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来了我就可以理所应当的摸鱼了。”
岭瘫倒在椅子上,仰着头说道。
“这有什么关系吗,还是你自己想摸。”
“不要乱说,”岭把头回正,“这可是接待客人。”
时隔几天,周又来到了防卫队总部,看到的就是一脸疲倦的岭。
“我这天天加班加班还是加班,比不了你清闲啊。”
岭又是一阵抱怨,周在旁边也无可奈何。
“这两天情况怎么样?”周打断了岭的碎碎念。
“相当糟糕,”岭指了指墙上的板子,“看这个,你可能没注意,这个是每天统计的受伤和死亡人数。”
周顺着岭指的地方看去,挂在墙上的板子按日期记录了十多天,每天都有红色字体的两个数字写在上面。
“坏消息就是这个板子上每天都有数字,好消息是估计再这样持续下去数字会越来越少,”岭冷哼一声,“因为那时候可能就没人了。”
“物资也已经告急了,就我现在看到的文件,我猜至多一个周,镇子内每人每日的食物分配等级就会再次下调,”岭趴在桌子上看着若有所思的周,“已经快弹尽粮绝了。”
“慢性死亡。”周对此做出评价。
“确实,”岭接着说道,“我相信岳先生和约德他们应该也知道,但是没什么用,虽然压力来自外部,但是崩溃会从内部发生。”
“你觉得现在这个情况的幕后推手会是谁。”岭突然站起身,对着周问道。
“监管协会,”周回答道,“想不到第二个合理的答案了。”
“确实合理,”岭又扑通坐在椅子上,“镇子现在如同孤岛,能做到这一点的可能性最大的就是监管协会。”
“别人想绕过协会对镇子这样施压也不可能做到吧,”周继续分析,“说明监管协会想要这个镇子消失。”
“不过,你了解监管协会吗。”
“不算很了解。”
“监管协会是分级的,与岳先生对接的是最低的一级,只负责一部分区域,再往上的一级就是一个大片区的监管总部,由城墙方直接进行运作。”
“谁承包了这片城墙,谁就有了管理权”
这倒是周第一次知道的事情。
如果按建设承包来算的话,这里的监管协会应该算是冰城公司所属了。
“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是更上级的部门要对镇子动手?”
“只能说有这个可能,负责这个镇子的监管协会的管理区域并不是很大,他的手脚能伸到你们去运货的地方那么远,还是值得怀疑的。”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也不是没可能,”岭补充道,“监管协会里存在和防卫队成员有恩怨的人,因为这样的理由赶尽杀绝也说不定。”
“恩怨?”周有点疑惑,“你是说革命?”
“是,这个地方监管协会的最高长官,和当年的革命应该有非同一般的联系。”
周突然有点郁闷,之前难道只有自己不知道革命这件事吗。
“哎呀哎呀,”岭看着周的脸色笑了笑,“我是因为在驻楼待过才知道的。”
“你还在驻楼待过啊。”
“小时候的时候了,因为是孤儿所以被人带进驻楼了,后来才来了防卫队,”岭敲了敲桌子上的文件,“不然怎么知道这些知道,当时在驻楼里可是看了很多书的。”
“行吧行吧,”周对岭的往事也不算太关心,“当年革命的时候,监管协会也是现在这个形式吗?”
“不知道,当时革命的规模相当大,就算也是这样的制度也会被冲碎然后被迫重组,大规模的会战应该是发生过的。”
“可惜还是失败了,”周叹了口气,“因为那个..”
“‘异能人才招募计划’是吧,这确实直接导致了革命的崩溃,”岭停顿一下,“但是我认为这不是根本原因,即使没有这个计划,革命也终究会失败的。”
“没有明确的指导思想和行动纲领,革命队伍只是一群凭个人利益和朴素反抗精神聚在一起的人罢了,这样的队伍难以持久,没有‘异能招募计划’,也会有各种别的计划或者因素葬送革命。”
确实是这样的
“我们活在一个缓慢的沙漏里,只能等着沙子漏完的那一天。”
岭说完这句话,就对上了周的目光,两人就这样对视,谁都没有开口。
周率先从对视中脱身了,他走到了门口,看了看外面毫无生机的街区,转头对岭说道。
“我们可能永远等不到那一天了。”
留下这句话,周轻轻关上了防卫队的正门,消失在岭的视野里。
没有了大门透进来的光,屋子一下子暗了下来。
岭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都已经消退,他慢慢后仰,闭上了眼睛。
“确实如此。”
漠又找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适合一个人放空
其实也不算找到,他现在就在他的小仓库附近的空地上,看着漫无边际的荒野。
什么时候,这些无聊的事情才会结束呢
做这些无用功,真是让人疲倦
一片沙子糊在了漠的脸上
漠抹了抹脸,在心里收回了刚才的其中一个想法
这地方一点都不适合放空
然后漠听到了脚步声,转头看到又是那个人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
周
漠看着他越走越近,反而听不到脚步声了,被风沙刮过的声音盖住了
漠在心里收回了刚才的另一个想法
这地方也不安静
周走到离他几米的地方站定
漠看着眼前的周,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睛都像是死了
但是周接下来的话差点让漠跳起来
“漠队长,有兴趣加入革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