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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魔物

蓝色行星之囚笼 都江饮人 7757 2024-11-14 17:29

  5月21日,清华大学生物学、物理学的一大帮研究生按计划到达塔克拉玛干北侧121号绿洲基地观摩学习,淡蓝色的大巴上身穿白衬衫的小人一个接一个走出。

  从动车到大巴,一路关隘重重,为后羿5号的工作担忧,闫小五连续三天失眠,沉睡的他被同学留在了青色大巴的最后一排,听着外面的人类嘈杂声,闫小五揉着眼睛站起身,还在好奇怎么有司机能把大巴开始四平八稳,仔细一看车内空无一人,没有司机没有钥匙,他只好从窗户翻出,朝着那飘得老高的红旗跑去。

  翻窗户的身影被好奇的学生发现,他们大喊,“那个人!是干什么的?”

  闫小五嗤笑地向他们晃悠学生证,怕被误会,只好跟着大部队一起行进。

  “你是哪的学生啊?”守门士兵对着单独走向自己的学生说,“没有证件不能进!”

  原本就担心被甩的闫小五被他吓得心惊肉跳,他递出学生证,问,“为什么清华的能进,东池的不能进?”

  “你是研究生吗?东池的是老师带队领导接进去的,你没有人带也没有证件,不能进!”门卫说。

  闫小五摸出小巧的翻盖手机,拨通了教授的电话,“曹教授?怎么把我丢在这了?喊我啊!”

  “你又不是研究生!待会儿,你送我去鸟巢!”曹教授说。

  “鸟巢?那你一开始就让人把你送去鸟巢啊!”闫小五生气地说。

  “你是要去鸟巢吗?和曹教授一起?”过来一个身材瘦弱的男教师问。

  “对啊。”闫小五回道,“你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什么,我只是问问。”说完他抱紧公文包心虚地走了。

  刺眼的太阳光冲刷着空气中的灰尘,一辆白色越野车在风尘滚滚中冒出头来,拥有娴熟的驾驶技术的家伙操纵着它朝站口奔来,停稳一看,平日坐轮椅的曹教授竟然坐在驾驶位,喊道,“上车啊!龙惜闫。”

  “是我送你,还是你送我?”龙惜闫问,“你不是坐轮椅吗?”

  曹教授没有回答。六十多岁的老人驾驶着越野车在柏油路上疾驰,龙惜闫无心观看遍及一尺高青黄草的绿洲,疑惑地看着曹教授的腿,直到从河道中冲出,冰凉的水溅进脖颈,龙惜闫还是没有想明白。到鸟巢下车,推着再次坐上轮椅的曹教授进入五角大楼,直逼会议室,门轻轻关上,龙惜闫被留下了,他疑惑地扒着门缝往里瞅,一旁的警卫说,“够了啊,赶紧离开!”

  无聊得在花园里闲逛,对称的绿化只走一遍就腻了,青涩的草坪专为踩踏而生,哗哗的喷泉池里游荡着小丑鱼和猫,没有人会管龙惜闫,因为他常年跟曹教授在绿洲活动,被放荡的哭喊声吸引,他偷偷走到宽敞地方仔细去瞧,国家军事重地“鸟巢”的花园,一个没人陪伴的小姑娘坐在木椅上痛哭流涕,事情的起因似乎不言自明,从后羿5号执行任务开始已经过去了两天,看似并不紧急的会议实际上有数万人在线上争论不休。

  毫无疑问,执行捕捉任务的后羿5号出事了。

  龙惜闫没有去安慰那个和他一样找不回亲人的孩子,也没有伤心,他眼神空洞地回到会议室门口,曹教授也刚好划着轮椅出来,望着她面无表情的皱纹脸,龙惜闫有了结果,他不情愿地再次抓住轮椅手柄,推着身份扑朔迷离的曹教授去他丢掉快乐的花园,缓慢地逼近那个还在哭泣的女孩,曹教授喊道,“停!你要我去关心她?”

  “我只是想去问问她是谁。”龙惜闫说。

  “原本,我就不建议去触碰的,可我说话没有权威。”曹教授说。

  “你对那东西很了解?”

  “太空,不属于生物,外来的一切都不是礼物!”曹教授说,她拍着龙惜闫的手示意离开,而往日听话的学生却偏偏再度逼近,“那是凌嘉怡的女儿!”曹教授说,“她现在是孤儿。”

  六个字直接让闫小五呆滞了,伫立不安的他说,“什么?我还以为是后羿3号中谁的女儿,后羿5号出事了吗?”

  “你没看懂我的眼神吗?你以为结果是,凌嘉怡他们找到了三具遗骸?”曹教授说。

  “真相是什么?”龙惜闫冷淡地拉着轮椅掉头离开。

  “主要是讨论,如何应对即将进入地月系的星外来客。”曹教授说,“后羿5号失联了,全太阳系的深海望远镜都在密切关注,暂时还没有有用信息。”

  五角大楼花园门前,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在和门卫纠缠不清,男人说,“让我进去吧,这关系到星外来客,真的很急!”

  他没有通行证,门卫坚决不放,男人激动地说,“那个巨蛋,它会毁掉地球的!进入地月系统之前,它的速度就会达到370公里每秒!我用人工智能模拟了所有可能,它的目标不是地球!是BJ!”

  龙惜闫请示完曹教授拿着那个高等级的通行证去解救了男人,他说,“我是清华的数学教授,我叫袁博!我应该感谢谁呢?”

  “那人不需要感谢。”龙惜闫说。

  袁博朝着曹教授深深鞠了一躬,紧跟着龙惜闫跑到了会议室,出示曹教授的工作证,龙惜闫使劲敲了3下门,轻轻推出小缝,看里面都在朝门观望,便将袁博推了进去。

  一个年迈的白发老人在花园跟曹教授耳语些什么,商讨了十分钟,曹教授就被推着再次回到会议室,龙惜闫路过问她出了什么事,她只是面色铁青地说,“你回绿洲基地吧,不用等我了。”

  没有听从指令的龙惜闫找到了哭了两个小时的女孩,他一脸愤怒地问,“你哭够了吗?”

  以为是工作人员来驱赶,她吓得不敢说话,吭哧好久才回应,“我不能在这哭吗?”

  “你多大?”龙惜闫问个头不大的女孩,“我带你去绿洲怎么样?”

  “我15,我哪也不去!”女孩说,“我要等我妈!”

  “她就算回来,也不可能降落在这啊,肯定是航天局的设备有毛病,没有联系上,等夜里肯定就好了!”

  在龙惜闫强烈的攻势下,女孩被哄骗到了绿洲基地,学姐用通行证将龙惜闫带进了生物工程研究地基,女孩跟着龙惜闫到展示区,看着玻璃窗后一个个新奇的植物,她问,“为什么这个草会跳舞?”

  “跳舞草,它有内外两层,在特定频率电磁波的刺激下,内外层的植物纤维就会开始伸缩,看上去像跳舞,其实是摆动啦!我弄出来的!”龙惜闫说。

  “你很自豪吗?”女孩使劲拭去眼角的泪水,说,“你妈妈肯定会为你自豪的!我妈妈再也回不来了!”

  “我妈叫闫妮,她是后羿3号的宇航员,你妈妈凌嘉怡就是去找后羿3号还有那失事的三名宇航员的!”龙惜闫宽慰着说。

  “她为什么要去找?为什么要为了你妈妈把自己搭进去?”女孩放心地说出了心里最大的疑惑。

  “她们为的不是个人,而是国家,是在地球的我们。”龙惜闫说,“他们肯定还活着的!等夜里干扰光线弱了才好观察。我也伤心,我也哭你能安慰我吗?”

  女孩使劲地摇摇头,可龙惜闫还是哭了,女孩懂事地伸出手去安慰突然变脸的大人,他们相互扶持着走进寝室,直到有人喊吃饭,龙惜闫拍醒了沉睡的凌,在餐厅拨弄着餐盘里的肉排,凌问,“外星来客到底长什么样,咱们要怎么对付它呢?”

  “敲开,吃了呗!”龙惜闫玩笑道,凌却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

  短信铃声响起,鸟巢的会议预计会持续到凌晨,曹教授让龙惜闫将凌送回,并为她带去绿洲餐厅的饭食。

  赶到鸟巢的餐厅,那里只有曹教授一个,摆出饭菜,龙惜闫问,“为什么他们在开会,你不用在呢?”

  “我是生物学家,物理上的问题我插不上话!”

  “不就是一个小火箭吗?开一天的会?”龙惜说。

  “他们需要对实时信息进行讨论,几乎每天都聚在会议室。”没等龙惜闫发问,曹教授就说,“结果嘛,3个方法,捕捉、改道、迫降,争论激烈,我差点就招架不住了,在我的坚决反对下,最终决定将它们变为三个步骤,对小火箭进行降速和外保护,捕捉并改道,让它迫降在火星。”

  “那为什么不让它落在月球上?”凌问一旁的老奶奶。

  “那为什么不让你去开车呢?”曹教授说,“你太娇小,为了实行安全、成功率和后续工作便捷性考虑,火星是最好的选择。”

  当曹教授要将最后一个鸡蛋松紧嘴里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对方催促她赶紧过去。

  在会议室门外,龙惜闫带着凌焦急地等了半小时,划着轮椅出来的曹教授脸上写满了愁容,龙惜闫问,“发生了什么?”

  “我问,你们能算出它的质量吗?几万人都愣住了。”看凌在场,曹教授没有说实话,“他们吵起来了,因为小火箭减速了!”

  看懂示意的眼神,龙惜闫让凌回去找家人,凌却要走了龙惜闫的智能手机,推着曹教授找到楼梯拐角,曹教授说,“木星的监控卫星失去了信号,后羿5号失踪了,全太阳系的深海望远镜都找不到它的踪迹,部分银河系外的天体也消失了。”

  “这符合物理规则吗?是光学问题?”龙惜闫问,“消失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发出或反射的光没有了!被东西挡住了!天要黑了,龙惜闫,来的可能是一艘恒星系级的星际舰船。”曹教授说,“还有一条闫妮发出的求救信息,但内容残缺不全,还在修复。”

  从母亲的悲惨信息中抽出注意力,龙惜闫问,“袁博呢?他们讨论得怎么样?”

  “袁博的观点是,我们不可能捕捉得了小火箭,它会躲避,甚至攻击,因为它有着无法更改的目标,地球-BJ,如果攻击它,会刺激它进行反攻,用暴力强行偏转方向可能会使它撞进太阳,我们也没法把它送离太阳系,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死。”曹教授说。

  “这不是你的观点吗?你还提议,做掩体工程进行隐藏,用更高文明痕迹来诱导它转移。”

  “那怎么了?我只跟你说过,没有跟他们讲。”曹教授说,“无聊的会议需要实时数据来修正应对方案,现在的问题已经上升到了生物和哲学,所以我才至关重要。星外高等生物群体悄声送来的盒子,真正决定命运的还是我们这些做题的人,往大海中抛竿,奇怪的鱼饵是吃还是不吃呢?”

  “好奇的话人们就会摸摸看。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呢?难道你要看着人类被灭绝?”龙惜闫说完,曹教授只是微笑地点了点头。

  龙惜闫并没有过于激动,他们找到在黑暗中玩游戏的凌,看着自己手机上跳动的小游戏,游戏角色回到家喊道,“我回来了,妈妈!”龙惜闫问,“这是什么?”

  凌说,“这个游戏叫‘回家’,我们作为一个精灵,可以帮助学生、小孩、醉汉回家,路上会遇到各种奇遇,可以选择做任务获得好评和幸运星,也可以直接回家,评价值越高妈妈会在家里做的饭就越好吃。”

  “你平时学习成绩是不是非常不好啊!”龙惜闫问。

  “胡说,我可是大学生!”凌说,“我自己做的弱人工智能游戏。”

  15岁的大学生还会做人工智能游戏,龙惜闫难以置信地说,“你再说一遍?”

  凌抿着嘴唇没有说话,感到失落的21岁的大二学生龙惜闫抢过手机愤怒地跑了,曹教授跟失去了手机的凌聊天,凌问,“你觉得外星来客里面装的东西是什么?”曹教授迟楞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凌说,“我觉得那是‘魔物’,通过因为好奇和它接触人,来了解这个高等文明,了解他们的品性和居住环境,还有生活习性,然后它会利用我们缺点让我们分崩离析,它肯定带着‘生物病毒’,那是对生物最有效,且不会伤害环境的武器。”

  “它会利用人性、改变人性,甚至创造人性,让我们自取灭亡,封锁我们,让我们燃烧殆尽。”曹教授说,“用魔法对抗魔法,用生物对抗生物,用光对抗光!”

  “你好厉害啊!”凌说,“如果我们能修复好环境,降低对自然和外部世界的威胁,它会觉得我们无害放过我们,甚至离开的。”

  “放过?你要知道,它能来这,说明是单机运行,锁定目标、确定攻击方式都是一次性的,它可不通人性!”

  “你知道这么多,为什么不告诉那些人呢?”凌说,“拯救世界啊!”

  “一些人认为它是礼物,一些人认为它是武器,还有些人不在乎,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人们会逐一尝试的,迎接、攻击和不闻不问,但耐不住好奇心,做前两种选择都要对它进行‘实地勘察’。这可不是环保问题,孩子!”曹教授说,“我给你讲个故事,某个太阳系,有科学家经过研究发现,地球的公转轨道在收拢,因为人们把地球挖得千疮百孔,排放了大量温室气体,高楼阻挡了风的移动,还产生了大量电磁波,包过人类的生命活动,这些都导致了地球自转和公转的变化,地球会在300年内掉进太阳,也就是‘太阳陨落’。

  有人拿出宇宙膨胀来反驳,很快这个科学家也被证实是精神病关了起来,余热持续了十年便消失了。对这个猜想的研究一直没有中断,有一天,研究人员发现,太阳真的在往下掉,于是人们慌了,人们开始实行逃离地球计划,但进展到一半时,又证实观测错误没有风险,两百年后,‘太阳陨落’再次被提出,人们顾不得去猜疑,重启了计划,可两百年前的设备早就报废了,于是人们重新开始建造飞船,没几年,夏天变得非常热,冰川加剧消融,冬天又变得极冷,很快,地球被冰封了。你说,这是为什么?”

  “本来没有关系,但人们因为恐惧肆无忌惮地消耗资源,就创造了预言的结局。”凌问,“那你为什么不跟那些人好好讲解呢?”

  “我说不上话!外星来客来不来地球,我没有决定权,也不是普通民众能决定的,拥有最终投票权的只有坐在那儿开会的家伙们。他们为了研究,抛弃了全人类。星外来客,我们观测到的最快速度近光速的一半,早在太阳系外它就已经盯上地球了!我懂得很多,可我不敢说,因为没人听我的,让人类归于自然,就是让人类回归自然循环,在‘吃与被吃’中继续繁衍,那是非文明的。”曹教授说,“零点过后,将会发起第17次民意调查,联合国蓝星防御大会将会下达应对指令,地球人类命运的十字路口就在明天。”

  “那,我妈妈是不是,真的回不来了?”凌问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第二天凌晨,凌随着工作人员登上了鸟巢旁200米的高塔,在顶层的观测台,忧郁的她放弃了用巨型望远镜观察太空,她抱着双膝坐在地上一言不发,顺着草原地平线遥望东方,微亮的光芒从眼皮底下升起,柔和的阳光冲击摩擦着草叶上的露水,失去了欢声笑语的空气逐渐变得干燥,滑落的泪珠闪烁着金光,脸颊变得黏答和滚热,凌无声地哭泣使工作人员不敢打扰,他们只能等太阳驱散灰蒙的雾,等炽热的光将凌从孤单中驱逐。

  瞅着龙惜闫离开的方向,她压抑的懵懂情感随着星星的消失爆发了,所有人都抛弃了她,唯一牵挂的人去送死只是为了让全世界过得更好,而不是为了她,有能力拯救世界的人却甘愿在落寞中看着人类灭绝,决定全人类命运的仅仅是能够接触到选择题的少数人。她念道着龙惜闫走时跟她说的话,“草原上没有树哪来的鸟呢?鸟会归巢,树会被烧毁,可土地会依旧存在,鸟依然会回来。”

  龙惜闫赶回苏州,无法在火车上安睡的他瘫倒在了曹教授家。

  5月23日,鸟巢的会议室中,所有的物理学家再次划掉了本子上的让他们引以为傲的质能公式,小火箭为人造物,但里面的东西不知道成分和密度,有固定的体积,但速度超过233公里每秒,还会做减速运动,人们无法确定外星来客的真实质量,无法计算捕捉的撞击力,没有准确的数据可以为捕捉和偏向工作做指导,国内顶级天体物理学家曹湘将脑袋歪到一边,说,“曹教授,运动物体的质量怎么求?”

  “冲击力和质量?”

  “它是活的,怎么做都会失败的。敌人、缘由不知何在,没有投降的对象,也没有突破口。”曹湘说,“我们被调戏了,它在左摇右摆,时不时还螺旋加速,我觉得它的质量在不断增加,就地球的引力结合能、外星来客对周围天体的引力影响而言,它产生的能量只够炸毁BJ,但它并不一定会在撞击后停止移动啊!”

  “既不优雅,也不炫酷,煞白的才是真实,能从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来到这里,无力反抗是必然的,害怕的就是它携带生化武器。”

  地球鸟巢里的指挥官们还在担忧,氢弹和核磁引擎的爆炸会使小火箭冲出捕捉轨道。

  在小火箭的横跨230光秒距的预定轨道上,每隔1000公里就有一支太空捕捉队,能起到作用的却寥寥无几,银白色身影在定居轨道的监控卫星前一闪而过,裹上铺满一路的防撞泡沫当棉被,不断地撞破氢弹速度却丝毫不减,为了测量冲击力,巨大的飞船引擎顶着一层层非牛顿流体和它迎面相撞,一个白色的团子在黑幕上点缀出一坨坨幽蓝玫瑰。

  速度不见反升的它冲进磁场竖井引发爆炸,碎屑中闪出一个小巧白蛋,这时它的速度已经超过了300公里每秒,如预料的一样,所有的方法对都对它无效,但人们得到了估算质量,鸟巢紧急指挥将花里胡哨的捕捉、偏向工作变为2号计划“避其锋芒”,为了避免地球和外星来客相撞,要尽可能地改变白蛋的速度和方向,让它和地球擦身而过。人们赌,它不会撞爆太阳。

  “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它为什么要来呢?”

  曹教授对后悔学习物理的后羿计划的总工程师说,“它不是没有恶意,只是并没有让我们感到恐惧,一枚核弹掉在了村子里,却找不到敌人,村民们连谈判对象都没有,只能惶恐地逃离,这不是物理问题,这是一个生物心理问题。”

  总工程师说出了所有人都在喊的话,“天呐,天呐,这太可怕了,只是一颗长约一米重约10吨巨蛋,我们竟然毫无办法,难道一切都只能寄托在向外发送的黑暗森林求救广播吗?都20年了,也没见回应。”

  “物理学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迷信,光是最大的谎言家。”曹教授说完,脸色铁青地离开了,她不指望迷信“大爆炸宇宙论”百年不改的蠢货们能懂得真正的宇宙奥义。

  预计相遇时间还有两个月,有神论者穿着统一的白色服装在显眼的空地上日夜祈祷,害怕又心存侥幸的人们开始了迁徙,鸟巢始终没有告诉世人,它的预计目标是BJ,高层临危不乱,有心人却躲进了地下金库,穷苦人辞去了工作都回家了。

  中午,曹教授的女儿悄声进入,孙女发现沙发的被褥下盖着一个巨大东西,她悄悄靠近扑了上去,使劲揉踹却硬邦邦的,掀开被子一看,惊讶地叫道,“呀!这里怎么有个人呀!”

  龙惜闫被重物折磨得缓慢苏醒,他躺在沙发上还不知所以,电视上划过的是密密麻麻的程序代码。

  “你是谁啊!”主人问,“我报警了啊。”

  “我也要报警,我先抓住他的!”小女孩欢喜地将龙惜闫脖子死死抱住。

  “我叫龙惜闫,是曹教授的学生,暂住一夜而已!”闫小五说,“快把小孩拿开!”

  “你叫龙吸水是吗?”女孩说,“被抓住的贼,你请我吃冰淇淋我就偷偷放了你。”

  “我家电视怎么了?”主人问。

  “我学着做程序,用计算机模拟细胞的成长,模拟人类的凭空感知。”龙惜闫说,“还有人工智能。”

  “地球都要毁灭了,你还有心思睡觉?”主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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