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张点说，世界已经毁灭了。

　　那年刘子新16岁，曹丽雅15。

　　说得好听点他是腼腆，不好听点就是“胆小”，曹丽雅一次次地试探他还是像个木头，在靳柯不断地催促下，最终曹丽雅跟他分手了。

　　柳子新太自作多情了，抗挫折能力差，性格不好，绝对会被淘汰的。尽管后来他多次羞愧难当，但是曹丽雅决断如流。

　　高中曹丽雅找了一个更好的，那时曹丽雅完全看破柳子新了，他就是个扶不上墙的垃圾。大学曹丽雅梦到过几次，梦里的他还是那样固执，他的关心都是曹丽雅想象的，毕竟她深知梦是如何出现的。

　　一天早上曹丽雅发信息表达过对柳子新的怜悯和悔意，他秒回，但他对曹丽雅恨之入骨！

　　2046年5月，曹丽雅的脖子挂上了靳柯特制的博士奖牌，像她这种优等生前途一片光明。23号，柳子新加他好友，语音通话说：“你在哪？”

　　曹丽雅没有说话。因为柳子新的语气非常虚弱，曹丽雅还在疑惑是不是他本人，他紧接来一句；“我快不行了。”

　　这话很模糊，曹丽雅问，“你哪不行了？”该不会是肾吧？曹丽雅就是这么想的，因为靳柯总在给她洗脑说，“人造肾树……”

　　柳子新没有回答！曹丽雅跟他干耗了十分钟，在见面之后他也仅仅是为此回了曹丽雅一个笑脸。

　　“我要死了，现在半边脸不能动，坐在轮椅上，就剩一直手和舌头了。”他抱着怀疑的心态问，“你能不能过来看我一下，我有事想跟你说。”

　　那时不谙世事的“曹丽雅”还以为“他赖上了自己，尽管不愿乏累，但曹丽雅还是去了，不是因为良知，而是因为“有时间”。

　　曹丽雅问，“你在哪？”曹丽雅认为他肯定在家，但是没有捅破，毕竟会伤了柳子新自尊心的。他高一就没上学了，曹丽雅说，“在家啃老，我不喜欢那样的人”，后来他又参加工作但多次半途而废，曹丽雅是觉得愧疚，害了一个人，但柳子新难道不是自作自受吗？想到还多次要求他“好自为之”，曹丽雅就心痛。

　　他说“我在草原……”

　　目标是柴达木3号草原，这个地方地图上找不到。7个小时的动车，休息2小时吃饭，转车花费了4个小时！一直兜兜转转，叔叔说“我不能带你去那个地方。”

　　曹丽雅不是来玩的，所以不能告诉叔叔实情，只是想让叔叔把她送到目的地，曹丽雅安慰说，“会有人来接我的。”

　　叔叔开着越野车将曹丽雅送到了一个军事站点，曹丽雅说明来意，他们让等着，直到一辆白色凯蒂出现在视野中。上面下来一个30出头的小伙子，手上拿着一个像极了刷卡器的玩意儿笔直朝曹丽雅走来，说道：“你是曹丽雅吧？”

　　曹丽雅出示身份证，他刷着卡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终于说出一句：“行，进来吧。”

　　曹丽雅随他走了，那个善良的叔叔看了好久，直到他从曹丽雅视线中消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等。什么小伙全程没有说话，曹丽雅也静静坐着，路程遥远，那长满青草的小路上跑起来很慢。

　　曹丽雅陷入遐想：老远就看见柳子新坐在轮椅上，后面一个漂亮的女人在缓缓推着他，他在等着曹丽雅，久别重逢的曹丽雅推着柳子新前往草原深处，柳子新向她讲述这片“草原”的由来，讲得绘声绘色。他想询问现状，表达思念，说“我曾经不止一次在梦里梦见你，一开始很形象，慢慢变得模糊，有一天居然长胖了——我没敢相认，感觉成熟了很多。有时穿着轻薄的黑衣永远跑在我前面，在夜幕下嬉闹在教室中玩耍，可惜了，你已经不属于我了，我也不可能再站得起来了……”

　　曹丽雅默默地听着，看着柳子新那似懂非懂的眼神，她还是没敢说话。靳柯说，“在狗要死的时候，不要对他倾入太多情感，否则你会痛心的。”曹丽雅也觉得要对柳子新狠心一点。

　　曹丽雅强行将柳子新推上高地，他没有任何反抗，反而非常享受。曹丽雅陪着他看着太阳缓缓落下，将天边染成了橘红。曹丽雅不自觉地牵起了他手，这是第一次，也当做最后一次。曹丽雅想同情他，可是柳子新凭什么受得起呢？感觉牵起手的那一刻柳子新一定会死，曹丽雅就忧郁了。

　　很久，已经看到夕阳了，他们才到了一个巨大草包的铁门前，进去后，曹丽雅被要求全身消毒，还给她抽了三管血。等待了半个小时，穿上厚重的防护服戴上氧气罐，每一个呼吸都是仓促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龙背上。

　　坐上下降电梯，没有楼层按钮。她跟随着那个圆脑袋的可爱机器人一起进入了实验基地1号楼，那地方不知道有多深，他们在钢铁墙壁中步行，脚下也是精钢！头顶不像是普通天花板，微弱的灯光像是交不起电费，上面只有几条深厚的小缝，就连灭火装置都没有一个。

　　步行半个小时后，她被带入了一个房间，那一米三厚的闸门像极了核电站的。最终她被带到了一个巨大的玻璃墙外，机器人给她推来了椅子，望着玻璃后面光亮的迭起，她瞪大了眼睛，那个朋友就歪着脑袋瘫坐在轮椅上，嘴角歪向了一边，瘦的跟个猴子一样，左眼已经不再转动。

　　男人努力地瞥出一眼，似乎已经丧失了语言能力，但他依然在努力的微笑。

　　机器人颁布规则，说“你们只有3个小时，我会暂时休眠，没有监视设备。”

　　它的屏幕随着灯光一起黯淡，氛围烘托到了极致，她压根就想象不到大脑已经坏死的人到底还能拥有着什么旷世容颜。望着久违的朋友，唯一挂念的人，男人的嘴角开始抽动，可他始终没有发出1分贝的声音，他的右眼挤出了眼泪，那闪烁的微光映照出的就是他们曾经美好的青春。

　　连碰一下手都会情不自禁躲开的男孩子，即使他再可怜，难道他不可恨吗？生命的尽头居然用极其低劣的手段以“最后的友谊”来要挟前女友，到这连鸟都没有的地方来欣赏他最后的舞姿？为什么非要可怜垃圾呢？

　　曹丽雅没有出声，尽管红了眼眶，但她还是努力将善良拉倒，将恶心值调到最高，她害怕得缩紧脖子，不希望被看到。上一次见面还是那个夏天，他鼻炎将鼻子造得通红，一眼就能看出还是个学生。

　　仔细揣摩了许久，她那4.7的视力才终于让她肯定，对面的那个老人就是昔日懵懂至愚蠢的那个男孩——柳子新。

　　曹丽雅收到请求，匆匆来了，对方却是冷眼相对，柳子新无声的抗议是她最恐惧的事，这似乎也是他常用的把戏。曹丽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无话可说，她不是靳柯那种话痨，于是乎干脆闭口不言。

　　那墙并不是玻璃的，柳子新在出声，可声音不允许被传递出来，曹丽雅怀疑对方参与了“实验”，怀疑他们被有意隔离。

　　在曹丽雅看来，柳子新已经痴傻了，他为什么不说点什么呢？只是自顾自地抽动嘴角，那像极了抽风而不是说话，他活到今天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曹丽雅耐心地等着，生怕对方看不见自己，特意坐得很近，将脖子伸长，使劲往里张望，她想发声，想了很多开头，但还是咽了下去，因为是对方要对她说，她只需要安静地做个听众就是了，也许是心生嫌弃，她不愿意和柳子新有任何言语挂钩。

　　在曹丽雅眼里，柳子新只是在自顾自地全身抽搐，绝望的眼神并没有说一个字。

　　全程没有丝毫语言交流的他们僵持到了探望时间结束，3个小时的眼神交流不是常人能够坚持的。从眼神可以看出柳子新的渴望，他激动可能不是因为7年未见的动然，而是本能反应！

　　还以为见面会说些什么，没想到只是微风拂过花朵，收效甚微。不过一天，柳子新居然就完全废了！叫曹丽雅来就是为了恶心她！

　　路上曹丽雅再次遇到了那个工作人员，全基地好像只有他一个，他们擦肩而过，曹丽雅突然回头喊道：“喂！”

　　那人礼貌回应甚至是有提前准备，说：“怎么？有什么事吗？”

　　曹丽雅虚心地问：“他还能活多久？”心情异常平静，似乎早已有了答案。

　　“5到10天吧……”

　　曹丽雅找到了要点，严肃地质问道：“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次事故……”

　　曹丽雅神情紧绷，造成那种结局的唯一可能就是“实验泄露”

　　望着矗立不动的女孩，工作人员热心地破例，道：“他参与了药物实验，如你所见！”

　　“什么药能把人治成这样？”

　　“可以把他这样的人治好的药！”

　　望着对方无情的背影，曹丽雅也走了，跟着那个冷冰冰的机器人，她有了想要冲回去的欲望，明明什么都没说，又似乎讲完了整个人生，看得再多，可她还是没有达到目的。不是说好了要“说点什么”的吗？一个音都没有得到根本不值得跑一趟。

　　曹丽雅无力地蹲在了墙边，不再移动甚至不再呼吸，没有理会可怜的小家伙，蜷缩在一起的身子再也绷不住了，豆大的泪珠接连滴落。不知道为什么要哭，也没有哭的原因，生物的情感让低智的它无言以对。

　　可能是脚离脑袋更近了吧。曹丽雅拼命抱着滚圆的脑袋，躲在黑暗中自责嘲讽。

　　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摸过，一个非常熟悉的人就当着自己的面变成了会笑的肉坨。曹丽雅每天都很快乐，而那个男孩子却独自忧伤，为了她？或许是为他自己，他的无能和脆弱标定他是生命必定毫不光彩。

　　如果说他大声地吼出“是你害了我！是你，我才变成今天这样的！”曹丽雅作为一个友人，会有所动容。

　　曹丽雅的无情就像当初抛弃对方时一样，但是她进化了，克制能力更强，延迟后的情绪波动越大。

　　看着对方凋亡的恐惧，曹丽雅落寞中的悔恨是完全可以扭转时空的！这应该就是生物的“情感”，随时都在变化，复杂得难以用数字表示。她无奈地喊出声，直到急得机器人原地转圈讲出了一个冷笑话，曹丽雅看着它，面目逐渐狰狞，即将要暴起的肌肉势必会砸碎那个廉价的家伙。突然，她失声痛哭，一切思绪都回到了7年前的初中，一切都变得煞白，就连试卷都失去了颜色。

　　“别哭了！”他怒吼道：“别哭了行吗？你知不知道这是哪？”

　　被关心，她反而哭得更厉害了，曹丽雅哭丧着说，“他一个字都没有跟我说，就那样瞅着我……”

　　“他一个字都没跟你说吗？”男人疑惑地问，“不应该呀，他明明可以说话的！”

　　曹丽雅的哭声消失了，她惊愕地抬头瞅着那个正直的男人，忘记了该如何询问。

　　“我搞不懂你们到底什么关系，他明明可以说话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安排你们见面呢？”

　　那他，装的？“那他为什么没有跟我说话？”曹丽雅声嘶力竭地喊道，像是2天没喝过水。

　　“我不知道……”

　　男人目光飒飒，后退几步，突然转身狂奔。他要赶时间去拯救那个朋友。

　　曹丽雅起身，学着奔跑。这是她第一次跑起来迈不开腿，恨不得直接破茧而出，也不觉得防护服外面能有什么骇人的毒气，可是这就不是能从内部打开的东西。

　　当男人赶到时，那个少年已经“目光呆滞”了。

　　女人绝望地爬在玻璃上，怒吼着，“说话啊！姓柳的！”她从未如此绝望过，不管是实验的小鸟兔子还是奶奶爷爷，他们死去时她从未感到过害怕，甚至有点喜悦。

　　曹丽雅吼道，“把门打开！门呢？”

　　他吭哧了很久，回道：“抱歉，门……在另一边！”

　　“另一边是哪？带我去啊！”

　　“我没有权力过去的！那边地下封锁了！”

　　曹丽雅拼命地做着她唯一可以做的动作，敲打玻璃，和撕心裂肺地哭喊。

　　男人仔细地观察内部环境，那人的衣服、拖鞋、手上的控制器……他按过吗？他一定是自己关掉了“通话系统”！然后没能再将它打开！如果真是那样，那“他”无疑是最绝望的了！

　　他没有出声，生怕惊得女人晕厥，那种真相真的不重要了！

　　三个小时，她眼睁睁地望着那个深爱自己的男孩子在用眼睛和嘴角跟自己交流，诉说他的痛苦，甚至还有他的求救，直到曹丽雅离开，身影再次从拐角消失，他独自在绝望中死去。

　　当身体唯一可以与命运抗衡的部位，只剩一只眼睛和半边脸，可能还有舌头，能够些微动弹，在竭尽全力挣扎向对方传递信息，可中间隔着厚实的“透明隔音”墙，自己的行为甚至被误以为是癫痫发作，长达三个小时的努力，身体本就虚弱的他……绝对是“累死”的！

　　甚至里面根本就看不到墙外穿着厚重防护服的人在那个玻璃罩后的脸！柳子新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等待“那个人”的到来。

　　不久，防护服的使用时间到了，工作人员说，“我希望你能忘记这个地方。”

　　曹丽雅没有说话，她的泪水哭干，心都是干燥的，在那个没有名字的男人的护送下离开了基地，坐上了叔叔的越野车。可是她明显像换了个人，甚至可能是被换了脑子。面部红肿，失魂落魄，连上车该迈哪只脚都忘了。

　　一切都是那么突然，不可思议却又真实无比。在陌生地方的任何经历很快就会被抛之脑后。

　　她或许认错人了。女孩带走了男人的遗物，回到家里慢慢欣赏。

　　一个鲨鱼u盘里是他录制的视频，开头坐在办工作前，很正常，他说：“听好了！如果随便发到网上，很可能会被别人借鉴，只当它是个‘科幻设定’——‘假如科幻内的世界是人为构造的数字虚拟世界’。这些东西没有人可以给的，只能送你了，希望你能接受。我们这里发生了事故，很严重，为了不泄露所以只能进行封锁。如果我活着的话，你可能以后会死。所以这也是一件好事。”

　　突然跳出来“办公-遗言模拟交互”，曹丽雅好奇地带上了lck架构眼镜，没想到的是“在地下工作的他居然也紧跟时代潮流”。模拟的大草原环境中，柳自行的样貌清秀，身体还很硬朗，清晨阳光明媚，微风吹拂着他的头发，他说：“无论是硬科幻，还是软科幻，生活在这个世界，我们首先要确定“世界架构”，比如‘宇宙是如何诞生的’、‘人类是如何诞生的’，你想先听我说什么呢？”

　　曹丽雅说：“那就先谈谈宇宙是如何诞生的吧！”

　　柳子新精神饱满极其自豪地说：“就现有或者说‘过去的’物理理论而言，宇宙始于‘奇点’，我设想的世界基础要规定的是‘光子本质+引力成因+宇宙原体大爆炸模型+宇宙膨胀模型+宇宙生物集团对冲可能性模型’，即使它不能解释物理，但用在虚拟世界绰绰有余。

　　1宇宙起源，大宇宙的中心是一个超级黑洞，单向喷发光，两极旋转，光螺旋回归底端，密度逐渐升高，受引力挤压形成粒子原汤，粒子原汤相聚合为一个或多个大恒星，环球爆炸形成小宇宙外壁，外壁作为光和热的隔离墙，可以阻挡内部物质和外部的交汇，或完全爆炸形成星系，光穿透星系外壁，和两个星系之间的光对冲所形成的过滤层，会减弱，导致距离过远的天体发出的光被格挡而不可见。

　　2光子，光是会说谎的。

　　光子指光量子，光是纯能量，光可以和实物粒子相互转换，实物粒子有不同形态和性质，但都是同一种物质——波长为0的胶质光，光会互相撞击、摩擦、穿透，具有粘性，光也是一种物质，所有的实物粒子都在光的海洋中。黑洞的构成粒子被压爆，向外喷发的光波长为零，是第一层时空。

　　3万有引力，大小由物质质量决定，天体吸光——大质量天体吸收外来光，实物粒子和光之间的粘性+实物粒子的运动+天体自身的运动+高能粒子对天体的穿透，天体拉扯光，并牵动光源，过程是相互的，拥有着极限速度的光就像是“绝对刚体”，因此二者才会相互吸引。光是速度有上限，对光施加拉力，光速保持不变，拉力的传递影响到光源。二者的电磁波靠近，接触、相冲、穿过、黏带，吸引大于排推时相互吸引。

　　而天体各大之间又相互作用，因此地球的运行是太阳系内各大天体的综合作用，太阳系环境的成型也是银河系乃至总星系和星系环的功劳，地球是唯一的，太阳系银河系都是唯一的。

　　4宇宙膨胀，宇宙非均匀线性爆炸，每个星系占用一条唯一的线。

　　太阳系的、银河系的光热领域，发光物体的光相撞——光热对冲。

　　1——原心对外的推力+星系之间的推力+星系向原心的推力，

　　2——原心向内的吸引力+星系之间的吸引力+星系对原心的吸引力

　　总星系的膨胀——星系之间的相互远离+原心向外的推动，

　　引力大于斥力（对冲的力）——靠近，小于——远离

　　宇宙外部的低压，星系环的高压，内部的收缩，各种相互作用力的持恒造成星系补位。

　　真正的膨胀速度是星系远离宇宙奇点的速度。空间是不会膨胀的，只是两点之间的时空在增大，即内部物质增多，星系远离是因为在星系回归宇宙原心，在各种相互作用力的加持下星系光热对冲的力和大于反向的引力。

　　星系外部的异常旋转速度，是因为星系内外物质分布所构成了多环大风车，是在光热对冲层受外力推动和拉扯下形成的。”

　　“那你过得好吗？”曹丽雅问道。

　　“我知道你会问这个。不好！我做了一个‘虚拟人物’，她叫‘曹诗雅’，我不知道跟你现在差别有多大，我对你的样貌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你过得应该很好，也绝对比我快乐，今后你还能活多久呢？生命的真谛不在于活得久，而是精彩，即使我们在一起了，我也不敢想象等你成了老太婆……我无法接受那样的人，当然那时我也老了，看法随着样貌发生变化。”

　　“我确实很抱歉，如果可能的话，我也想试着选择你。”

　　……

　　靳柯的声音突然传来，“曹丽雅？你的狗子不行了！”

　　曹丽雅跑出房门，不断呼唤小白，50斤的她紧贴在大门上一动不动，只有眼睛能轻微眨动，她发不出声音，曹丽雅紧紧抱着小白，眼里都闪烁着泪光，她第一次哭得那么真诚，曹丽雅是真的不想失去她，哪怕是用她哥的命去换！

　　曹丽雅见过狗子要死时总是会离开家，猫也一样，有时跨种族的爱情才是真的吧！她向靳柯怒吼，“你救救她，你帮我救救她！”靳柯没有回应，曹丽雅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句“哥！”

　　她全身瘫软，比以往更重，明明身体还是那么暖和，却连睁眼的力气都若有若无，曹丽雅满是眼泪的脸紧贴着她揉捏着她的身子，我只希望她不要把眼睛闭上。

　　最终，小白安详地死在了曹丽雅怀里，曹丽雅的世界终结了。

　　曹丽雅和他哥也彻底闹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