我是——古斯特!”全场再次被引爆,常羿看向舞台,他认识那个人——古斯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