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言派说:“囚笼破除之日便是太阳陨落之时,人的本性就奴役与被奴役,奴役他人放纵自己。”
2031年,曹丽雅的哥哥靳柯被揍了,还要给人捐肾。
8月21日,他和一群狐朋狗友一起登陆了“平行时空OZ”,第一序列是一个无比自由的世界,他和另外六个人一起组成了“黑色的魅影x”的队伍,一起坐着参天大鹏赶去温丽火山的白色城堡,路上,他一眼就认出了,在游戏中诈骗过曹冰玩家。下午结束狩猎大典结束,两方公会火拼,最后曹冰一方胜利,他抢走了敌对方的一只还未觉醒的白虎幼崽。
车库里那台超大的安全舱他已经两个月没碰了,那个得了尿毒症的女孩的时间也不多了,可手术前夕他却后悔,他那个纳米材料研究员的爸语重心长地说,“凭借如今的医疗水平,就算你肚脐以下全没了,只要快也能救活!”
8月22号,夜里8点多,他奉命去超市买生活必需品,她妈豪爽地掏出300块让靳柯吃了夜宵再回。骑着小电瓶车,摸着兜里剩余的175块现金,他赶去了美食巷,在人烟稀少的拐角等待着烧烤,这时就已经被盯上了。
带着香喷烤肉跑在灯光昏暗的路上,突然有人喊了他的名字,他回了一声“诶!”扭头一看,却完全不认识!
他们一行8个,下了面包车,带头的纹身贴一条龙,弹着20块的花梨香烟,问“你就是靳柯啊?”
“对呀怎么了?我们认识吗?”
“xx找的就是你小子!玩特洛伊的是吧?”
这时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以为他们是青云门的仇人,靳柯说,“怎么了?”
他紧绷着脸二话不说猛地弹起身子给了靳柯一脚,靳柯本身是坐在车子上,直接被踢翻在地,他大气还没喘一口,对方恶狠狠地扯开小白,看着靳柯缓缓站起,一把揪住他衣领,没见过世面的男孩,眼睛还没眨两下,狠人就松开了手,靳柯倒退一步,啪一个嘴巴子打在他左脸上,他没反应过来,头部压根就没有大幅度的偏移,只是左脸燥热难耐,不疼,坏人面目狰狞地瞅着靳柯,像是在恐吓却又不想说话。
应该是看靳柯没有诚意不表示,啪又一巴掌,他大意了没有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打人,靳柯只是脸发蒙,他一脸嫌弃地望着靳柯,想要骂娘却又不忍心浪费口水。
觉得欺负弱小心疼,坏人头头突然起跳,又是一巴掌,一声巨响,靳柯发现自己不会闪躲,他脸部肿胀得没有了知觉,坏人一脸轻松,觉得欺负连话都不会说的孩子让他了丢面子。
抓紧时间,坏人一把将他推倒,在靳柯顽强起身时几个人上下其手,拉扯靳柯,将他甩出去,突然他左大腿受到重击,他才明白,不是坏人头头一个要打他,而是那群人都要!
他现在甚至在想,“他们会不会是因为我在游戏里话痨才受不了犯法的。”
靳柯蜷缩着身子,捂住脸,护住裆部,没有叫喊,他知道不会有人来救他,捂脸也是为了遮羞,生怕有个漂亮姐姐看见他被揍,会觉得男孩不是什么好人。他那时没有任何情绪,只是觉得疼归疼打完不就好了吗?肯定很快吧。
突然,咯嘣一声,靳柯的左腿疼痛难忍,他叫出了声,从小他爸就说“不要到处乱跑,小孩身体那么脆弱,摔到不是骨头断就是头破血流,留下疤你妈就不要你了。”
疼痛像是被车裂,由腹部传递到胸口,八个人16条腿,靳柯甚至能感觉到方圆能百里只有8+1个人和一只蚂蚁!
突然有个中年老男人大声吼道:“干什么呢!找死啊!我报警了!”
他们骂骂咧咧便撤边恐吓,但那个男人却中气十足。
中年男人把靳柯送进医院,呲牙咧嘴的他被翻平身体,在麻药的作用下迷迷糊糊发起了高烧,他甚至记得胡话“瓶子是沙做的”。
等靳柯意识清醒后已经是第二天上午98点半了,冷不丁感觉膀胱要炸了,幸好!没坏!
他似乎不再是那个“靳柯”了,以后再听见有人喊靳柯,他再也不会理了!
从白色天花板上扭开目光,靳柯发现一个小女孩竟然趴在他左边的床边,茂密的黑色长发被扎成了双马尾,黑色的上衣背后的蕾丝花纹里透着白光。
是谁?不就是他那个未成年妹妹吗?没想到的是她的脖颈竟然那么白!
突然曹丽雅脸下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那是牛奶喝完了,靳柯脸上都是纱布,肿胀的脸颊让他只能无助地喊,“哎……”
曹丽雅噗呲一下笑了,她抿着嘴憋住,抬头看着靳柯,一脸鄙夷地盯着受伤的哥哥,靳柯说“你怎么啦?”
曹丽雅对着靳柯瞪大双眼,龙眼核一样的黑色光泽,她白眼一翻身,扭头哼的一声站起来,郑重其事地看着靳柯,然后莫名其妙地笑了,止不住的咯咯声引起了旁人的嫌弃。
靳柯搞不懂什么意思,随口问道:“你怎么在这儿啊?”
曹丽雅说,“我跟老师请了一天的假,说我哥进了重症病房,我得去照顾他。”
完全就是谎言,小孩嘛,才13岁,不爱上学没什么,反正她成绩也不好,靳柯还没开始欣赏她,曹丽雅突然叫道:“看,我好看吗?”他捏着裙边转给靳柯看,提示性地说,“看我这衣服!”
“有什么好看的呀!”
曹丽雅双手示意性的抚摸着突然抬起腿,看一眼靳柯就啧地扭头。
“你别一脸坏笑,我穿黑丝怎么了?”
靳柯又仔细打量了一遍,还是觉得她不配,她裙子太短了,人又有点瘦。
曹丽雅灵活地辩解道:“我总不能穿着校服来吧?人家一眼不就看出来我是学生了吗?多丢人啊!”
“你这样就看不出来了?才140厘米,你都13岁了!”
“胡说,我才12!12好吗?”
“咱们都算的阴历!你7月12生日已经过了!”
她忍气吞声用白眼蔑视靳柯,但靳柯没有跟小孩子计较,曹丽雅坐在窗边吃零食喝牛奶,突然开口,“你身上的钱呢?”
靳柯还没搞懂她的意思,外面的护士急匆匆推进来一张病床,医生询问他的感觉,在得到没什么之后就让他转到普通病房。
曹丽雅说那床躺着的是个挺漂亮的女孩,不过她身上插着好多管子,听说是尿毒症,已经七年了。
在医院躺了三天,靳柯让曹丽雅请假陪了他三天,靳柯一提到内急,曹丽雅就一脸坏笑地跑开,嫌弃地让哥哥自己解决。
坐着轮椅回家,曹丽雅非要靳柯给她买“草莓紫熏蛋糕”,还一个劲地说“是限量款啊!”
回到家靳柯才知道,自己不仅仅是断了左腿,肋骨断了三根,还有脾破裂,不过一点也不疼。在警局犹如盘龙卧虎般的老妈回来说,他的腿是被金属棒球棍打断的,车是一辆五菱宏光,人嘛,9个!
7天后,老爸陪靳柯去了医院,他看见那个尿毒症女孩刚被护士从抢救室推出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没敢问,那种情况可能睡着觉人就没了。他们还没有一面之缘靳柯就替她担忧了,一个女孩嘛,任务很重,没了就有一个男同胞没有老婆了。
靳柯老爸爸说,像街上群殴一个人这种事他十几年前就没听说过了,年轻人去玩是适应潮流,年轻人是为了成熟所必须的经历的,只是代价有点太大了。
靳柯很幼稚地问我爸,那个女孩不是有两个肾吗?老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很久靳柯才反应过来,两个都坏了呗!
可是人为什么生来就有两个肾呢?一个就可以活,那为什么两个会一起坏?
靳柯问曹丽雅,“如果我另一个肾坏了,你愿意换一个给我吗?”
曹丽雅咧嘴笑着问,“换?那你给我什么?让我补一个坏的?”看着会心一笑的靳柯,她说,“那也有不匹配的时候,难不成还要咱们四个共用一个肾啊!”
靳柯很心虚地跟他爸回家,摸着那新换上的药,他用每小时100块的代价和他妈商讨了一下心事。
最终被建议去给尿毒症女孩捐肾。
妹妹晚上安慰他,说少一个肾一样活,又不一定百分百成功,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她还问“少了一个肾还能生孩子吗?”
曹丽雅强行坐在靳柯腿上摸着他的肚子,不怀好意地问,“哥,我请教你一个问题行吗?传说中的量子纠缠和薛定谔的猫到底真的如爱因斯坦说的那么‘鬼魅’吗?”
那时靳柯真的对曹丽雅另眼相看,一个13岁的小女孩居然都在思考这种世界级难题了,不管多少次她都要纠正靳柯,“我明明就是只有12岁!”
化学系毕业的靳柯说,“量子纠缠是个物理现象,只是两个不同状态的粒子,放在一起之后相互影响,自身的原本状态改变,无法独立描述二者任何一个的状态,且无法确定二者相互影响的现在时状态,因为‘观测’需要打一道光,映出他们的影子,而光而则会改变他们的状态,使我们得到的状态信息过时。
‘超距作用’是不存在的,只是结果绝对为两种中的一个,当你观察,放在宏观就是打开抽屉看,首先得有光,如果没有光你也看不到猫,光子也就是光量子。
当你看到你的抽屉里的是什么状态,那么你自然就知道了远在任何地方的对方的粒子状态,所谓的“测量使坍缩”是影响了你对对方的看法,导致对方的盒子不攻自破,内容不言自明。
‘猫’应该是一个未知项,代表x,而纠缠需要两个独立对象,因此,完整的应该是一只死猫y和一只活猫x,在放入时其状态就与抽屉绑定,你打开看到的是死猫那它本身就是死猫,不会存在力的相互作用!”
9月1靳柯让他妈带他去医院和那个女孩做了配型检测,那个女孩才19岁,脸很憔悴,精神状态不太好,但是听说靳柯要给她捐肾之后,她哭了,从面相上根本看不出来情绪波动。
医生随口说了一句,靳柯的肾脏和本楼层的好几个人的可能都匹配。他顿时就吓得没颜色了。
得亏他被救了下来,没有被打死。那样也算造福社会了。
靳柯和尿毒症女孩聊了一段时间,直到她累了,从她口中得知她旁边原来还有一个女孩,那人是白血病,必须尽快骨髓移植,那女孩是暂时安插过来的,8天她又到普通病房了。
他妈又看到了那个救靳柯的男人,她想去去打招呼表示感谢,居然发现中年男人是在照顾一个女孩,买了水果和牛奶再进去的,那时男人却不在。然后她就找靳柯,说让靳柯去感谢人家,并告知靳柯,中年男人有一个得了白血病的女儿。
这很可怕,靳柯还没有搞懂他妈的真实意图,她妈就把靳柯推进了那间病房,两个女孩很像,虽然不是同一种病,但完全没有差别,都是极其虚弱的。
他妈发现中年男人在院子里吃饭,靳柯划着轮椅去见他。一点点靠近男人可能没认出来,他得有五十多岁了,头发白色居多还有斑秃,靳柯其实也不敢肯定面前的男人就是那晚救他的,那个人的气势明明就像菜市场卖菜壮汉。
他停下3秒后直接说,“你女儿得了白血病是吗?”
男人干嚼着馒头没有说话,不知是认不出来我还是害怕。
靳柯也不喜欢编织语言,“我可以给她做骨髓移植,得先去做配型检测。”
男人目光呆滞,没有发声,靳柯清脆且富有磁性的声音他绝对听清楚了,光看眼神那不是怀疑,也没有茫然,也并不激动,他可能正在想该怎么感谢靳柯的挺身而出,又或许是情绪的不敏感,或许不抱希望了,但是他确实是有深情地看着靳柯。
靳柯已经要给人捐肾了,还要给人捐骨髓,哪有这么巧的事!白血病女孩的父亲还刚好救下了靳柯,直接送他到医院……同时取肾和骨髓医生忙得过来吗?
当然,如果男人不往医院走那也就不会救到靳柯,可能压根就不会有人来救他。
“把你女儿叫着我们去检测一下吧!”靳柯说。
他看起来很穷,能把女儿送到这医院养着他恐怕已经倾家荡产精疲力竭了。靳柯和他妈走在前面,中年男人紧紧跟在后面,眼里又滋生了些许盼头。靳柯也想到了,他们可能不是没有肾源和骨髓,而是因为手术费用,毕竟肾源什么的是免费捐赠的!
他们感谢靳柯,甚至送他果篮。那个白血病女孩也在庆幸自己有一个善良又好运的父亲。她们可以重新站起来,在操场上狂奔在大雨中洗澡。
或许靳柯只能怪那个地方当时没有人,确实,那群坏人太鸡贼了,但这就是运气!
靳柯相信缘分,但是他不相信“爱情”,可他始终觉得自己太冲动了!肾和骨髓,虽然也感觉不到他们,但是一个肾没了不空虚吗?
曹丽雅嬉笑着问,“一个肾,多重啊?”
靳柯说,“两斤多吧。”
曹丽雅笑得很奇妙,似乎想到了什么妙招,真担心她会说,“那吃两个腰子应该就能补回来吧!”
检测匹配成功靳柯问医生,“我这样可以做吗?”反正靳柯认为他们很熟了,因为略微愚笨的医生就是给他做手术开肚子的那个!医生看着别人的胸片沉默了一会儿,拿着靳柯的身体报告单,说,“你这个呀……嗯……”正当靳柯不安时,他突然开口“没问题,可以一起做!”
在中年男人父亲回去之后,白血病女孩哭得更厉害了。
作为一种生命,一种生物,一种动物,人类应该尊重生命,应该热爱生命,保护自己和拯救他人并不冲突。
靳柯劝妹妹,“你今后应该去研发一种人工内脏植物体种植技术,既能解决伦理也能造福人类。”
只是不到两个月的回复,靳柯就变得生龙活虎,他也回想不起来当时被群殴的孱弱了。
这年,环保主义者提出了“资本回形针理论”来指责资本主义变相奴役普通民众的做法,极端主义者猛地发声,“战争应被崇尚,战争爆发的原因是因为经济、资源的循环链不再完整,战争不是为了换取和平,而是为了让更多人觉醒,将锈蚀的回形针回炉重造,将无法继续维持的社会体系推翻,平衡人均占有,更换个人的身份,开始一轮新的循环。毕竟战后的社会前中期都是鼎盛的。”
在普通大众来看,他们总是那么说,所以才称他们为“极端主义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